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贵女做谋士 分节阅读 41(1 / 2)
d因此,周家经过一番思量后,同意了顾小楼的提议,双方互通线索,以早日找出幕后黑手
至于今日扮作周府丫鬟,也是提前商量好的。上次和漪澜见面的时候,时间太过匆忙,二人只简单地叙了个旧,还有很多事情来不及细说,今日正好是个不错的机会
周漪澜早认出了藏在人群中的顾小楼,交替过眼神后,周漪澜便借着换衣的借口,与顾小楼寻了一间屋子密谈起来。
“顾家兄长的事,你可从我大哥那里问来了”
“嗯,堂兄现下安好。”
周漪澜闻言,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如此,你便也能放心了”
顾小楼笑笑,转而道:“姐姐,今日时间不多,所以我便不拐弯抹角了,我有几件事想从你这里问问”
周漪澜回府省亲,统共也只能呆一天罢了,抛去路上的时辰和走过场的时间,她在周府其实呆不了多久。她要问的事又隐蔽,不能当着周家所有人的面问,只能挑这个时候了。
周漪澜也明白这点,只听她点点头道:“你我之间,不必讲那些虚言,你直说就好。”
顾小楼握了握周漪澜道手,低声道:“姐姐,据我这些日子以来的查证,父亲和周伯父极有可能是无意中卷进了储位之争,才被人灭口外面的线索我已在跟进,但关于几位皇子,我却不是很了解,所以想从你这里看看,这些人身上,是否存在什么我不了解的蛛丝马迹”
“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能参与进储位之争的,必是已经成年的皇子,前头几位更是早在我入宫前,便已封王开府,我只在宫宴上见过几次,知道的,也都是些传了不知几道嘴的传闻了”
“陛下可会同姐姐谈起这些皇子如果有的话,你能否感觉出陛下对他们的亲近程度与好恶来因为如果我之前的推测没错,那个隐在暗中、却对皇位虎视眈眈的皇子,应该是位得皇上看重的毕竟,这个人身上的能量太大了,出手也太准了,成王与太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想想”
周漪澜凝眉低锁,开始陷入沉思,她不是个爱打听事儿的人,但不知道是不是正因如此,元庆帝反而对她很放心,时常会和她唠叨些有的没的,甚至有些政事也不会太避忌她。
宫中妃嫔,没几个能像她这么放肆出入养心殿的,有时,元庆帝批折子还会叫她帮着磨墨。
各位皇子真实的秉性如何,她是不大了解,但他们在元庆帝眼中的秉性,她还倒真的了解一二。
思忖片刻后,周漪澜开口了:“那我就捡几个我印象比较深的说说罢。”
“好”
“若教我看,几位成年皇子中,似乎没有哪个是陛下特别中意的。相对而言,较得陛下欢心的几位应该是韩王、秦王以及雍王,而其中因由,又是各不相同。”
“哦具体怎么讲”
“韩王善长诗文工笔,可以说在喜好上能与陛下谈得来,我记得,陛下很喜欢赏韩王书画墨宝,还经常会召韩王入宫品评其他皇子岁也有借此逢迎陛下的,但却不大能入得陛下但眼,不过我见过韩王的画,确是很好。”
“原来韩王如此受宠,从前只听过他不喜参与政事”
“不见得如此。”
顾小楼闻言,瞬时有些惊讶:“难道传闻有误”
周漪澜眼神认真道:“我曾见过他从养心殿出来后,原本正因一封折子十分头疼的陛下,心情好了许多,类似的情况有过两三次。”
“看来坊间还真是小瞧韩王了”
果然,有些事如非皇帝近身之人,是很难听闻的,韩王在外面的名声,可是一个不好名利、不争储位、也没什么太大本事的闲散王爷
但据漪澜的描述来看,他绝非是个不通政事的,不仅如此,他提出的见解应当还能令元庆帝买账
顾小楼不禁想起了此前雍王府的乔迁之宴上,与韩王唯一的一次碰面
第64章
如果不是驸马胡惟远对他的态度,有些冷谈得不同寻常,顾小楼怕都不会对这位韩王有什么印象。
毕竟那日到场的皇子太多,无论是外形、还是言谈,韩王身上都并无引人注目之处,非要说一点的话,大概也就多了几分书卷气罢。
想到这儿,她决心日后也多留意一些韩王,如果此人真是内有锦绣,却因无心卷入皇权之争,从而故意在朝堂之上不显山不露水,那又为何不一藏到底呢
顾小楼先搁下心中的疑问,继续问道:“那秦王呢”
“秦王的性子应该是皇子中最对陛下胃口的,陛下发怒的时候,若有秦王在场,都是秦王来劝得,而且几乎每次都很劝住。秦王在各类大事小事上的决断,也都很合陛下的意思,若要一句话来形容,那应该说,秦王就是那个陛下怎么瞧怎么顺眼的儿子”
“如此说的话,秦王岂不是比太子更受宠但听闻太子同秦王一向亲近,不见嫌隙,看来太子不是什么善妒之人”
“我印象中,陛下对太子,是最严苛的,更像君臣,少了亲近。”
周漪澜的话确实一语中的,她说的这点,一直都是太子纳兰箴但心病,但似乎他一日是太子,此事便一日无解。
“至于雍王,我觉得陛下对他的态度有些矛盾,似乎既欣赏又不喜,陛下心中有事游移不定的时候更喜欢找雍王,因为雍王的思路和想法,好像与陛下很不同,但雍王很聪明,将这份不同调整得很合时宜,所以陛下对他的欣赏要重于不喜。”
周漪澜说完之后,见顾小楼正满目欣然地盯着她瞧,便停下来话头,问道:“怎么了”
“瞧姐姐还是如从前那般见微知著、聪颖善达”
“夸得太敷衍了,才两句。”
“那姐姐你想听哪句,我再补上给你听哈哈哈哈哈哈”
顾小楼被乐得前仰后合,周漪澜打小就是这么个反差性子,不开口的时候,看着就像个温婉谦虚的大家闺秀,实则常常一开口就能惊掉一票人的下巴。
因为她不按你以为的套路出牌,还是个直肠子,简直是打太极那类人的死亡克星
周漪澜也笑了,姐妹二人坐在内室的榻上,笑得滚做一团,仿佛回到了儿时一起嬉戏笑闹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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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十年六月,宫中传下废太子诏书,一石激起千层浪
太子之位,实为国本,苟非其人,不可虚立。肇有皇王,司牧黎庶,咸立上嗣,以守宗祧,固本忘其私爱,继世存乎公道。
皇太子箴,地惟长嫡,位居明两,训以诗书,教以礼乐。庶宏日新之德,以永无疆之祚。而邪僻是蹈,仁义蔑闻,疏远正人。搜刮民脂,营私己利,心无百姓律法,善无微而不背,恶无大而不及。岂可守器纂统,承七庙之重
太子箴宜废为庶人。朕受命上帝,为人父母,凡在苍生,皆存抚育,况乎冢嗣,宁不锺心。
一旦至此,深增惭叹。
诏书一下,举国震动。
自废太子纳兰箴十五岁被立为储君起爬,距今已有十六载。
太子废立,关乎社稷,这一旨圣意,意味的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从此,
储位之争将立于台面之上,明争暗斗,更胜从前数倍激烈
成王禁足依旧未解,倒是韩王秦王时常行走殿前,更得元庆帝看重。
暮色四合,梆声响起。
一辆不起眼的青顶马车疾驰在空旷的街巷上,行至公主府前,方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