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开法拉利的想当我司机 分节阅读 69(1 / 2)
d成了那样。
韦伯做了两次攻击,都被比斯利挡了之后,在比斯利的身后尾随了很久,都没有再做什么攻击性的动作。
他平稳地跟了三圈,一直跟比斯利保持在一秒之内,比斯利始终甩不掉他。在大直道上,韦伯调了引擎模式,比斯利没在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车,下一秒,余光里韦伯竟已经和他几乎平行。
韦伯开了drs,想要超越他不难,比斯利心里一急,把油门踩到了底。
他终于甩开了韦伯,然而抬头一看
糟了
错过了刹车点,他一下子刹不住,冲出了赛道。
等他重新回到赛道,韦伯早就过了前面那个弯,把他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姜还是老的辣。
比斯利虽然是新生代里的天才选手,未来的大势,极有可能再过两年,他就能成为下一代的世界冠军,可现在还太年轻了。
他的经验还太少,阅历还不够丰富,实力绝对可以,但还是不够冷静,不够沉稳他需要更多的历练,让自己的心理变得更强大,才能蜕变,才能破茧成蝶。
剩下三圈,韦伯追到了康铎的后面。
舒情立刻屏息,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里的两辆车。
一红一蓝,霸占了整个屏幕。
远处,是黑了的夜,和迎风飘扬的旗帜。
近处,赛场内,灯光打得极其明亮,亮白色的光照得恍若还置身于白天。
两辆颜色鲜艳的车,一前一后。
曾经,他们驾驭着同一种颜色,在围场里面你追我赶,可他们心里都知道,他们是团体,他们是齐头共进,并肩作战的队友兼兄弟。
可什么时候变了呢
什么时候,韦伯开始忌惮队友的飞速成长,康铎开始对自己最爱的偶像不闻不问、心声怨恨
他们都清楚,但他们不会说。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但终需解决。
狭路相逢,终须一战。
就让这一战,彻底解决他们多年的恩怨。
一仗抿恩仇。
康铎的心理比比斯利成熟的多。
况且,他从小就看韦伯的比赛,又和韦伯同事多年,对韦伯战术可谓是十分透彻,所以无论韦伯怎么攻击,他都能迅速地防守住自己的阵地。
康铎很冷静地洞察韦伯的所有动机,然后逐一破解。
韦伯被他折腾的完全使不上力,眼看没有时间了,他狠狠地砸了拳方向盘。
他前几圈和比斯利斗的时候,调高了引擎功率,再这样下去,还不到结束,他的引擎就要寿终正寝,而且,他的轮胎也到了极限,所以,他不得不接受事实,减慢了速度。
康铎与当年不一样了。
当年的他,年轻气盛,虽没有比斯利般天资非凡令人惊艳,但是他很聪明,又虚心好学,一点就透,他喜欢钻研,也喜欢突破,所以他进步的很快,只是他作为二号车手,不甘寂寞,野心勃勃,所以冲动起来太过冲动,造成了过多的失误。
可现在他不会了,他已经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内心,大多数时候,他都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理智地分析,抓住别人的意识,迅速做出预判。
他现在在围场里,不是最亮眼最有天赋的一个,但是一定是最自强不息的一个。
就像他这个人。
不声不响,却生生不息。
以为他被打倒了,可时隔四年,他又回来了,以更好的姿态。
他默默地影响了很多人,将中国赛车带向了国际,让整个围场的人一起听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也不得不重视起这个唯一的中国车手。
最后一圈的最后几个圈,韦伯发现康铎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最后一个弯,康铎的赛车脱离了弯心,给韦伯留下了很大的超车空间。韦伯以为是康铎的赛车出了问题,过了半个弯,就急忙松了刹车,将油门猛踩到底。
他轻而易举地超越了康铎,正高兴,竟看到了康铎同他敬了个礼。
他认得这个手势,还是康铎刚进迈凯轮那会儿,他第一次见到他,就笑着跟他敬了个礼,他问是什么意思,康铎说这在中国,表示尊敬一个人。
康铎一直视他为目标,从来不肯直接叫他的名,都是用他的姓来称呼他,请教他问题的时候,也都是恭恭敬敬的,极其认真且专注,久而久之,他总觉得这个孩子跟自己不亲近,特别是邀请他喝酒,他也总是拒绝,更让韦伯对于康铎,内心总是抱有一种偏见。
他早就忘了,康铎从认识他时,就以中国传统礼仪,表达过对他的崇敬,也忘了,康铎曾无数次在采访说
“他不仅是我的队友、对手,更是我的标杆,从小到大,我看着他的比赛长大,他是一个时代的传奇,我因为他而变得优秀,也想变得跟他一样优秀。”
一瞬间,无数个从前的画面映入了韦伯的脑海中。他以为自己不记得的,原来自始至终没有忘过,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韦伯终于明白,这最后一个弯不是康铎的车坏了,而是康铎有意让给他的。
不是为了嘲讽他,也不是可怜他,而是在致以他的尊敬。
他除了是他康铎的对手,也是他曾经的队友,更是他整个青春时代的纪念。
康铎最终,还是不舍他抱憾离开,想让他赢一次。
这一场比赛,对康铎来说,第三第四名只是差了2分,这2分并不影响什么,他还是总积分榜上的第三名。
但对韦伯来说,很重要,最后一场比赛,如果能登上领奖台,意义一定非凡。
他今生登过许多次领奖台。甚至最高领奖台,他有些都记不清了。
但是第一次,和最后一次,一定是不同的。
就算这个奖杯是施舍而来的,他也想要,他想要风风光光地退场。
康铎一定是理解他的。
韦伯没有迟疑,油门踩到底,一路飞驰越过终点线。
3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最终的成绩,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从第十二位发车,以季军奖杯结束,也不算太差。
比赛结束后,刘易斯、艾伦、韦伯前后三辆驶向了主看台的正下方。
所有镁光灯聚集在这三辆车上,刘易斯带头,在赛道上表演起了漂移烧胎,也就是所谓的“甜甜圈”,艾伦和韦伯随后跟上。
欢呼声更多了,压过了赛车引擎的轰鸣声,响彻整个上空。
比赛时凝滞一般的气氛,此刻达到了最高潮。
这是难得的一刻,三个世界冠军用这样的方式向车迷致敬,向一整个赛季的完结致敬,也向为f1付出了十七年的韦伯致敬。
用最真心诚挚的行动,祝福每一个人都有更好的将来。
他们是如今这个赛场上最厉害的人,尽管其中一个要退役了,可一定很快又会有新人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光芒万丈,创造属于他们的时代。
韦伯从座舱里出来,站上了车头,向所有观众,所有车迷用力地挥手。
他是笑着的,但不知何时,眼角悄然落下了一行泪。
直到眼前一片朦胧,他才低头,假装进了沙子,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张开双臂,以示拥抱。
深深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谢谢,谢谢大家。”他向看台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