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顾卫国苦笑:我常想,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是我的错吗?或许我当年就不应该再娶,但是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啊,儿子,每个人都有被原谅的权力。人要学会往前看,你该放下你妈了。
你没资格提我妈。他的声音冷至冰点,你走吧。以后不要随便来我工作场所了。
顾卫国是个骄傲的人,唯独在顾寒时面前,时常觉得自己纵使是他父亲,再高大,看着也像矮了一截。
顾卫国最终离去的姿态有些黯然,顾寒时心里不见得就不难受,只是想到母亲,又着实无法软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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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飞机晚点,好不容易赶上赶在和顾寒时约好的八点前到家。
他以为顾寒时早就在家等他了,没想家里一片漆黑。
沈淮开了灯,有些失望地给顾寒时发信息,刚发送出去,开门的声音和微信提示音同时响起。
他转头,看到顾寒时站在门口对着他微笑。
忙了一天,两人都累了。
各自去洗了个澡后窝在沙发里,顾寒时还在刷着微博,沈淮凑过去,看着他刷的内容,非常无聊又没有营养。
沈淮刚想开口嘲笑,又看了看顾寒时的脸,目光有些游离,明显是走神了。
沈淮轻轻揉着他的腰:顾老师,想什么呢?
顾寒时看了他一眼:痒。一边去。
沈淮悻悻然放开他:对了,忘了问你今天怎么样?拍戏顺利吗?
顾寒时脑子里还是顾卫国的事,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沈淮皱眉:你没事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寒时沉默半晌,纠结了一晚上的问题还是问了出来:今天我爸来了。
啊。沈淮张了张嘴,说什么了?
他来找过你。
沈淮没有说话。
顾寒时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没有说的必要。
也没有瞒着的必要。顾寒时说,章玥来找我,我也和你说了。我们应该坦诚一些。如果你受了什么委屈,我是希望你能告诉我的。
你想多了,我能受什么委屈?你看我像受委屈的人吗?沈淮声音变得冷硬,脸上的笑也淡下来,我们是在一起,但也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力。比如我不想让你应章玥的约,因为我觉得根本没有必要,但是我没有说,因为我尊重你。
这和章玥,和尊重有什么关系?我在说我爸找你的事。
哦。沈淮点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就是不想告诉你。没有理由,可以吗?
顾寒时见他言语间已有怒气,语气无奈:你实在没必要这样的态度。我就事论事,不是想和你吵架。他已有些服软,我怕你不告诉我是忌惮着我和我爸之间的关系。
他轻嗤:那你想多了。
顾寒时皱眉。
他显然退了好多步,可沈淮仍是那样的态度,叫他不爽。
人都是有脾气的,顾寒时也终于有些怒意了,坐到单人沙发上,远远地看着他:你根本就没有做好面对可能会发生的一切的准备。你在不停地动摇,不是吗?
沈淮头脑在一瞬间变得空白。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他那么难才变得勇敢起来,试图和命运做对抗。
而顾寒时就这么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堂而皇之地给他下了判书,以他最讨厌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沈淮看着他,有一瞬间觉得顾寒时和那些人是一样的。
任性、洒脱、肆意而自由。
他们可以驰骋在自己的战场,鞭笞着他已经失了自尊和信仰的灵魂。
沈淮失望透顶,又觉得眼前的男人荒谬至极,干脆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你觉得我不敢,还是觉得我舍不得?需要把我的心剖出来给你看吗?
作者有话要说:沈是一个自卑到骨子里的人。
☆、第四十一章
沈淮和顾寒时头一次起争执,几天都有意不搭理对方,心里又悄悄盼着对方主动搭理自己。
手机一天要看无数回,开屏关屏,比孔雀还殷勤。
顾寒时终究比沈淮多吃几年大米饭,熬了几天,还是先低头了。
他有意缓和关系,知道沈淮出道八周年纪念日马上到了,给他打了个电话: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再庆祝下吧。
顾寒时已经给了台阶下,沈淮心里舒坦了不少,又有些小窃喜,假装正经说:可以。但是那天有拍摄,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顾寒时早知道他给三分颜色就可以开染坊,甚至可以想象他说这话时憋着笑的样子,他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
但再怎么说,那天的事总算过去了一半,虽然彼此心里的疙瘩,并不一定全都消了。
沈淮的人气在如今的娱乐圈里还是很旺的,超话榜虽没有登顶前三,但也是长期位于前十,对于他这种已经出道八年的人来说,相当不容易。
最近微博上沈淮出道八周年的超话频繁被刷上热搜,顾寒时很难不去注意。
所以连同他当天会和后援会一起庆祝,也都知道了。
这几天沈淮特别忙,两人又因为之前的事情,联系并没有那么的多,沈淮拉不下脸来像之前一样事无巨细都去报告,顾寒时也仍受锢于剧本抄袭的事,没有多问。
他订的是一家极贵的酒店的顶层包房,连带着顶级的餐饮服务。
特地叫人精心布置了,也准备了礼物,结果一等从六点等到了九点,沈淮那还没有动静。
顾寒时刷了刷微博,倒见他又上了热搜,是庆祝活动上的照片,新鲜出炉,还是没P过的生图。
照片里沈淮的笑容轻松灿烂,一如往昔。
甚至还有一张照片里,鼻尖、唇角和发梢都沾上了蛋糕奶油,看上去格外俏皮。
才一会儿的功夫,微博热搜已经从新变成了沸,顾寒时退出微博,给他发微信。
什么时候回来?
沈淮一直没有回复。
菜已经凉了,冰激凌蛋糕微微融化,准备的一瓶红酒已经被他喝得差不多了。
时针指向了十,在不经意间,又跳跃过了十一。
顾寒时看了看一片寂静的手机,穿上西装,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沈淮从门口走进来,摘下黑色的口罩、墨镜和鸭舌帽,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四仰八叉,闭着眼睛说:累死我了,给我倒杯水吧。
顾寒时嗯了声,什么都没说,去一旁倒了杯温开水,递给他。
沈淮咕咚咕咚地灌进去,喝得太急,呛到后猛烈地咳嗽起来,顾寒时手忙脚乱地给他拿纸巾,又去卫生间用温水浸湿了干净的毛巾让他擦脸。
沈淮擦完脸样子清醒了点,呆呆地看着他问:几点了?
十一点半。
这么晚了。沈淮有些迷糊地皱眉,你吃了吗?
没有。顾寒时耐着性子答,给你发了微信,你没回,我在等。
微信?沈淮从衣服口袋摸到裤子口袋,好不容易摸出手机,按了按锁屏键,把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没电了。对不起啊。
他凑过去想亲吻顾寒时的唇,顾寒时别过头,蹙起眉头:一身酒气,你喝了多少?不是和粉丝的庆祝会吗?怎么会喝这么多?
沈淮已是微醺,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悦,摇摇头,甚至眼里还带着零星的笑意:不是,我也不想的,就是公司那帮人,一定要给我再庆祝一轮,去开了个包间。
而他就这么傻乎乎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