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只是刚才在电话里,他敏锐地感受到沈淮的声音语调都不对劲。
这会儿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更是揪得紧。
他腹诽着要说什么样的俏皮话让沈淮高兴点,放松点,边一步步走上前去,弯腰,把手轻轻放在沈淮的肩头。
大兄弟,有烟不?
沈淮的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发着淡淡的光。
他抬头,把手机屏幕对着顾寒时,轻笑。
我刚才等你这么会儿,忽然就想明白了。
顾寒时实力不佳,还来不及细看手机屏幕上是什么,只是眉心一疼,问:想明白什么?
王乘和汪鼎到底哪里不一样。他的声音带着如同边境晚风般的苍凉,王乘心里是有爱的。可是汪鼎没有,从来就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预知手机上有什么,请静静等待下一章~
啊明天要上班了~
不开森~
哭哭~
☆、第三十一章
那条消息是沈南方发过来的。
内容寥寥几字:爸被坑了,得跑路了!
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或道歉。
在这样的夜里,沈淮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和憔悴。
顾寒时看着他,恍惚间觉得他像沙漠中垂垂老矣的朽木。
背对着烈日,等待着蒸发最后一丝水汽。
顾寒时心疼地要命,刚想探身下来抱他的时候,沈淮忽然站了起来。
他说:走吧。
顾寒时:不再休息一下吗?
黑暗中,他看不清沈淮的面容神情。
他的声音像是有带着砂砾的风挂过。
不是说我家厨房被烧了吗?回去一堆事儿还有媒体那边。
沈淮耸肩笑了笑:别太担心了。我就当破财免灾。他顿顿,又补充了一句,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顾寒时悄悄捏了捏自己的骨关节。
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媒体那边的事了。
可他越是表现得这么云淡风轻,顾寒时就越是担心。
太早愈合的伤口结的痂,总是容易开裂。
等到两人上了车,顾寒时看着他说:去我家吧。
沈淮回头,不解:嗯?
你家那样,怎么睡啊?
沈淮面露尬色:不是说顾宇聪这两天在吗?
顾寒时闻言愣了几秒,片刻后轻声嘟囔了一句:他又不是不知道。
这几日的事把沈淮个超级无敌大帅哥摧残的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几岁,上车没多久就睡
着了。
睡也睡得不是很安稳,总是动来动去,嘴唇动,眼珠也动,睫毛都轻颤着。
最明显的就是皱得很深的眉头。
遇上红灯停车的时候,顾寒时下意识地把手心往沈淮额头上一放。
啧发烧了。
沈淮不舒服地嗯了声,顾寒时缩回手,导航往最近的二十四小时药店。
等沈淮再次被叫醒,已经不知是几年几月几日几时几刻,更别说在什么地方了。
他半眯着眼转头望向顾寒时,愣了愣:你深更半夜的戴着个口罩帽子干吗?夜行侠?
你发烧了。白痴。还夜行侠顾寒时嗤笑了声,把手里的药袋子给他,再递给他
一瓶矿泉水。
沈淮自己都没注意到高热,只觉得头有点晕。
要真这么说,这种状况也持续一整天了
他扭头:别。我不吃。
这么大人了,还要哄?别幼稚了。
不是是药三分毒。不就发个烧么沈淮摆手,像对着瘟疫一样闪躲,拿开
拿开。
顾寒时无语。
这别扭的破脾气也不知道谁惯的。
他笑了笑:你不吃今晚就睡沙发了。
沈淮愣了愣:你就这么对待病号?
你不是说不就发个烧么
沈淮:
心里头受伤的人往往对自己身体上有自虐倾向。
顾寒时从前也是这样,甚至绝食过。
他看着沈淮当着自己的面把药吞了下去,终于放下心来,拍了拍他的脑袋:可乖。
滚你丫的。沈淮把他的手拍掉,重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手枕在脑袋下面,闭眼,走吧,司机师傅。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顾宇聪这个夜猫子这晚睡的倒是难得的早。
两人回到顾寒时家里,里面一片漆黑,玄关顾宇聪的鞋倒是在,一只还翻了个身。
顾寒时弯腰换鞋前,先把顾宇聪的鞋收进鞋柜。
沈淮换鞋换的快,等到顾寒时换上拖鞋,发现沈淮杵在自己面前没什么动静,只静静地看着他。
他抬眉:嗯?
那个沈淮揉了揉头发,我睡哪呢?
顾寒时家两间房间,一间睡着顾宇聪,还有一间就是顾寒时的主卧了。
沈淮是病人,总不能让他睡沙发
我睡沙发,你睡我房间吧。
沈淮:
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是病人。
沈淮无语,好久才憋出一句:你这也太刻意了吧。
顾寒时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指的什么。
幸亏玄关的灯昏黄,他想不然沈淮准能看见他极红的脸。
可他不知道,逆光处的沈淮,脸色和他是同一个色调。
一起睡吧,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沈淮耸耸肩要装的非常自然!
我怕我对你做什么。顾寒时笑了笑,你看你这会儿啊,刚好,弱不禁风的
沈淮:
玩笑归玩笑,家里住着个顾宇聪呢,而且现在又不是数九寒天的,睡客厅睡书房睡卧室没什么差,顾寒时洗了个澡,拿了条空调被,把折叠的沙发床展开来,美滋滋地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