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1 / 2)
对不起。
陈颜泠的声音很清脆,她全身上下都在痛, 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流失。
她打不过赫尔, 也没法真的对赫尔下手。
赫尔沉默着,没有接话。
陈颜泠偏头望着赫尔,那张和云曦一模一样的脸, 真是让人舍不得呢。
上一秒还在说多谢,下一秒就说对不起,赫尔的心情很是复杂。
陈颜泠在脑子里对系统说:抱歉,这个世界要失败了。
系统沉默两秒才说。
【宿主,你不能死,若是在小世界里死了,你就是真的死了,你在现实里的魂魄也会消散。】
陈颜泠多看了赫尔几眼。
和云曦相爱了这么多个世界,我其实已经满足了,现实世界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都不重要了,几个世界下来我也算是活了几百上千岁了,也活够了。
【宿主请慎重,现实里还有很重要的人等着你拯救。】
女主吗?我都救了她那么多个世界了,也该为我自己活了吧。
【如果那个人是云曦呢?】
陈颜泠在心里笑,系统为了让她继续做任务,真是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她没再回系统的问题,因为赫尔站起来了。
我不会杀你,复活还得靠你。
陈颜泠想赫尔应该是需要她将莉莉丝等人吸引来,等人齐了,她也就没什么用了。
好,我就陪你等吧。
赫尔不懂陈颜泠竟然如此配合,她剩下的威胁话语还没来得及说。
其实那三人已经在悬崖上到齐了,这时候赫尔只需要派一两只魔兽去把她们引过来就可以了,复活的法阵就在前面的高原上。
但赫尔迟迟没有派出魔兽去找人,她就这么坐在陈颜泠身边,和陈颜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好似真的只能干等一样。
她只是一抹意识,她拥有本体的记忆,但是中间却空缺了很多,莉莉丝几人的记忆只是在陈颜泠找到她之后才接触到的,她沉睡在迷雾森林里,也从来没有接触过什么人。
前两世的她没什么亲近的人,唯一一位算得上朋友的人还在发现她是巫师后揭发了她。
明知道陈颜泠时常透过她在看别人,但有时就会忍不住想,也许陈颜泠那样温柔的眼神就是在看她呢。
底下的两人聊着天,悬崖之上的人却等不了了。
到底还要蹲多久啊,她肯定是死在里面了,我们撤了吧。
不行!巫师之祖一日不除,大陆一日不得安生!
就是,我们必须除了她!杀了巫师!
对!杀了她大陆才会有安宁!
莉莉丝最后一个到达悬崖,她躲在悬崖后面的树林中,这群人把防线拉得非常长,莉莉丝几乎找不到地方突破进去,要进去,只能硬闯。
看着荒芜之地翻涌的黑暗之力,莉莉丝皱紧眉头,里面似乎进去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难道陈颜泠已经进到深处了吗?
荒芜之地是莉莉丝从小长大的地方,她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只要她能进去,分分钟就能找到陈颜泠。
关键是外面这密密麻麻的人群,有法师有剑士,还有强大的与人类签订了契约的魔兽,光凭莉莉丝一个人,恐怕是难以冲破防线的。
而莉莉丝到来的时候,有好几只高阶魔兽先后下意识地看向她的方向,一般人也许不在意,但是细心如戴安娜,却起了疑心。
这几只高阶魔兽是几位大魔导师的契约兽,很是听话,频繁地看向一个方向,并非是警惕的样子,反倒有一丝兴奋。
戴安娜悄悄向那个方向所在的树林走去。
莉莉丝注意到了靠近的戴安娜,不由得握紧了法杖。
戴安娜看差不多别人也看不见她了,看向一棵树叶茂盛的大树。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莉莉丝。
树林里没有任何动静。
一身白金色牧师袍,戴安娜笑得如沐春风,让人生不起丝毫戒心,蓝色双眼温柔如水:我知道你讨厌我,说实话,我也不喜欢你,但至少我知道我们有个共同目标。
你难道想看着德洛丽丝死在这里吗?
树叶落下一片,一个身影从树上跃下,稳稳落在地上,黑色长发在身后飞舞,背后是黑暗的幽深的丛林,矫健的身姿配上幽绿的双瞳,如同应黑暗而生的野兽。
莉莉丝身后的茂密树林里探出一个巨大的脑袋,火凰兽警惕地盯着戴安娜。
你能救德洛丽丝?
戴安娜丝毫没有被火凰兽吓到,哪怕火凰兽喷出火热的气息烫得她难受,她也依旧笑不改色。
当然,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个人才能救德洛丽丝。
还没等莉莉丝问是谁,一个冷淡到让人讨厌的声音从戴安娜身后响起。
你们在找我吗?
凯瑟琳摘下兜帽,银色的短发随风飘起,红色的瞳孔妖艳异常,法杖上黑色的雾气若隐若现,宽大的黑色法师袍下瘦弱的身躯却有着让人不敢小觑的力量。
当然。回应她的是戴安娜。
莉莉丝不耐烦地说:别废话了,怎么救德洛丽丝,赶紧说。
仅靠莉莉丝或者是戴安娜,她们都没法轻易突破防线进去,只有身为空间大魔导师的凯瑟琳才有办法带她们进去。
而进去之后,凯瑟琳的身体虽然吸收了些许黑暗之力,但是进入荒芜之地中间的那一层浓郁的黑暗之力,可能将她们瞬间吞噬,只有戴安娜的圣光庇护才能保证她们平安落地,荒芜之地里尽是强大的魔兽,只有莉莉丝能够控制它们。
她们三人,少一个都不行。
赫尔正在认真听陈颜泠说那种不用魔法也能飞起来的东西是怎么工作的,结果感到心头一紧,她下意识看向远处的荒芜之地上的悬崖。
她的灵魂碎片已经进来了。
陈颜泠捕捉到了赫尔神色之间闪过的慌张,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恐怕是莉莉丝三人来了,不由得心里叹口气,她的死期快到了。
就见赫尔拿起了法杖,法杖的顶端空荡荡,下端却比许多法杖都要尖锐,彷佛能够当利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