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每个演员都有自己的演戏风格,偏偏顾寒时的独树一帜,正好对他胃口,便也无可替代。
颁完最佳女演员奖,终于等到了最后一个最佳男演员奖。
主持人在台上插科打诨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俏皮话,开玩笑说几位影帝候选人是不是等的都快睡着了。
五道聚光灯光线立马齐齐射向他们,沈淮嘴角微翘,笑容含蓄而谦卑。
不过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今天我们有一位神秘的颁奖嘉宾,他曾创造了玫瑰奖的历史,却在最辉煌时刻,急流勇退
沈淮的眼皮猛地一跳,有一种周身的血液都往同一处涌去的错觉。
他握了握手心,里面一片濡湿。
让我们有请玫瑰奖最年轻影帝顾寒时先生上台,为我们颁奖!
周遭一片寂静,三秒后,掌声雷动,满座轰然。
沈淮跟着周围的人一起机械地鼓掌,看着那个身穿纯黑色礼服的高大男子翩然上台。
聚光灯集中到了他的脸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僵硬和不适,仍是带着淡而雅的得体微笑。
他是极为低调内敛的人,那样的气质似是与生俱来。
顾寒时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处,等到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下来后,才点了点头。
大家,好久不见。
声音低沉却磁实,像一潭地底的深泉,咕咚咕咚冒着泡儿。
时隔八年,如今三十二岁的顾寒时,容貌比过去成熟了不少,体型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肩宽腿长的黄金比例,眉宇间自有一股岁月沉淀的独特味道。
早先坊间传言顾寒时有几分之几的混血,这会儿看着,愈发明显。
五官轮廓比常人分明不少,鼻梁尤为高挺,眼窝微陷,小鹿般浓密的睫毛,和沈淮,完完全全两种类型。
沈淮想,偶像终究是偶像,片儿好看,人更好看。
先前没有一点风声透露淡出娱乐圈八年的顾寒时会出席在玫瑰奖,相反,这八年,几乎没有媒体报道过他的去向。
当时他走得那般的急,像个谜。
主持人很识眼色,说话有点门道,和顾寒时寒暄一番也没有触及到什么敏|感话题。
各个问题顾寒时都回答的游刃有余,那种自信沉着,像是从没离开过这个圈子一样。
寒时手里有一个信封,里面写的是我们本届玫瑰奖影帝的名字。那么现在我们就有请第四十七届影帝,顾寒时先生,来为我们宣布第五十五届最佳男演员奖获得者!
主持人退至一旁,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寒时身上。
顾寒时打开印有烫金玫瑰图案的信封,望了一眼,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沈淮和孟群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应该没有意外了。
岳谦将会成为首位蝉联影帝。
全场鸦雀无声,顾寒时再次环顾台下四周,然后勾了勾唇角。
我宣布,第五十五届玫瑰奖最佳男演员是
沈淮闭了闭眼。
沈淮!
沈、淮。
顾寒时念他的名字,字正腔圆,好听到了极致。
沈淮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偶像会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念出他的名字。
他的第一反应是沉醉,一秒后才反应过来,他似乎该是震惊。
聚光灯打在他的脸上,映衬得整张脸分外苍白。旁边的孟群和于安白握着他的手恭喜他,沈淮只是机械地说着谢谢,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上台的途中,大屏幕上还放映着《废柴减肥记》的剪辑片段,肥胖的沈淮、大笑的沈淮、歇斯底里的沈淮,每一个表情都
那样的丑。
顾寒时侧着身看着大屏幕,神情凝滞而专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沈淮做梦都想着有一天偶像能看到他的电影,能亲手给他颁奖。
可是有一天,尚不是现在。
这是沈淮二十六年的人生中最羞耻的时刻。
顾寒时背对着观众,把沉重的奖杯从托盘中拿起,双手捧着递给沈淮。
他看着沈淮的眼睛,还是先前一样的微笑:恭喜你啊小卷毛,前途无量。
那个称呼让沈淮一愣。
小卷毛是他在这部电影里的绰号,也是他第一次尝试短短的卷发,尝试过后才发现不错,一直维持到现在。
沈淮再次望向顾寒时,抬眸,目光跌进他暗沉如墨的眸子里。
沈淮第一次发现,顾寒时的虹膜带着一点灰蓝。
他想,顾寒时可能真的有混血血统。
沈淮迟迟未接奖杯,顾寒时趁人不注意迅速地舔了舔下唇,眉头微蹙,低声提醒:拿好了。
他避开沈淮的目光,没再看他。
就在那几秒的时间内,沈淮敏锐地捕捉到顾寒时目光里一些别的东西。
轻慢和鄙夷。
像是暖阳下被突然浇了一碗冰水,沈淮只觉得心口处,是一阵耐不住的寒。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嘛~
小~透~明~
又~来~啦~
☆、第二章
这晚过得太过混乱。
颁奖典礼结束后有无数的采访,连章玥都应对不及,第一时间从临市匆匆赶来。
她也没有想到沈淮会在今晚封帝。
章玥让昭昭把沈淮送回家时接近十二点,沈淮筋疲力尽,连带着肚子也罕见的开始饿了。
沈淮家里的冰箱厨房都是摆设,昭昭把他送上楼后又去便利店买了泡面和关东煮。
沈淮吃得狼吞虎咽,昭昭在一旁瞎担心:淮哥,你可别告诉玥姐我给你买这些,她总让我盯着你吃草和鸡胸肉呢。
知道了,你话真多。沈淮分了一串关东煮给他,吃完快回去,明天一早还有戏。
昭昭的表情有些迟疑。
干吗?一脸吃瘪样。
淮哥,你拿了奖好像反而很不高兴的样子。
沈淮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是我该拿这奖呢,还是岳谦?
那当然是昭昭说到一半,顿住了。
没事,老实说。沈淮笑眯眯地看着他。
昭昭抓了抓脑袋,小声道:岳影帝吧。
这不就得了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嘛。沈淮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得罪了谁
昭昭走后沈淮在浴缸里泡了一个多小时,脑子里都是杂七杂八的东西。
从听到顾寒时说出自己名字的那时基本就懵逼了,后面接受采访也不知道说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