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1 / 2)
杰克的懦弱不是传统的、男性的懦弱,他的懦弱是女权主义下的产物,是偏女性化的,他肯定是从小就在一个女性为主,并且缺乏类似父亲的男性长辈中的环境长大。瞧,不是(睾)丸癌患者的杰克却偏偏喜欢参加(睾)丸癌互助者协会,并从中得到心理慰藉,这不正是他缺乏正常男子气概的一种暗示吗?威廉·布兰德利言之凿凿,仿佛他讲的不是自己的臆想延伸,而是编剧确实写在了剧本里的内容似的。
那时就连导演大卫·芬奇都笑了,因为在剧本里设定患有失眠症的杰克去(睾)丸癌患者互助协会,观察比他更痛苦的人生好寻找心心理安慰,只是因为(睾)丸癌是对于男性来说最痛苦的一种绝症这么说吧,如果《搏击俱乐部》讲的是两个女人的故事,而杰克又是个姑娘的话,那说不定让他去参加的就是乳腺癌或不孕不育互助协会了杰克的懦弱源自女性,(睾)丸癌暗示男性气质缺失之类的,根本没在大卫·芬奇原本的考虑之中。
你怎么会这么想?扎克·格雷尼尔记得导演大卫·芬奇是一边揉着肚子一边问出这个问题的,当时很多人都觉得威廉·布兰德利的臆想补充很好笑,但在对方开始解释之后,笑声渐渐消失了,听众们慢慢的全都换上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杰克的年龄设定是三十岁,三十年前不正是女权运动正进行的轰轰烈烈的时候吗?任何人都无法否认,以六十年代为分水岭,那之后无论是电影里还是现实中,较为被大众推崇的女性形象的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五十年代似乎只有养育了三个健康孩子的家庭主妇才是值得尊敬的,但是六十年代开始,穿着西装长裤、留着短发的职业女性又成为了主流如果将杰克的抚养者设定为这样的职业女性的话,那他唯唯诺诺的性格来源就有了解释,符合懦弱的女性总是娇惯出个性叛逆的孩子,强势的女性总是训导出性格懦弱的男性这一家庭普遍规律,而杰克哪怕是在极度愤怒的情绪下,也只是用整理房间、清理家具来作为发泄途经的行为也就有了更好的推测,这是养育他的女性教给他的,因为非暴力的处理方式正是女性所普遍推崇的。
这样就更能说明为什么泰勒让杰克感到着迷了,因为泰勒就是个纯男性化的形象。大卫·芬奇用一种非常奇妙的表情和语气接道:玛拉的故事也更为合理了。
泰勒正是布拉德·皮特所扮演的角色,一个杰克在飞机上认识的朋友,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泰勒身上有杰克缺失的所有东西,有杰克渴望的一切优点,男子气概、男性魅力、玩世不恭、行动力。而玛拉,玛拉是哥特气质非常浓厚的演员海伦娜·伯翰·卡特所扮演的角色,一个对杰克来说最特别的女人。
按照威廉·布兰德利的说法,由于从小受到女权主义的影响,杰克对玛拉的感情肯定是既喜欢又有点恐惧的,这其实也和剧情的发展不谋而合,整个剧本里,杰克总是对玛拉念念不忘,对和玛拉发生关系的泰勒嫉妒不已,但当玛拉主动靠近他了,他却又开始逃避。
大卫·芬奇最初的设定是杰克先天个性造成了这一切,但威廉·布兰德利又补充进了很多后天的因素,这让杰克整个人,不,整个故事都更加丰满立体了,大卫·芬奇当即让编剧把这些细节补充进了剧本里,后来布拉德·皮特也不甘示弱的提出了很多关于泰勒这个角色的想法老实说,扎克·格雷尼尔一直觉得这两人间的气氛有古怪,不友好,但也不像互相仇恨总之,几次剧本讨论会下来,所有演员拿到的剧本比他们最初拿到的都厚了不少。
主要演员和次要演员拿到的剧本通常来说是不一样的,主要演员的比较完整,而次要演员的除了故事大概外,只有涉及自己角色剧情的部分台词是完整的,群众演员更是简单到只有一张纸或者导演的几句教导,这是为了避免电影还没拍完剧情就先被泄露到了外界,扎克·格雷尼尔扮演的杰克的上司因为只出现在公司里,对手戏也只有和杰克的缘故,剧本是比较薄的,大多数的对手戏里,扎克·格雷尼尔的角色总是在欺负和挖苦杰克,只有最后一幕,他被摆了一道。
扎克·格雷尼尔将这一幕戏称之为杰克的崛起,但当杰克真的崛起的时候,他被吓的够呛。
威廉的身体里有些很不愉快的情绪,他想那是一些包含愤怒在内的负面情绪的混合体。
不过不是对布拉德·皮特的,也不是对这剧组里的任何人,而是对米拉麦克斯的。或者说,对韦恩斯坦兄弟、
米拉麦克斯已经完全放弃你,该为支持罗伯托·贝尼尼了,他们一点公关都不准备为你做。亚蒙·高夫曼在刚刚的电话里说:更加卑鄙的是,他们在偷取你的支持率,我想这一定是哈维·韦恩斯坦的主意,,那个该死的、无耻的、下作的犹太人!
