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喜嫁 分节阅读 203(1 / 2)
d阳怪气的说:“也不知道什么人,连个纸鸢也要做成金银的样子,什么叫爱财如命,今天算是开眼了。”
这样的酸话,其实刘芳真没少听过。
刘琰也懒得同人计较。嘴长在别人脸上,爱说就说几句,她还不至于容不下旁人说两句话。
豆羹看了一眼那边那两个姑娘,又看看自家公主。
公主就跟没听见似的。
行吧,那豆羹也不便擅自作主了。
钱有什么不好的看那二位姑娘身上也是绸缎绮罗,金银珠玉的,这些难道都不是钱换来的享着钱的好处,就别嫌钱腥了。
“诶,看那边。”刘芳指了指前头。
有一条船慢慢划过来,船不大,不是那种又有酒肉又有歌舞的花船,就是普普通通的小渡船,船上也就三四个人,有一个站在船头,一身青布长衫,头上扣了一顶苇草编的斗笠,这么奇特的打扮并不显得别扭,倒是很有一种随意洒脱。
刘芳同她说:“那就是王芝,倒是巧了。”
原来那就是王芝啊。
船离她们不算远,可也不算太近,看不清楚船上的人长什么模样,可是他站在船头玉树临风的模样,确是不俗。
又有个人从船舱里出来,指着天上那个金元宝说:“瞧,那风筝有点儿意思。”
他们的船缓缓在岸边停下,也不用搭跳板,几个年轻书生仗着身手灵便,一个个直接就这么跳上岸。
三个人里头刘芳认识两个她掀开面纱一角,朝王芳和他后面的年轻书生打个招呼:“巧了,你们也来游湖”
王芝后头那个年轻人笑嘻嘻地说:“不算巧了,今天只怕半个城的人都来游湖了。对了,赵兄呢他没陪着您一块儿”
这人刘芳认识,刘琰并不认识。
“他今儿不得闲。”只怕往后好一段日子都同样不得闲。
隔着微微飘摆的纱帷,刘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王芝确实人如其名,似芝兰玉树。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在看画像的时候刘琰就觉得这个人自己好象见过,但又的确不可能相识。王芝远在湛州,之前从没来过京城。
第四百四十章 心事
“这纸鸢有意思。”王芝身旁站的那个年轻人是个圆脸庞,个子比身旁两人都矮,又说又笑,看起来性子很活泛:“京城的纸鸢太千篇一律,没意思。我们在珉州乡下的时候,自己动手做纸鸢,那真是想到什么做什么。我就做过我们家厨子的那把大锅铲,我弟还做过”
他后头的话被强行打断了,不过刘琰多半能猜到他没说出口的多半是个不太雅观的东西。
这有什么刘琰一点儿都不介意,要知道以前在乡下大家简直把所有能放上天的东西都试过一遍,哪怕没有纸用的也能总想出其他办法。刘谈就记得有人在风筝上画了一坨那什么还有人在上头歪歪扭扭写了“xxx大王八”这几个字,一放起来了那可人人都看得见,被骂的那个不是旁人,正是放纸鸢的这孩子的亲爹。
当然这个写字骂自己亲爹的孩子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后头半个月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还是走路自在,坐船闷得很。”圆脸少年笑嘻嘻的说:“我刚才好象看见卖纸鸢的了咱们也买两个来放吧”
王芝只是站在一旁含笑不语,那个少年朝他伸出手来,掌心向上:“快快快,再不去要卖完了。”
王芝说:“那你去啊。”
他声音清朗悦耳,略带一点方言的口音。
“我没带钱啊,你先借我。”
王芝摸出钱袋来,倒了一半钱分他:“你当心些,别让人哄了。”
圆脸少年把钱胡乱往袖子里一兜,拉着另一个同伴就要走。
那人不大乐意跟他去跑腿:“你一个人去就行了,难道纸鸢还沉得你搬不动”
“嘿,瞧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买三个纸鸢自己全放了可不还有你俩的份你要不去,回头我挑的纸鸢你不中意,那你可别怨我。”
那人没办法,只好跟他一块儿去了。
王芝对两位公主揖手为礼:“让二位见笑了。”
刘芳既然不想让人看出身份,王芝也善解人意,对她俩的称呼很模糊,既不会暴露她们的身份,也不会让人觉得不恭敬。
他身上既有世家子弟才有的风骨,又不显得过于矜傲,说话行事还是挺随和谦逊的。反正刘芳觉得,瞧着这样眉清目秀的俊朗面容,就让人想和他多说两句话。
刘琰看看王芝,再看看刘芳,忽然想起刚才她说的那句话。
刘芳说,要是她没成亲,她都想嫁王芝。
这话虽然是戏言,但是刘琰真见到王芝本人之后却觉得,这戏言里也有三分真。三姐姐她以前喜欢的李峥,虽然和王芝长得不象,气质也有别,但是他们身上有某些相通、相似之处,或许三姐姐自己都没有发觉这一点。
大概她就喜欢这种有才气,生得清秀,又带着世家风范的男子。
嗯,三姐夫勉强能够得上有才气,生得也不错,不过他的气质和李峥、王芝他们不象。
三姐姐虽然嫁人了,但是姑娘家这辈子第一次喜欢的人,也没有那么容易忘记。
刘芳笑着摆手:“不打紧,这种不作伪的真性情也是挺难得的。”
刘琰站得有些脚酸,她把手里的线轴交给豆羹,自己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来。长长的柳条被微风吹得轻轻摆动,豆羹怕柳条缠住了线,往后退了几步,都已经踩到湖边,再退就要掉到水里去了。
“把它放了吧。”
刘琰仰起头,看着那个越飞越高,似乎要钻进云朵里去的纸鸢。豆羹应了一声,也不用刀剪,打算直接把线掐断。
豆羹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前方不远处,神情有些疑惑和怔忡,直到手指头被麻线割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绷紧的线就象刀子一样锋利,在他手指头割出了一条斜的口子。
幸好伤不算深。
豆羹把手指在嘴里吮了一下,再一次伸出手,这一回他快而准的直接把线从中间掐断。
绷得紧紧的线断裂时有一声很明显的声响,失去了线的牵系,那个金色的元宝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视线中。也许是阳光太炽烈,耀得人眼花,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纸鸢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豆羹把手里的线轴收起来。
刚才那个站在公主跟前的少年已经转过身来,这一回豆羹看得更清楚了。
确实与曾经的故人,有那么几分相似,但是那人身量没这么高,仔细看,容貌似乎也没那么象。
刘芳接过春草手里的剪子,有些舍不得的又抬头望了一眼她的燕子,下定决心剪了下去。
这只燕子同样消失在了空中。
但愿风把它带得越高越好,越远越好,把过去的不快活全都带走。
如果这世上真有神明,能听见她的心愿,刘芳希望今天自己的心愿能够实现。
圆脸少年快步跑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