第22章(1 / 2)
云澈摊开手心,淡淡道:药。
那次在夜华宫花园湖水边的阁楼里,云澈便知道了凌尘朔随身带着伤药,而且药有奇效,愈合十分迅速,虽然对这伤口也还是作用有限。
凌尘朔连忙十分听话地从身上翻出那瓶药,递到云澈手中。
云澈先用白巾将凌尘朔胸前的血迹擦干净,再倒出些许药粉在手中,用指尖沾着,轻轻抹在他心头的伤口处。
感受到云澈在自己胸前轻微的动作,凌尘朔的胸口紧绷,心砰砰砰跳得厉害,连说话了忘记了。
沉寂了半晌,凌尘朔看着云澈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一颤,连忙道:没关系的,今天打了一架所以裂开了,过几天就好了。
云澈将药抹好,轻轻拉上凌尘朔的衣襟,将装药粉小瓶子放到了一旁,问道:你这么做,会怎么样?
云澈的声音如一贯清冷,像一枝梅花上的残雪,此时却添了一段朦胧不清的幽香。
凌尘朔一怔,一脸茫然地答道:没什么,不会怎么样的
云澈忽然抬起眸子,盯着凌尘朔的眼睛,道:若我死了,你也会死。
凌尘朔望着云澈的眼睛,愣住了。
所以,师尊什么都知道了?想到此处,凌尘朔忽然一拍自己的额头。是了,当时把他一个人留在湖边阁楼中,忘了那里还有自己这些年的笔记。
所以他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好起来,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吗?
凌尘朔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担忧害怕。师尊突然对自己这样好,会不会只是因为心存感激或者是担忧?
凌尘朔沉默了好久,将胸中涌动过的万千思绪都压下心头,方才沉声答道:只要您好好的,我就好了。
云澈道:没有人比你自己更重要。
不。凌尘朔往前一扑,扑进云澈的怀里,将云澈紧紧抱住,颤声道,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不知道这十七年我过得有多难受,比我自己死了还难受
师尊我求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你永远是我心里最重要的,真的你心里不要有负担,我这么做并不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都是我自己情愿的
师尊我凌尘朔的心噗通噗通直跳,平日里伶牙俐齿,此刻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觉得脑海里一片混乱,趴在云澈的耳边轻声而迅速道,我好喜欢你
云澈面无表情强自镇定,却全然不知自己从耳垂到脖子根,肌肤都已经红透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开口说话,我不需要你开口。凌尘朔的声音从耳边轻轻穿来,耳尖感受到声音带起的一阵微微振动,一阵酥|酥|痒|痒的感觉瞬间流遍了云澈的全身。
如果你也喜欢我,你就不要说话,闭上眼睛。凌尘朔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你现在就把我推开,从这里赶出去,我以后就再也不来缠着你。我保证,一定。
凌尘朔抱着云澈,等了许久,没有等来他推开自己,也没有等来他说一个字。
凌尘朔的心跳得厉害,小心翼翼地轻轻放开云澈,转过头轻轻去看他的脸。
斜阳淡淡的余晖从雕窗外轻轻洒落,如冰如雪的白皙的肌肤上轻笼着一层薄薄的霞光。浅浅的金红色为冷淡清俊的脸庞勾勒出三分春光旖|旎,长长的羽睫下,双目轻阖,如一弯新月。
凌尘朔的目光顺着他双目之间挺翘的山根下移,划过高高的鼻梁,落在两瓣浅色的薄唇上。
虔诚地俯身,轻轻相触碰。
双唇猛然被一点温热的柔软轻轻触碰,云澈心尖一颤,没有像从前那样躲开。
唇上掠过一点带着湿润轻柔,灵活地将自己的双唇轻轻撬开,侵入唇齿之间,流连不去。
一双手从身边环过,搂紧了自己,轻轻往后压去。
云澈顺势被|压倒在了席子上,蓦然睁开了双眼,微微挣扎。
凌尘朔轻轻挑唇,把云澈左腕上还没取下来那截银链在他的双腕之间一绕,压过头顶,在他耳边柔声道:别怕,不疼。
皎洁的月光穿过雕窗的缝隙,映着一席碎碎的银。好似白雪铺就,又如霜花满地。
洞天桃花盛开,春色如许。
少年分花踏径,风流旖|旎。
一春花落,唯有风月关情。
.
三日之后,便是清徽宗的弟子们为云澈和凌尘朔集资准备的宴会。
摆宴就在望虚山南,云台之上。群山环抱之间,满目青松苍柏。
阳光正好,清风徐徐,席上觥筹交错,一片欢声笑语。
修仙之人大多已经辟谷,宴会并非为口腹之欲,大多是为了联络感情。
望虚山上一切美满如同往昔,唯有大徒儿蓝辰华再也不见,师弟叶越泽不知所去。
云澈抬眼望着原处深青浅黛绵延起伏的群山,一丝苍凉弥漫心底。
凌尘朔一边和师兄师妹以及一众晚辈们打趣,一边拼命给云澈碗里夹菜。一桌人都被凌尘朔逗得前仰后合,唯有云澈一直默默不语,只是垂眸吃菜。
凌尘朔给夹什么,云澈就吃什么,一点也不浪费。
时而有人敬酒,云澈便十分干脆地一饮而尽,喝得面色微红。
和大家玩笑了一阵,凌尘朔安静下来,转头看着云澈。云澈垂着眸子,正一点一点认真地吃着面前碗里堆积如山的食物。
凌尘朔轻声道:师尊。
云澈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问道:嗯?
凌尘朔道:你有心事。
云澈道:无事。
我不信。凌尘朔盯着云澈的眼睛,道,你这几日都是魂不守舍的模样,你是不是舍不得辰华师兄?怨我把他杀了?
云澈微微一怔,淡淡道:生死有命,不怪你。
凌尘朔问道:那究竟为什么?你在想师叔?
云澈微微张了张唇,刚要回答,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道:
你们在这里吃好喝好,这么快乐,没有一个人惦记我啊!我一个人在外面都快饿死了!
一些仙修的声音纷纷道:
仙长回来了,快坐快坐!
我们这些天一直都在找您啊!宗主可担心您了!
来,我敬您一杯酒
云澈抬眸望去,那人一身白衣都被尘土染上一层轻灰,衣衫不整,蓬头垢面,正是叶越泽。
云澈起身道:越泽。
叶越泽正喝了一杯酒,闻声转过头来,叫道:阿澈!呃,宗主
哈哈哈哈哈哈周围的仙修都笑起来,纷纷道:
仙长您不要装了,我们都懂的。
您叫宗主的名字挺好听的。
宗主边上的位置都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