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贵女做谋士 分节阅读 68(1 / 2)
d想过动手除掉东宫,因为臣弟清楚,只要有六哥你在,这件事就还轮不到别人操心。”
秦王当即被噎了一下,一时还未想出拿什么话来接,就听纳兰朝转而对着元庆帝继续道:“父皇,儿臣心知此事即便儿臣不去揭开,父皇早晚也会发现,但儿臣等不及了我大魏虽国土辽阔、民生安定,但危机同样不少,北有羌狄,东临倭盗,群狼环伺之下还要面对世族林立、门阀根深的内忧,根本不能走错一步
民心建难毁易,此等祸国殃民之举,实是在毁我大魏根基我纳兰氏先祖抛头颅洒热血打下的江山,不能毁在此等宵小之辈手里儿臣若是知情不报任其发展,不仅有愧于祖宗基业,更有愧于大魏的百姓和那些为国为民的好官至于儿臣的私心,惟一句话尔,纳兰氏的天下也是天下人的天下,不能交给那些满腹只剩下私利算计的目光短浅之人”
此言大有睥睨天下之势,就连见惯了风浪、心几乎快要硬得如磐石般八风难动的元庆帝,都生出了一丝错觉,某一刻他仿若重回到了年少之时的热血豪情
一室静寂之后,元庆帝浑浊的眼神中忽闪出一束鹰芒,纳兰朝感觉到有前所未有的锐利眸色紧紧锁向了自己,接着,他听到了一句话,是元庆帝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你想做皇帝”
此话音一落,殿中瞬时静得落针可闻,纳兰朝扬起头,对上的是元庆帝冷冽幽深的视线,他的目光却没有退,只清晰地答了一个字:“想。”
“你不爱名,不爱利,不贪权,不好色,为什么想要当这个皇帝”
“因为喜欢,只是想到就会热血沸腾,在江山面前,所谓的权色名利,不值一提。是,儿臣是想做皇帝,儿臣不仅喜欢做皇帝,而且也自认能做一个好皇帝”
第105章
纳兰朝直面迎向元庆帝灼灼的目光,并无一丝胆怯害怕,他知道,元庆帝今日召他前来必是因为废太子之事。
三年前,盗卖官粮一案最早就是因陈敬的检举而浮出水面,之后的几年时间里,废太子、秦王、还有韩王,都因为这件事断送了前途被元庆帝发落。而今,突然爆出了陈敬是他的人,元庆帝怎可能不多想
到了这一步,他不能退只能进,所以没必要遮遮掩掩妄图蒙混过关,他的抱负、他的野心、他的动机,这些他统统都要摆出来,他在赌,赌元庆帝不敢把江山交给那些不如他的废物
废太子重利短视,甚至不惜搜刮民脂动摇国本;秦王更是阴险自私毫无底线,眼中除了对权力的欲望,装不下半分家国;而八皇子,又多加了一条愚蠢懦弱;难道纳兰氏的天下就要交到这些人手上他当然不甘。
是,他纳兰朝是心机深沉野心勃勃,但他想做皇帝,不是为了争权、为了享受,他有满腔的抱负与热血想要为这万世开太平、为万民造福祉,他要成为高祖那样的千古一帝
元庆帝看着眼前雄心毕露无惧无畏的七子,一颗心就如落入汪洋大海沉沉浮浮。半年前他意外陷入昏睡,醒来后本以为前朝早各成一派乱成了一摊,却没想到事实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他醒时所看到的是一个比他昏迷前更好的朝局
党派的平衡、政务的分派还有军事的布局,不仅井井有条甚至比之从前更多了灵活与朝气。即便纳兰朝此刻在他面前所释放的自信已经达到了狂傲的程度,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儿子不论是心机城府还是眼界手段,都远在其他众皇子之上,亦没有令他失望
是的,早在他有废太子之心的那一刻起,纳兰朝就成为了他最属意的继承人,这个儿子并不是他最喜欢、最疼爱的儿子,但一直都是他心中最聪明、最可靠、最担得起大任的儿子所以他才会派他去西北收服边疆的兵权,所以他才会明知他与郑家私下早有往来,却一直未予揭穿,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儿子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可以走到哪一步
如今,他看到了,纳兰朝走得比他所想得更远,他走到了最后一步
“戴九金”元庆帝沉默了许久之后,突然朝外高喊了一声。
“奴才在。”戴九金听到命令后,便赶忙小跑入殿。
“ 命人前来,朕要拟旨。”
“是。”
站在殿中愣了不知多久的秦王,听到这句话那一瞬间,不由得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八皇子则是一脸懵然的望着前方,不懂事情的走向怎么就突然拐了弯儿,元庆帝突然要拟旨的这个举动更是一下将他搞得晕晕乎乎不明所以。
“ 大宝曰位,实在於丕承;万邦以贞,由建於明两。朕嗣宁鸿业,祗严永图,恭惟七鬯之主,岂舍人神之望。咨尔雍王朝,道备文武,日表英奇,生资睿哲,温文彰於日就,孝友禀於天成。往以凶戎乱边,干戈集事,是能出陪戎驾,入奉庙谋。
今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是立为皇太子,授以册宝,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尔其思王业之艰难,遵圣人之炯戒,远斥便佞,询谋正直。兢兢业业,庶保於大猷,然后无忝尔祖宗,克宁我邦家。往钦哉丕膺景命,可不慎欤朕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兹命皇太子持玺升文华殿,分理庶政,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1
此诏一出,在场众人皆是震惊之色,秦王手足冰冷地听完了每一个字,八皇子则是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许久。纳兰朝望着上首一席龙袍静静矗立的元庆帝,心中滋味激荡难言,全程不知如何行完地礼。
“都下去罢。”元庆帝闭上眼,下了最后一道命令,他累了,自昏迷中醒来后,他的身体就大不如前,毒素对身体的伤害是不可挽回的,余毒的渗透力也很难彻底根除。就算诊病殿御医不敢说,他心中也大约有数,他的日子怕只有三五年了
颁布诏书只是立皇太子的第一步,太子册立乃国之大事,朝中反对的声音若是过盛亦是不小的干扰因素,甚至反对声过于严重的话,甚至会引发皇帝与朝臣及各大世族实力的对立,所以自古以来立太子只有出了册皇太子文才算真正得到朝廷的认可。
所以这一封诏书惊动的是不止有在场三人,还有朝野上下,然而,作为文臣半壁江山的程党早就入了纳兰朝麾下,加之以郑氏一族为首的世族的支持,反对声根本构不成威胁,册立皇太子的大典很快就提上了日程。
随即而来的,便是未来太子妃的册封之礼。
然而没有人想到的是,时隔半月之后,已逝前户部侍郎谥封忠正伯的顾忠年府上,也接到了一封圣旨,册封顾氏长女顾圣宛为太子选侍
此刻,顾府的一处庭院内,一男一女正在对视相望,只不过,一个深情一个无情。
“敢问,赐封民女为太子选侍殿的旨意,可是太子殿下所求”顾小楼目色冰凉,直直望着对面的纳兰朝。
“是。”
“可民女不愿,还请殿下向圣上诉明情由,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