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春秋 分节阅读 278(1 / 2)
d源讨还这笔债,就一定不会食言。”
依芙一跺脚,转身坐到椅子上,伏案痛哭。
齐宁叹了口气,看向因为愤怒而脸上肌肉扭曲的巴耶力,沉声道:“洞主,你是黑岩洞的洞主,手底下悬着几千人的性命,该怎么做,我不说,你也明白。”
巴耶力微微颔首:“侯爷放心,我知道不能冲动,可是这笔血债,我们也绝不会忘记。”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一声巨响,木桌差点被他一拳砸裂。
牙甘惨死,巴耶力和依芙自然是悲痛不已,好在齐宁劝慰,忍住了冲动。
巴耶力令人将牙甘的首级清洗干净,为了避免寨子里的人们因此事而陷入混乱,只是命人暗地里先将首级埋了。
次日黄昏,齐宁终于接到了山下送来的箭书。
山下的官兵射了箭矢,将一封书信射上山岭,巴耶力得到书信,立刻转交给了齐宁,齐宁打开书信,确知韦书同已经昼夜兼程赶到了黑岩岭下。
齐宁吩咐巴耶力连夜准备,次日一早,齐宁领着一行人到了此前上山的那条狭窄山道,径自出了山,远远地就看到山下有一群人在等候,齐宁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顾巴耶力和依芙的劝说,孤身一人径自下山来。
锦旗招展,远远瞧见上次见过的都尉岳乾良在最前面等候,看到齐宁,岳乾良转身进入人群中,很快,齐宁便见到一名身穿官袍的官员从人群中抢出来,并不停步,在岳乾良等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迅速向齐宁迎过来。
距离尚有七八步之遥,双方都是停下了步子,齐宁打量那官员,五十出头年纪,相貌堂堂,不过精神看上去颇有些疲倦,想来是从成都城日夜兼程赶过来,太过辛苦,淡淡一笑,问道:“你就是西川刺史韦书同”抬手亮出御赐金牌,道:“奉圣上旨意,特来调查黑岩洞事件”
那官员见到金牌,立刻上前两步,跪倒在地,恭敬道:“下官西川刺史韦书同,拜见侯爷”
齐宁抬手道:“韦大人请起”
韦书同爬起身来,齐宁才上前两步,笑道:“韦大人日夜赶路,一路辛苦了,比我想的要快。”
韦书同躬身道:“不知侯爷大驾光临,下官未能远迎,还请侯爷降罪”
“不知者不罪,我此行西川,本就没想过大张旗鼓。”齐宁收起令牌,开门见山道:“韦大人,本侯听说,你调兵围困黑岩岭的原因,是因为黑岩岭杀官抗赋,不知是也不是”
“回禀侯爷,黑岩洞杀死丹巴县令白棠龄以及他手底下的差役,形同谋反,下官派人召他前来陈述其罪,此人却抗命不从,下官万般无奈,只能调兵平乱。”韦书同恭敬道:“惊动朝廷,还要有劳侯爷亲赴西川,是下官失职”
齐宁道:“可是黑岩洞洞主派人给你送过书信,信中告知白棠龄并没有死,难道你不知道”
韦书同身体一震,抬头皱眉道:“侯爷,白棠龄真的没死”
第三九二章穷凶极恶
齐宁也是皱眉道:“韦大人,你不觉得这话应该是本侯问你吗此事的起因是白棠龄被杀,而巴耶力连续两次派人给你送信,难道你不知道白棠龄还活着”
韦书同眼角微微抽动,道:“侯爷,下官并未收到两次书信,不过也隐约听说白棠龄还活着,但却并不相信。”
“不相信”
“侯爷有所不知,苗人十分狡诈,如果白棠龄活着,为何一直没有下山下官派人让人射箭传书,令巴耶力带着白棠龄下山来见,如果当真活着,下官自然退兵。”韦书同神情肃然:“可是巴耶力并不遵从下官之令,反倒是派人守住了上山的道路,还让下官再派人上山商谈。”冷哼一声:“下官以为,那只是苗人的奸计,想让下官送出人质过去而已。”
齐宁叹道:“韦大人,你是西川刺史,父母之官,无论是汉人,还是苗家七十二洞,甚至是巴人,都是大楚的子民,也都是你治下的百姓,我怎地听你的口气,似乎对苗家人有偏见”
韦书同一怔,神情有些不自然,勉强笑道:“侯爷,下官身为西川刺史,自然是要维护西川的安宁,黑岩洞杀官抗赋,下官”
“罢了。”齐宁打断道:“本侯进山,确实看到了白棠龄,而且他现在活的好好的,事情的真相,他会向你陈述。”扫视一眼,道:“你可以下令撤兵了。”
韦书同皱眉道:“侯爷见到白棠龄”
齐宁转过身,朝着山岭那边举起手挥了挥,没过多久,便见到一队人马往这边迅速过来,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三四十人之众。
官兵这边立时警觉起来,近百官兵都是按住刀柄。
巴耶力当头而行,到得近处停下,瞧见韦书同,先是皱眉,但还是行礼道:“巴耶力见过韦大人”自然是认识韦书同。
从人群之中走出一人,却是一身苗服,五十出头年纪,上前跪倒在地:“下官白棠龄,拜见刺史大人”
“你就是白棠龄”韦书同打量那人一番,皱眉道:“白棠龄,你既然活着,为何一直不曾下山”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物,呈了上去,“这是下官一直随身携带的官印,下官前番到黑岩岭,巴耶力待下官十分的热情,解释了抗赋的缘由,下官本来是想下山之后,将其中的详情奏鸣刺史大人,可是刚刚下山,就被一伙刺客所袭,差点葬身于此。”
齐宁心知韦书同是西川刺史,西川十六郡,州县多如牛毛,白棠龄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县令,未必见过韦书同,即使见过,韦书同也未必记得相貌。
“哦”韦书同抬手抚须,“你可知道刺客是哪路人马”
“下官不知,但下官可以断定,与黑岩洞无关。”白棠龄正色道:“下官以为,是有人故意想要在黑岩岭刺死下官,嫁祸黑岩洞,幸亏巴耶力洞主派人全力抢救,下官才死里逃生。刺史大人,黑岩洞确确实实是被冤枉,下官可以用性命担保。”从怀中再次取出一物,却是一份纸函,“下官将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详细陈述在此,黑岩洞所谓的抗赋,也是另有缘由,还请刺史大人明察。”
韦书同接过纸函,瞧了齐宁一眼,只见齐宁正神色平静瞧着自己,忙将纸函呈给齐宁,齐宁摇头道:“事情的始末,本侯已经清楚,不必再看。”
便在此时,却听得马蹄声响,众人都是循声看去,只见到二十余骑正飞驰而来,当先一人锦衣玉带,胯下是一匹极为显眼的白马,头缠紫色头巾,鲜衣怒马,甚是威风。
“是世子”都尉岳乾良见到来人,失声叫道。
韦书同眉头一紧,齐宁脸色微沉,倒是巴耶力和依芙都是咬牙切齿,握起了拳头来。
蜀王世子李源驰马而来,到得近处,早有一名骑士翻身下马,迅速到得李源马边,跪倒在地,李源翻身踏在那人的背上下了马,这才走上来,笑道:“韦大人,原来你在这里,我听说你赶过来,正有事要找你。”
韦书同笑道:“世子也来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