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大司马 分节阅读 326(1 / 2)
d了魏军的袭击。
正如白起所预料的那般,今晚魏军是倾尽兵力对秦楚两军展开了袭击,虽方城一带的秦楚联军,论兵力尚在魏军之上,但由于秦楚联军仓促应战,大多数士卒皆挤在一起,根本不知魏军从何处杀来。
尤其是当被魏军堵住城门的那会儿,魏军在城外有足够的空间,而秦军却有大量兵卒被堵在城内,根本无法有效地做出反击,这使得无数秦军士卒在没有杀死一名魏卒的情况下就白白牺牲。
直到季泓、仲胥、孟轶等将领们率领秦军强行杀出城门,秦军这才慢慢挽回了一些劣势,至少不至于再被魏军堵着城门口攻击。
当得知此时的战况后,白起心中亦是懊悔,但可惜为时已晚。
他派人对部将下令道:“先撤先撤回主营,再做打算。”
在白起的命令下,秦军大批向主营撤离,然而魏军却追杀不休,见此情形,白起果断地派人向昭雎送了个口讯,命令昭雎率楚军为他秦军断后。
不得不说,当收到白起的命令后,昭雎亦是忍不住在心中大骂。
诚然,蒙仲在施行今夜的夜袭时,对他麾下的楚军亦毫不留情,但昭雎还不至于为此就憎恨蒙仲,毕竟就算换做他处于蒙仲的立场,他也一样不会手下留情,可你白起,在事急之时却要求盟国的军队为你断后,你算什么事
此时叫他楚军断后,这岂非就是叫他楚军白白送死么
当时,从旁有昭雎麾下的部将得知此事后,气愤地说道:“秦人只顾逃命,竟要求我等为其断后,这岂非是要我军的士卒为其赴死么昭子,不如咱们就当没有收到白起的命令”
听闻此言,附近几名将领亦是纷纷附和。
“是啊,昭子,咱们没有必要为秦军赴死”
“我听说,方才在出城时,那帮可恨的秦人还杀死了我军不少士卒”
听着诸将的话,昭雎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
从内心出发,他根本不希望秦军击败魏军,更别说让麾下的士卒为了秦军而去赴死,但他也很清楚,若此刻他假装没有接到白起的命令,势必会再次得罪秦人,本来司马错与白起就对他今日白昼的攻城很不满意,再加上这一茬,难保司马错与白起不会派人向楚王熊横与令尹子兰告状,甚至将战败的原因推卸在他昭雎身上。
到那时,楚王熊横未必不会派人取代他。
当然,昭雎担心的不是丢掉官职,或者失去爵位,对于他们昭、景、屈三氏的贵族来说,除非做出了叛国谋反的行为,否则基本上不会遭到太严重的惩罚的屈原的罪行够严重了吧几次三番指着楚王熊横与令尹子兰的鼻子大骂昏君奸臣,可最终也只是被流放而已,这就是昭、景、屈三氏家族在楚国的影响力。
正因为如此,昭雎根本不担心丢掉官职、失去爵位,他怕的是在此刻被调离军队。
是的,一旦他昭雎被调离,他就无法再做到“止损”。
这其中涉及到两方面,一方面是方城的蒙仲,当初在得到屈原的书信时,昭雎还没有太深刻的感触,直到他亲自率军面对那个蒙仲,他这才逐渐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究竟是多么的厉害。
当然,蒙仲带兵打仗厉害,这对于昭雎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其实巴不得秦军战败于方城,但问题就在于,一旦秦军战败,他楚军也会受到牵连,而昭雎所要做的,即一边暗中叫楚军放水,变相帮助蒙仲,一边尽量使己方楚军减少伤亡。
而另一方面,司马错与白起会利用盟国作为借口,设法将秦军的一部分损失转嫁到了他楚军身上,倘若换一人取代他昭雎,他担心那人会被司马错与白起利用。
这即是昭雎所抱持的“止损”的想法,既要防着蒙仲,也要防着司马错与白起等人。
因此,他不能落下把柄,使司马错与白起有借口要求楚王熊横派人取代他。
想到这里,昭雎安抚了诸将领,沉声说道:“不我军为秦军断后”
听闻此言,诸将纷纷色变,正要说话,却听昭雎又说道:“方城的蒙仲并非嗜杀之辈,传令各军,若事急时,允许向魏军投降。蒙仲治下有十几万我大楚的子民,且其麾下的魏军中,有一半以上皆是我楚人,他不会滥杀我楚人的,只要我军士卒投降,便可逃过一劫。”
众将面面相觑,都想不通昭雎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出意料,为了给秦军断后,楚军承受了本该由秦军承受的损失,不计其数的楚军士卒在撤离途中被魏军所杀,甚至于有几支军队直接被魏军击溃,无数楚军争相逃逸,溃不成军。
但鉴于昭雎此前就下达允许士卒向魏军投降的命令,因此绝大多数的楚军士卒在无法突围的情况下,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而就像昭雎所说的,方城的魏军至少有一半都是楚人出身,见昔日的同胞跪地投降,这些魏军也没有再滥杀,这使得至少数千名楚军士卒得以活命。
寅时前后,司马错与白起终于率领残存的军队返回了主营。
回到主营后,白起一言不发,面色阴沉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躺在帐内的草铺上,反思着自己今晚的过失。
他原以为只是他在赌,蒙仲未必能料到他已识破了其火攻之策,直到那时见到蒙仲他才明白,他只是吞下了那蒙仲故意丢出来的诱饵罢了。
就像那些被渔夫钓起来的鱼,那些愚蠢的鱼,总是觉得自己能在被钓起来之前,将鱼钩上的饵食吃掉
“我就是那条愚蠢的鱼”
双手枕在脑后,白起喃喃自语道。
此时,正好司马错撩帐走入,听到这话不由为之一愣。
第308章 攻势暂止
“鱼”
刚刚走入帐内的司马错,似乎是听到了躺在草铺上的白起的喃喃自语,在微微一愣后,亦不禁笑出声来。
白起转头一瞧,这才发现司马错不知何时竟来到了他的帐内,遂在草榻上坐起身来,久久目视着司马错却不说话。
倒不是他又与司马错产生了什么矛盾,只是他此刻羞于开口罢了:明明司马错已将进攻方城的事宜通通都交给了他,且他此前亦自信满满地表示定能攻破方城、击败蒙仲,可结果呢,就因为棋差一招,又一次败在那蒙仲手中,这让白起感到很是羞愧。
而此刻白起的心情,活了大半辈子的司马错大概可以体会,只见司马错在白起的草榻上坐下,在沉吟片刻后说道:“昨晚大军失利,此刻军中士气动荡,白左更不去激励士气,何以却躲在这里”
见司马错的语气中好似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白起面色一沉,面无表情地说道:“在下只是在反思反思失利的缘由。”
“哦”司马错闻言一笑,捋着胡须说道:“有何心得说来听听。”
“”
听了这话,白起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但此刻的他,却不敢顶撞司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