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春秋 分节阅读 686(1 / 2)
d,说将军如果有时间,想和您见一面。”
沈凉秋似乎是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微微点头,齐宁忍不住问道:“沈将军,这辛将军又是何许人也”他知道澹台炙麟过世之后,东海水师最高的将领就是沈凉秋,如今这位突然出现的辛将军竟然在帐内等沈凉秋去见他,架子不小,如果是沈凉秋的部将,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侯爷,辛将军是老侯爷当年身边的副将。”沈凉秋神情肃然:“老侯爷离开水军的时候,将水师交给了大都督,辛将军也跟随老侯爷回京,一直在老侯爷身边伺候。”
“哦”齐宁一怔:“如此说来,这位辛将军是东海水师的老将”
沈凉秋点头道:“辛将军才干出众,当年是老侯爷亲手提拔起来,他对老侯爷忠心耿耿,老侯爷回京之时,辛将军主动要求跟随回京侍奉左右,老侯爷也是答应了。他离开军中已经多年,一直都不曾回来,想不到”
“也许是老侯爷一直在等候大都督的消息,迟迟没有结果,老侯爷心中焦急,这才派了辛将军前来问讯。”齐宁若有所思,问道:“是了,这位辛将军是否还有将职在身”
“辛将军有四品建威将军的爵位。”沈凉秋道:“他为人低调,很少与人交往,始终跟在老侯爷身边,京城里知道辛将军的人并不多。”
齐宁心想这话倒不假,自己在京城也待了许久,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见过,即使没有见过,但凡有些名声的自己也是有耳闻,但这位辛将军自己却从无听说过,那自然是极为低调之人,不过想想连金刀候澹台煌那般威震天下的人物如今在楚国也是低调至极,甚至让朝廷有时候遗忘金刀候的存在,作为金刀候身边的部将,不为人知也并不是稀罕的事情。
“对了,这位辛将军大名如何称呼”
“辛赐”沈凉秋道:“辛苦的辛,赏赐的赐”
第九七六章空降
齐宁看到辛赐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辛赐当年一定是一名骁勇的战将。
辛赐的肤色黝黑,身材粗壮,只从外表看,甚至难以猜测他到底多大年纪,好在沈凉秋在进帐之前已经对辛赐略有介绍,此人看上去虽然孔武有力,但再过两年,便已经是半百之年,也许是因为常年锻炼的缘故,这位辛将军丝毫不显老态,肌肉结实,皮肤紧绷,没有一点松弛的迹象,让人一看就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力量感。
金刀候澹台煌已经离开东海水军多年,而辛赐当年也随同回京,但金刀候对东海水师的影响渗透在水师的每一个角落,辛赐同样也成为水师将士口中的传奇。
金刀老侯爷当年率部南征北战,麾下战将众多,早年辛赐年纪尚轻,但在老侯爷麾下已经立下了不少功劳,让辛赐真正成为水师传奇的却是在清剿东海海盗的战事中。
澹台煌初建水师的目的,最主要是扫清东海韩氏一族的余党,东海王虽然自尽投降,但幸存的韩氏族人及其不少党羽却是下海为祸,严重威胁到东海海疆的安全。
澹台煌的军队以陆军为主,并无几个懂得水军之人,要想扭转思想,却也并非容易的事情,澹台煌特地组织一批将领学习水战,辛赐便是从中脱颖而出,在接下来平定东海的战事之中,屡立战功,成为水军将领之中的佼佼者,而澹台煌赏罚分明,随着辛赐功劳卓著,最终成了金刀候的副将。
齐宁听得沈凉秋简略的介绍,对辛赐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两人进帐之时,辛赐正站在案前观看海图,听到脚步声,抬头来看,一眼便认出齐宁,立刻上前,恭敬道:“辛赐参见侯爷”
齐宁含笑道:“辛将军鞍马劳顿,一路辛苦了。”心中却是突然想到,这种时候朝廷将辛赐派往东海,意欲何为难不成澹台煌经过争取,竟然是让辛赐前来接替澹台炙麟的位置
辛赐是澹台煌的心腹战将,对澹台煌自然是忠心耿耿,而且此人在统领水军方面有着过人的才能,论起威望,此人亦曾是东海水师传奇人物,在东海水师将士的心中,其威望未必弱过沈凉秋。
“辛将军”沈凉秋虽然是现任东海水师副将,但对这位前辈却还是毕恭毕敬,拱手行礼。
辛赐咧嘴笑道:“凉秋,咱们可有些年头没见了,一向可好”
沈凉秋和辛赐都是金刀澹台家的人,与澹台家有着密切的关系,而且同出东海水师,互相之间熟识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切安好。”沈凉秋道:“不知老侯爷”
辛赐皱起眉头,神情黯然下来,道:“大都督过世,老侯爷自然是悲痛。”也不多说,直接道:“我奉了老侯爷之令,前来处理大都督的后事,之前我已经去过大都督府,大都督和少夫人都已经入殓,凉秋,你准备如何处理大都督的后事”
沈凉秋神情凝重,道:“辛将军,少夫人过世的时候,留有遗书,不知”
“侯总管已经交给我看过。”辛赐叹道:“难得少夫人对大都督一往情深,他夫妻二人自然是要葬在一起的。”
“大都督生前有过话,说是如果有朝一日真的”沈凉秋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他希望能够留在东海,遗骨与东海不离不弃。”
辛赐微微颔首,并无说话。
齐宁这时候才问道:“辛将军,不知老侯爷是什么意思”
辛赐苦笑道:“老侯爷这几日心情悲伤,连话也很少说,一心等着你们送去消息。凉秋飞鸽传书,将调查结果呈报了过去,经过刑部诸位大人的调查,证明大都督确实是自尽过世,老侯爷得知之后,更是难过,他老人家也没有精力再来处理这些后事,所以吩咐我前来东海。”抬手道:“侯爷请坐”
他毕竟出自东海水师,虽然多年不曾在这边,但一进军营,就如同回家一般,显得十分从容熟悉。
齐宁落座之后,辛赐才道:“这次我过来,本是准备将大都督和少夫人的灵柩运回江夏,葬在故乡,不过老侯爷也是嘱咐过,大都督的后事,还是要与凉秋商量着办,毕竟东海也算是澹台家的第二故乡了,你和大都督私交甚好,能够了解大都督的心思,大都督自尽过世,也许事先对你留有什么嘱咐,人既然去了,大都督若有遗命,咱们就顺着大都督的意思就是。”
沈凉秋微微点头,道:“辛将军,如果老侯爷的意思是要将大都督运回江夏,咱们自然是要照着老侯爷的吩咐去办,落叶归根,大都督年少之时就跟随老侯爷离开故乡南征北战,如今如今既然去了,能回到家乡,自然也是一个好结果。”微顿一顿,才继续道:“大都督自己的愿望,则是希望留在东海,过世之后,进行海葬,少夫人的遗书之中,也是这个意思。”
辛赐叹了口气,道:“我能明白大都督的心意。我们这些人,终年与海为伍,骨子里的血液已经和大海分不开,血管里流淌的其实就已经是海水了。”一脸唏嘘道:“莫说大都督,便是我辛赐,也想过死后葬在大海。”终是向沈凉秋道:“如果大都督果真有此愿望,咱们就顺着大都督的意思去办吧。”
沈凉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辛赐道:“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