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1 / 2)
柳音尘则投来欣慰的目光,能够看到柳家的血脉重新回到祭坛之上,他由衷地感到高兴。
急忙赶来的沙如雪看着高台上的身影,心头一悸,说不出的熟悉。
另一边,毒有心拉着毒蛊王的手,小脸惊讶道:爹爹,他就是方才帮我的人,我能变得这么漂亮,全靠他呢。
你看上他了?爹爹给你抢过来。毒蛊王扬眉。
哪有他已毒有心想到那两人的关系怕是见不得光,中途改了口,他已在我心中成为我的哥哥了。
江佑邻本来也痴痴地望着姜勤风,冷汗却一滴一滴地从额角滑落,他仿佛深陷记忆的沼泽,越是挣扎,越坠落泥潭,不得挣脱。
明明越看姜勤风,他的头就越疼,江佑邻却依旧舍不得把视线从那人身上移开。
哪怕一秒也不舍得。
记忆深处的什么东西快涌出来了。
临江城,那个少年温暖的拥抱,他望着夕阳好像在哭,好多好多的画都画着同一个人的样子,还有悬崖
忽然,潮水般的痛苦袭来几乎将整个人都撕裂,他勉强抓住袁泽善的衣袖,才不至于狼狈地跌倒。
他、他到底叫什么?小风?江小风小风?
江佑邻可怜兮兮地呓语,额上红莲印记愈发鲜明。
袁泽善看姜勤风催发圣花正起兴呢,被人抓了一把,心生不悦。
他是姜勤风,曾经是你的弟弟,但实际上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他是我的道侣,在上面帮我举行仪式。
一瞬间,江佑邻心如刀割,脸色惨白。
他绝望道:你胡说!我们、我们不可能没有关系!他怎么会是你的道侣!这不可能,不可能没有关系不可能是陌生人
这个反应实在太激烈了,袁泽善几乎是立刻得出结论:
江佑邻对姜勤风并非兄弟之情。
可笑,难不成是你的道侣吗?我很好奇,你当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死而复生,哼,魔主在你身上到底做了什么?
盖漾漾看着两人为狐狸精争执起来,心中又失落又难过
原来她在心里像神明一般的魔域少主,竟然会与人争风吃醋,像个小孩子似的幼稚。
接下来,更为神奇的事就这样不期然地发生了。
圣花开了!圣花开了!
圣花绽放之后释放的光芒,照亮整片天空。
人山人海都骚动起来,几乎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含苞待放百年之久的圣花,在姜勤风手中是那般温顺,那般柔美,一点一点在他手下,舒展开娇嫩的花瓣,露出金色的花蕊,犹如姿态慵懒的美人,渐渐绽放出最美的姿容,光华四射,美不胜收。
淡红色的光辉映照在姜勤风银色的面具上,如光似幻的绮丽感,一时间叫人说不出,他到底是应人妄想而生的神,还是献祭于神坛上绝佳的祭品。
魔域圣子降临,魔域圣子降临!
魔域圣子降临,魔域圣子降临!
魔域圣子降临,魔域圣子降临!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呼喊起这样的口号,一传十,十传百,在场的皆是魔域中较为年轻的男女,皆兴奋雀跃,圣花的开放于他们的姻缘便是最好的祝福,一时间,阵阵呼喊排山倒海,就连姜勤风都被震得耳朵发疼。
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脸,姜勤风有些担心发生踩踏事件,于是他弯腰行了一个礼,表示仪式结束,便转身离开。
其实他刚才隐约感受到戒指中一道结界的开启,想必就是任务中的宝库,但现在并非进入的时候。
莫绾绾没有跟上来,她毕竟是现在正儿八经的圣女,得留下来主持局面。
姜勤风刚走到台后,就被人一把拦住。
金发碧眼的小正太拉住他的衣服,气冲冲的,倒是没多少敌意。
你叫我好找啊,雪魂仙君?那日在客栈的红衣女子,也是你吧?骗得我好惨。
原来是沙如雪。
真是够阴魂不散的。
姜勤风无奈道:我刚才催发了圣花,身体里流着上任圣女的血,你确定要和我交手?
原来如此怪不得圣女让我去截杀你,想不到是为了争抢这圣女之位?可你是男人,最坏的情况不过圣子圣女并列,夺不去她的位置。
沙如雪自以为飞快地想通了一切。
这你就要问她了,我有事,先走一步。
姜勤风正想绕过他的时候,江佑邻突然出现,无声无息,仿佛幽灵一般。
他表情冷戾得如同走火入魔,仅仅一掌,沙如雪的身体就好像垃圾般被打飞。
沙如雪在地上翻滚几圈,猛然吐出鲜血,昏迷过去。
阿、阿佑?你怎么这样厉害了?
姜勤风不可思议地看向江佑邻。
不可能吧,那可是沙如雪,论起打斗,与他不相上下,怎么江佑邻轻轻一招就把人打成这样?
而后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可怕的事,好像一招打败元婴期的怪物不过是司空见惯。
不过,姜勤风震惊的眼神与夸赞显然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满足感与成就感。
还想看吗?我再补一招?
他的语气甚至有些天真无邪,满满都是对眼前人的讨好。
因为江佑邻可以清楚地感知到,他喜欢眼前这个修士,从骨子里,从灵魂里,都狂热地渴望着这个叫小风的男子。
对,他就是这么肯定,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小风。
姜勤风赶紧把他拦住,用眼色示意沙如雪的手下很快把人拖走。
小风?你们在干什么?
袁泽善听到动静赶过来,他也百思不得其解,江佑邻的修为如何,他再清楚不过,竟然有这样逆天的本事,比元婴期的自己更早察觉姜勤风的到来,还能把魔武宗的宗主打得当场昏迷?
要不是灵气共鸣没有结果,他都快怀疑江佑邻是不是变成魔人了。
可事实上,就算变成魔人,也是按照没感染之前的修为转化,江佑邻自挖灵田,就算活下来也应该是个废人才对,不可能修为如此突飞猛进。
诡异,真是太诡异了。
肯定是老魔主背着他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实验。
姜勤风心中也持有同样的疑问,只是他的天性使得他暂时按捺下询问的欲望,等到僻静处再说也不迟。
他想尽可能温柔一些。
没什么,我见阿佑似乎还记得一些事,问问他而已。
江佑邻觉察出他语气中的偏袒意味,心头一甜,杏眼微睁,羞怯地道了一声等等。
嗯?
姜勤风如他所愿地注视着他。
这、这花送给你了。
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朵示爱的沙漠玫瑰,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在手心,好像雏鸟爱护自己刚生长出的绒羽。
那花已然全部开放,一如江佑邻此刻心花怒放的心情。
这样子,与多年前江佑邻在香木村送玉佩的时候,多像啊。
往事不可避免地在脑中掠过,鬼使神差地,姜勤风张开手,让花飘落在自己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