第170章 黄玫瑰
阿米威廉在考虑要不要提醒自己的经纪人, 他刚刚把自己也地图炮进去了。
亚蒙·高夫曼不用威廉提醒就发现了自己的口误, 他迅速补充:该死的、无耻的、下作的韦恩斯坦!犹太民族勤劳、坚韧、朴实的优点全是被他们这种人败坏掉的!周末做礼拜, 我要把哈维·韦恩斯坦叫出去单挑, 我要狠狠教训教训这个犹太人中的污点!
威廉并不怀疑自己经纪人想揍哈维·韦恩斯坦一顿的决心, 哪怕他们在一天之前都还是朋友,并且共同合作过多次,因为米拉麦克斯这次做的的确有点过分,哈维·韦恩斯坦不仅坑了威廉一下,在亚蒙·高夫曼看来, 还背叛了他们之间的友谊。虽然两人其实也不算什么真正的朋友。
要解释米拉麦克斯是如何坑了威廉, 或许还要从奥斯卡的评选机制谈起
奥斯卡不设评委, 所有奖项都是由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会员评选出的, 而根据《洛杉矶时报》在1997年统计的数字, 学院的正式会员一共有5371人, 就是这五千多人选出了每一个奥斯卡小金人的获得者。
学院会员每人只有两票,一票用来选最佳影片,另一票只能投给和自己专业相关的奖项, 像是学院目前有约1380名会员是演员, 那么他们除了最佳影片外,只能投票给表演类奖项,表演类奖项也只能由演员评选产生因此, 如果有演员能在这1380名学员会员里赢得21%以上的支持率,那他/她就有可能成为本届奥斯卡的影帝/影后。
《纽约时报》曾经评价过奥斯卡投票就像政治选举一样,这话没说错。一名申请人要想成为学员会员得通过层层的推荐和考核, 而最后能成为学员会员的人基本都是在各自专业领域有所建树的人,这样的人通常都很忙碌,每年颁奖季有资格竞争提名的电影就多达数百部,哪怕按一部电影只有九十分钟来算,也不会有多少学员会员真的能把这些电影全部看完,所以,哪家电影公司能把自己的影片送到学员会员们的视线范围内,并吸引到足够多的注意,他们在颁奖礼上有所斩获的几率也就会更大一点这正是奥斯卡公关产生的原因。
奥斯卡公关历史之悠久,可以追溯到第二届颁奖典礼,那时学院还有个名为中央评选委员会的组织,女演员玛丽·碧克馥在颁奖前夕,将所有中央评选委员会的成员邀请到家中喝下午茶,然后便荣膺第二届奥斯卡影后,颁奖礼过后被揭露出的真相在全美引起轩然大波,但也使公关行为彻底走到台前,并且成为一个好莱坞默认的潜规则,伴随奥斯卡成长至今。
而奥斯卡公关存在的意义,无非是为了名和利,小金人造就名气、名气提升地位、地位带来利益,今年颁奖季的大热门之一,《美丽人生》这部电影其实早在97年底已经在意大利上映,米拉麦克斯将北美版权买到手后,将影片安排在98年10月份全美公映,欧洲电影又是文艺片,和北美影迷主流口味相差甚远的《美丽人生》首映票房只有三百多万,但是在最近,当传来这部电影同时获得了奥斯卡多个重要奖项提名的消息后,院线又将电影重新上线、还扩大了放映,电影票房立刻就比提名前翻了一倍还多。
哈维·韦恩斯坦将《美丽人生》从欧洲带到美国来,本来只是想上个双保险,以防万一《莎翁情史》被学院给拒绝了。但他们没想到这个保险选的太过出色,竟然和《莎翁情史》获得了一样多的重要提名,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亚蒙·高夫曼说。
现在的奥斯卡还没改制,每个奖项只有五个提名,能获得一个珍贵提名对电影公司来说已经是不低的肯定,而米拉麦克斯手握两个,乐极生悲,这不仅不是好事,相反还有点坏,因为这反而有可能造成票数分流,米拉麦克斯得奖几率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