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陛下他刚想开口,嘴巴就被皇帝堵住了。
皇帝灵活的舌尖,在他嘴里一遍遍勾缠他的舌头,强迫他一起共舞。卫衍心里告诫自己,现在不能沉沦,一定要把该说的话说完才行,但是享尽了欢愉的身体,很快就背叛了他的理智,让事情向皇帝所希望的方向滑去。
不要。卫衍拼命摇头。
他讨厌皇帝在这种时候,用这样的方法来对待他,明明可以好好说话,皇帝为什么拒绝继续交流下去?
乖,说好。景骊虽然很想做,不过没打算在这种时候强迫他,所以他只是啃着卫衍的下巴,亲吻着他,爱抚着他,努力用最快的速度,把卫衍的理智消灭在欲望中。
这一招也许很无赖,但是对付卫衍这种死脑筋的笨蛋,就是要用无赖的招数才行,否则得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陛下,臣不要卫衍仰起脖子,呜咽着把喉结送上门去给皇帝啃,理智和欲望交叉着在他脑中轮流占据上风,以至于他嘴里说的和身体做的,完全是两回事。
说好。对于他的拒绝,景骊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继续拨动着他的情绪。
嗯卫衍摇着头,尽力抵抗理智的沦陷,不过刚刚尝过欢爱滋味的身体,比平时更容易撩拨,很快,他就浑身发烫,意乱情迷起来,接下去发生的一切,让他刚才的拒绝,很快就成了一个笑话。
若是平时,景骊也许会打趣一下怀中人刚才的言不由衷,但是他现在没有时间,也不想分神说话。当务之急,他要做的就是仔细用身体服侍身下的人,最好把他做到第二天没力气爬起来,那么明天他就能去做他想做的事,没有任何人会跑来阻拦。
卫衍无可奈何地抓着皇帝的胳膊,想推开他不能,怀抱住他又不甘愿,最后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犹如落水的人抓着一块浮木,任自己在欲望的波涛中翻滚。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皇帝终于心满意足地放过了他。那时候,卫衍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很快陷入了睡眠中。
半睡半醒间,卫衍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榻边有衣物翻滚时发出的声响。他心中不安,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闭着眼睛喊了一声:
陛下!
还早着呢,再睡一会儿。景骊正在更衣准备去上早朝,听见他大叫,吓了一跳。
他转过身去一看,发现卫衍还闭着眼睛,才知道他尚未清醒过来,只是由于潜意识中的担忧才会出声,不由得苦笑起来,拂了拂衣袖,在榻边坐下来,凑过去亲了亲他。
早朝不要卫衍费力睁开眼睛,揪住皇帝的衣袖,恳求起来。
放心,朕不会在早朝上说这事。景骊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鬓角,耐心安抚他。
别人听了卫衍这没头没脑的话,可能以为卫衍是在撒娇,不想他去上早朝,不过他知道卫衍在担心些什么,马上做出保证。
卫衍这一夜睡了个天昏地暗,他可是一夜没睡,一直在想这事该如何进行。考虑了一夜,他决定,至少保证太后是第一个知道这事的人,所以他现在允诺在早朝上不会提起这事,不算谎话。
陛下,您不要走,陪着臣。卫衍分辨不出来皇帝是不是在随口哄他,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放皇帝现在离开,否则事态会一发不可收拾。
好,朕陪着你。卫衍疲累的神态,沙哑的嗓音,让景骊心中那些难得涌现的愧疚感开始泛滥,神情语气更加温柔起来。
真的?
放心吧,君无戏言。朕不走,你再睡会儿。
某人又开始睁眼说瞎话,旁边伺候的人听到他的话,都要忍不住脸红,某个厚脸皮的人却没有丝毫自觉,自顾自地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
卫衍昨夜毕竟被折腾得狠了,现在又得到了皇帝的保证,他勉强撑了一会儿,又一次睡死过去。
这一次他睡得很不安稳,开始断断续续地做梦,那是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梦中的他会飞,整天飞来飞去。有一天他不小心飞到某个悬崖处,不知怎么回事就掉了下去,一直往下掉,掉了半天还不见底。他很着急,突然想起来自己会飞,就拼命飞,拼命往上飞,累出了一身汗,还是飞不起来,只能继续往下掉,然后他就醒了过来,发现殿内已经空无一人,皇帝早就上朝去了。
侯爷,要不要泡个澡去去乏?候在外面的人,听到他醒来的动静,很快就进来伺候,看到他满头汗水,一边帮他擦拭,一边请示。
卫衍被他这么一问,才感觉到自己的背上也是黏答答的,很难受,就点了点头。
皇帝的寝宫中沐浴的地方有好几处,有专门的浴池,也有放置浴桶的庑房。浴池与寝殿有段距离,他现在浑身酸痛,懒得挪地方,而且他一个人的时候,习惯了泡浴桶,所以卫衍这次依然选了最近的地方,最习惯的方式。
庑房中按照惯例,除了一个兑好温水用来沐浴的大浴桶外,旁边还放了两个稍微小一号的木桶,一个用来盛热水,一个用来盛冷水,可以自己用木瓢舀来兑水。
卫衍将下巴浸入水中,让温水洗涤着他全身的疲劳,眯着眼睛把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仔细过了一遍。
如果说昨夜他认错认得是心不甘情不愿,那么现在他是真的后悔了,他怎么都料不到,事情会突然转到了这个方向。
皇帝要做的事,超出了他的想象,大概也超出了这世上所有人的想象。但是皇帝现在的意志无人可阻,任何人想要阻止,恐怕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真的无人可阻吗?很久以后,他喃喃自语了一声,目光落在了那个盛冷水的桶上。
第十六章 良药苦口
景骊刚下早朝, 候在金殿外头的内侍,就向他禀报,说永宁侯病了。
他当然记得自己昨夜做的好事, 不过卫衍的身体一向没这么娇弱,况且他做的时候, 到底也是留了几分余力, 所以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当下他再也顾不得原先计划好的下朝后要去太后宫中请安这回事, 急急忙忙返回了寝宫。
他回去的时候, 田太医早就过来把过脉开过方, 连药都由人煎好送上来了,卫衍正半倚在榻上,对着手中的药碗发愁。
自打卫衍出去几年,经历了一番磨炼以后,脾气大改, 往日的很多小性子, 就算在亲近如他面前,也不会再使, 景骊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 没有看到卫衍露出这种表情,平白少了无数乐趣, 如今见他故态萌生, 又是怀念又是担心, 还要分神听人汇报卫衍的病情, 所以他没有及时发现,卫衍发愁成这样的真正原因。
大冬天里洗冷水澡这种作践自己身体的事,被皇帝发现了,绝对会让他死得极其悲惨,所以卫衍当时只是在脑中转了转,最后还是没敢付诸行动,无法可想之下,他只能装病了。
但是没病装病,是件技术活,特别是面对田太医这个岐黄大家中的大家时,技术要求更是非常高。
卫衍虽然对病中的情景知之甚多,没病的时候,毕竟还是装不出真正的病症,田太医一把脉,大概就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虽然不知何故,田太医并没有当场揭穿他的谎言,不过田太医可能出于对被迫参与欺君行为这种事很有怨言,或者纯粹是对他的这种做法看不顺眼,要给他一个教训,这碗药中黄连的分量绝对足,卫衍刚尝了一口就塌下了脸,再也不敢轻易尝第二口。
皇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