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喜嫁 分节阅读 276(1 / 2)
d也多了”
陆轶点了点头。
“还说了旁的事吗”
“这会儿不好乱打听消息,等明天天亮吧。”
道理刘琰也明白。
就是心里焦灼难受,象是打翻了热油一样,她坐也坐不住,就算躺下了也不能合眼。
刘琰晚膳就只喝了一碗粥,可她也一点儿都不觉得饿。
“睡不着,不如看会儿书”
刘琰轻声说:“我想抄会儿经。”
陆轶没劝她,只说:“那我和你一起抄。”
两个人一个坐在书案前,一个在榻上的小桌边,一起抄经书。
刘琰倒不是有多么虔诚,又或是真的指望抄经念佛能够避开灾厄,平息是非。
抄经,让她心里安静。
至少手里有个事情做,她不会那么焦躁。
也不会总在胡思乱想。
陆轶比她安静得多,刘琰好几次转过头看他时,陆轶都在专注凝神的写字。
平时旁人提起他,就算是夸他,说来说去也多半是他有能为,性情豪爽,人面广,办法多,倒没有谁夸过他学业文才的。
但刘琰知道,他的字写的很好,风骨铮铮,又不拘一格。他也能作诗,还能写出生动的游记。如果他去科举,刘琰觉得他拿个功名也不是难事。
可惜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刘琰又不能敲锣打鼓去外面宣扬自己的驸马有多好。
大概她这次注目的时间太长,陆轶转头看她:“抄完了”
刘琰放下笔:“累了,想吃茶。”
经是没抄完,只不过才抄了两页。
但是她心里已经宁定多了,这经也不一定非得要抄完。
陆轶撂下笔,出去端了茶壶进来,给刘琰倒了一杯。
“快到安歇的时辰了,茶就别喝了。”
杯子里只是温水。
刘琰也不挑易,反正能解渴就行。
隔着窗子,外头北风刮得正紧。大约今天这一晚上,要有许多人睡不着了。可能现在有不少人和她一样枯坐着,心中忐忑难安。
不知道明天天气是晴是阴。
第六百零一章 害人
那件事过去许多年后,那时候的许多事情刘琰都淡忘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早上的情形在记忆中始终鲜明如初。
夜里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不记得了,她和陆轶说了许多话,很多平时他们都不会吐露的心里话。
有好些心知肚明的事情,平时大家都揣在心里不往外说。
好象不说出来,日子过得就太平无事。
刘琰醒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她这些日子从来没有醒的这么早过。
窗子还有半扇开着,帐子撩起了半幅,刘琰把被子往身上裹紧了一些,坐起身往外看。
这天是立冬。
后来桂圆提起,刘琰才知道的。
清晨的庭院里弥漫着薄雾,凋萎的草叶上凝着一层白霜。
刘琰伸手摸了一下床榻的另外半边。
被窝都凉透了,也不知道陆轶起身多久了。
“驸马呢”
桂圆近前来挂起帐子,服侍刘琰穿衣,小声说“驸马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有多半个时辰了,是西北来叫的人,说是宫里的事,驸马就起身走了。”
这种时候不该出去。
别人躲都躲不及。
“留什么话了吗”
“驸马说,晚上一定回来。”桂圆小心翼翼的说“公主,今天还进宫吗”
刘琰摇了摇头。
“豆羹早上到外头去看了看,街口两端都有巡兵,他没敢走远。驸马走时说,公主这些日子也劳累了,该好好歇息,府里的人,能不出门就别出门。秦侍卫已经让人将前后门都把守住了。”
“还有别的消息吗”
桂圆一直待在府里,她知道的消息也都是听人转述来的。
“还有,咱们府里每天早上用的鲜菜、鱼肉都是固定的时辰送来的,今天晚了多半个时辰。”
刘琰点点头,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你看好府里的人,别乱走动,不许乱说,更不许出府。另外,把从庄子上带回来的东西,还有行李,趁今天有空整理整理。”
整理东西倒不着急,不过刘琰想给下人找些事情做,闲着没事做容易生事。
至于刘琰自己,她翻看账本翻了大半本,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桂圆带着茯苓在西侧间收拾东西,她们说话的声音不算高。
“桂圆姐姐,这个放哪里”
“天儿冷了这些都用不着,放箱子里头,回头让人一起抬到库房。”
刘琰走神了。
账册看不下去,她也不想再抄经文了。但是她不想空着脑袋,不然她会一直胡思乱想,控制不住。
她会忍不住想,现在宫里什么情形了,有没有出什么事。
陆轶在哪里,在做什么
能差遣陆轶的人是谁,刘琰都不用猜。
陆轶没当驸马之前,旁人都差遣不动他。现在他都成了驸马,能够在这种时候把他叫走的就只有父皇了。
肯定很棘手。
刘琰让自己别去想,但即使她硬是把注意力转移开,仍然感觉有一投挥之不去的焦虑惶恐笼罩在头顶。
她捏着笔,胡乱蘸了墨,听着隔壁桂圆她们收拾东西的动静,随手在纸上乱涂乱画。
等到一张纸快画满了,刘琰才发现自己在纸上乱涂乱抹的全是名字。一个个人名,全是她至亲至近的人。
刘琰把纸揉成一团扔到一旁。
下一张纸还是被她画的一团乱。
父皇和母后一直将她保护得很好,将她隔离在那些纷争算计之外。刘琰并非一无所知,但确实所知不多。
以前她也不愿意去
关心这种事。
但现在她有点后悔。
哪怕多知道一点,也不至于象现在一样两眼一抹黑,好象很多线头都抓在手里头,但却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刘琰就是能确定一件事。
刘纹一定卷进这件事情中去了,昨天在映霞宫的那碗甜汤,八成有问题。
这事儿刘琰最不愿意去想,却最绕不开。
桂圆端茶进来的时候,刘琰已经把笔扔到一边去了,她抱着膝头坐在榻上,望着院子里萧瑟的秋景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