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贵女做谋士 分节阅读 22(1 / 2)
d这等地方,有仗打时便是兵,无杖打时便可能是匪
因故,莫说是在卧云城,便是在这西北,总兵府也是条不好惹的地头蛇,便是寻常盗匪也不敢轻易招惹。
可对面二人听闻此言却似没听到一般,仍旧步履不停地提刀向前。
周长工见到此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方根本就是冲他来的,或者说就是冲着他的命来的纵他方才再心存侥幸,此刻也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立时拔了婆娘头上的细簪猛地朝驴背一扎,抽鞭驾车,风似的往前冲去,一边冲一边喊:“快快坐到我后面去,护好自己”
周长工的婆娘早就三魂被吓跑了两魂,此时自是男人说什么她便做什么。而那周家小子却颇有几分胆识,他虽为仆役,却是自幼跟在总兵府少爷们的身边,又正是少年人热血的年纪,此刻虽也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从身旁的货物底下抽出了一条长棍
这是白日购置婚嫁之物时,备下方便抬箱子用的,没想到竟派上了用场。
周家小子手提长棍,想着被贼人近了身时,还能挡上一挡。果不其然,车驾虽跑得比人快,但要冲出包围还是难免与对方迎面撞上,就在左侧那人的长刀正对着周长工扫来的瞬间,说时迟那时快,周家小子眼风迅疾,同时举棍挥去,竟将袭来的长刀挡下了就这一档,竟真拖了对方拖了一瞬,为周长工缓出了一息冲出围击的工夫。
待那人再动作,驴车已行至他们前方,追了一小截路终是越追越远
再说这头,周长工一家甩开贼人回了家,却是后怕不已。周家婆子坐在炕上,一边哭一边道:“当家的,你可果真如府里传的那般,为某位主子做下些不该做的事,才得了那大笔银子今日那贼人莫不是那位主子派来封你的口的”
周长工只双眉紧皱,却不说话。
周家儿子望着满脸愁容的双亲,有话欲说却终是忍下了,母亲粗枝大叶不曾察觉他却是胆大心细,早便发现了父亲的不对劲。是故,他心中隐约是有些猜测的,但想必父亲不说自是有他的道理。
此时,他的心中除了猜疑、后怕、纠结等情绪,其实还有一丝隐秘地兴奋刚才他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反应迅速地挡下了那贼人一击,毕竟是少年人,血还热着,胸中燃起的那股义气一时汹涌难灭。
过了约一柱香的时辰,周长工似是终于考虑好了,吩咐妻儿锁好门窗早些安顿后,便直奔驸马所居院落而去
这头,顾小楼与城阳夫妇听着小厮的转报,不由地心里一松。
派去假意截杀周长工一家的是公主亲卫,城阳夫妇此行共带了十二亲卫,今日行动的那两人一来便被驸马派入胡家军中,胡府上下是无人见过的。行动时又是蒙着面,待任务完成后,将消息递给早就在外等候的小厮便直接回了军中,连胡府的门边都没挨,定不会叫那周长工一家发觉。
听到小厮报到“他二人本欲给那老儿一刀,让他见见血方才更害怕,却不料那周家小子眼疾手快力气也不小,竟让他一刀给挡下了,他二人只能作罢,装作力有未逮追击不力地离开了”顾小楼倒想见见这英勇救父的周家小子了
不一时,驸马的贴身长随来报,门房传来话,外面有一自称胡府长工的周姓男子求见,顾小楼与同时眼波一亮的城阳对视一眼,“来了”
驸马屋里的灯火明至深夜,今日,有人一夜无眠。
案件到此,人证已渐集齐,其实当日号称受不住刑罚“反水”指证胡惟贤的丫鬟,定大有可查,但此女在结案后被处以死刑,其又是个孤女并无亲人在世,已是一步死棋,只能就此放手。
不过顾小楼已从城阳口中确定,他们夫妇已知晓胡坤与胡惟炎联手之事,并且不打算因此放过二人,而是要暗中扶持胡勇第五子胡惟汉夺权,如此她便放心了。
只是,事到如今,顾小楼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未解,胡勇中毒那日,胡梓沅一身夜行衣翻墙入府到底是去做什么了原本她以为此事应和胡勇之死有关,毕竟他们母子三人要行投毒嫁祸的险事,必有许多尾巴要清理,胡梓沅那夜可能便是亲自出马去处理了。
但眼下案件各处要害已被他们梳理清楚,当时在府外应是没有与此案相关之事需她们亲身上阵,难道是她忽略了什么还是说,胡梓沅当日,确实另有要事可究竟得什么样的大事,才能让她一个高门小姐夜衣遮掩,在合谋暗害亲父的如此紧要关口,亲身出门去办
第35章
此事,她至今尚未理出头绪,但随着胡勇中毒之谜的解开,胡梓沅这一举动给她带来的那种诡异又无法言说之感,开始不断扩散。
既城阳的人查无所获,便只能想法子从胡梓沅身边的人入手,看来,此事需拜托郭盈了
正想的入神,门外来人传话,说是书院的孟夫子白日里曾派人到府中,约她明日书院相见。
自被胡梓沅构陷之日算起,她已有大半年时间未回过书院了,现下掺和进胡府这桩要命的事,一刻也不敢轻离。
她本想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再寻个机会去解释,但孟夫子既然在这时给她传了信儿,只能提前走一遭了。
说起来,自己进入书院的动机并不单纯,本就是为有朝一日得遇明主,好重回京城为父查案。
如今既有了城阳公主这个可遇不可求的靠山,她便不能舍本逐末了。只是裴院首夫妇对她照顾良多,她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一走了之。
清晨,顾小楼一席青衣漫步在青山书院的石道上,闻着林间清气,听着鸟儿颂鸣,连日来绷紧的心弦也松快了几分。
刚入山门,便瞧见不远处有一身着大红色广袖宽袍的男子从侧前经过,其身后还跟着十数位训练有素的黑衣护卫,威风凛凛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顾小楼还是第一次在书院见到有人如此招摇
此处毕竟是书院,士人讲高洁,便有那性喜高调的学子,到了夫子大儒面前也都收敛几分。
是故,平日里少有学子会着青白蓝三色以外的服色,更无人会带这么一串浩浩荡荡的队伍在书院里行走。
不过,对面之人身量颇高又身姿挺拔,穿红色其实还挺好看的。
只是,虽隔了有一段距离,但这侧影怎么瞧着仿佛有些眼熟呢
随着两行人渐行渐近,顾小楼终于看清,这信步间若踏云携风的红衣男子,不正是前几日才威胁过她的七皇子么
七皇子也似有所觉,忽地停步转身超右侧看了一眼,就瞧见站在不远处的顾小楼,对方见他看过来,还行了一礼。
七皇子不知想到什么,竟朝着顾小楼一脸灿烂地笑了笑,主动开口道:“原来是顾姑娘,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办事”
她今日要办的事没什么好隐瞒的,便道:“民女来书院找孟夫子谈些事情。”
“哦,是这样正巧,本官这里也有些事要和顾姑娘细谈,若不着急赶路,回程时我们一道同行可好”
“好,若大人办完事,请到夫子院派人通传一声,夫子还在等着民女,故先告辞了,望大人见谅。”
“嗯,未时见。”说罢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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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的天气,说变就变,早上还晴空万里,到了下午已是阴云密布。
此刻,顾小楼坐在车内七皇子的车驾内,望了眼帘外渐沉的铅云,心中预感不妙。
果不其然,回程的马车方才行出五里,浇头暴雨便倾盆而至,虽尚在白日,天色已是昏暗如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