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靜幾秒,才反應過來身處哪裡。
宿舍裡有輕微打鼾聲。
畢竟白天的訓練很辛苦,睡沉後比平常容易打呼嚕。
楊寧有點模糊地想,幸好季郁睡覺很乖,既沒有打呼嚕磨牙說夢話,也沒有翻來翻去動靜大。
和她拼床沒有很煩或煎熬的感覺。
長睫微眨,她藉著月色忽然才看到。
剛被她暗誇睡相好的季郁,整個人呈「大」字狀,棕色的毯子不知何時縮成一團跑到了腳後跟。
睡衣跑到胸口下,露出整片平坦的小腹。
空調整夜不關,源源不斷輸送著冷氣,睡到天亮肯定會感冒的。
楊寧直起身,把季郁的毯子拿起來抖了抖開,再輕輕地蓋到她身上。
再幫她往上提了提,蓋蓋好。
楊寧躺回去,閉眼又想到她那快捲成團的睡衣。
她有些強迫症,翻過身,沒多想就伸手又掀開她身上的毯子。
另一隻手,把她的衣服往下拉。
睡衣邊捲了又捲,楊寧最後扯的那個動作稍微有點用過力了。
她下意識抬眸看眼季郁。
「」
視線對上。
察覺到季郁那種複雜又微妙的目光,楊寧手一抖,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見她突然彎了彎眼。
剛睡醒,微啞嗓音裡帶著一貫漫不經心的笑意,肯定語氣輕聲說
「你要非禮我啊。」</p>
第26章 楊寧【7】
楊寧收回手, 輕輕地說了一句「別講夢話了。」
「噗嗤,」這話不知為何戳到季郁的笑點,她偏頭隱忍著笑, 身子無意識往右邊蹭過來些,聲音懶洋洋的,「現在幾點鐘了?」
她眼眸亮晶晶的,黑夜裡,直勾勾地看著她。
滿是想要聊天的口吻。
楊寧閉了閉眼, 翻過身說「晚安。」
季郁對著她的背影望了會兒,慢慢地伸手, 食指和中指並起輕撫過她的長髮。
湊過去, 在她髮梢象徵性地吻了吻,鼻尖嗅到一股說不出的幽香,木調?還是蘭花香?
「晚安。」
她合著眼,含糊地用氣音回了聲。
楊寧隱約察覺,但不能確定她到底在做什麼。緊閉著眼沒有任何動作。
靜默半響。
沉沉夜色裡, 季郁闔眼很快又睡著了。
楊寧重新睜了睜眼, 毫無睡意地望著窗外清冷的月色。表情嫻靜, 眼底卻有幾分茫然。
背後的人有實打實的存在感。
翌日。
不知道哪兒的鬧鐘響了起來, 嘩啦啦不肯停。
帶動哀嚎一片聲。
楊寧抬手揉著眉心,才剛睡著一會兒,倦意濃濃。她需要跟學生一起活動, 就也得早起。
「老師, 」一隻細白的手臂垂過來, 季郁嗓子啞得不行,側過臉來,「我好像生病了。」
「病了?」
宿舍裡的人都艱難而陸續地爬起來,換上軍訓服下床去洗漱,沉默無言。
有人拉開些窗簾,雲層裡太陽還沒冒出頭來。祈禱要下大雨。
季郁身上捲著毯子,閉著眼感受她覆在她額上的手,嗓子火燒般疼。
「有點發燒,」楊寧又往下摸了她的手,她臉燒得蒼白潮紅,手卻是冰涼涼的,「別起床了,我跟你教官說一聲。」
她把自己的毯子也蓋到她身上,掖好被角,「在宿舍裡好好休息。」
季郁眼皮很重,眨眨眼,看見她起身去換衣服了。
宿舍裡大家都忙著洗漱做準備。
劉曉曦擦著臉上的水珠從衛生間走出來,見季郁怎麼還沒起,忙過來叫她,「馬上就要吹哨子了」
「你怎麼了?」
季郁一個字都不想說,懨懨地抬眼看她。
「她生病了,」楊寧從身後走過來,對她說,「你準備好就下樓吧。」
劉曉曦哦了聲,還想跟季郁說什麼,樓下尖銳的哨聲響起來。
「你們還在磨蹭什麼」
「趕緊下來!」
大家忙扔下手邊的事,怨聲載道地跑下樓去。
楊寧把空調的溫度調高,窗簾重新拉上,才跟著她們一起下樓去。
宿舍裡靜下來。
季郁不知睡了多久,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最後是被餓醒的。睜開眼糾結了會兒,還是起身,洗漱完去自己箱子裡翻吃的東西。
宿舍門開了。
楊寧去醫務室拿了根體溫計回來,還打包了早餐。
「不是讓你別起床。」
「我餓」
她看見季郁手裡沒營養的膨化食品,無奈地歎口氣,「過來,吃點粥好嗎。」
「好」
好溫柔的語氣。
她嗓音是天生偏軟的,溫溫柔柔地說話似繞著江南古鎮的清澈似水,聽得季郁心裡不動聲色地酥了下。身上難受的感覺都彷彿輕許多。
楊寧替她拉開椅子,把包裝盒的塑料蓋子打開,又拆掉一次性筷子的包裝袋,再遞給她。
「」
季郁愣愣地接過,受寵若驚地吃著這碗白粥。
袋子裡,竟還有鹹鴨蛋和鹹菜。
「早上的伙食那麼好?」
楊寧沒說什麼,嗯了聲又囑咐說「吃完了記得量一□□溫。」
季郁想起來「今天中午是不是就要排方陣。」
「下午,」楊寧想了想說,「你可以請假的,反正方陣隊形有沒有人在教官都能排。」
「」
季郁吃完飯,已經覺得身體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有點脫力感。
量過體溫還是有點發燒。
「沒關係,」楊寧看著是低燒,安慰說,「喝點水睡一覺,很快就好了。」
季郁弱弱地問「沒有藥吃嗎?」
楊寧「吃藥二十四小時好,不吃藥一天好。」
「好。」
季郁聽楊寧的話重新躺回床上,蓋好被子。
感覺腦袋昏沉沉的,閉著眼,又哼哼唧唧地說「不用冷毛巾敷敷額頭之類的嗎?」
楊寧頓了頓,也不好說你這點低燒沒這必要。
季郁見狀又哼唧兩聲「唉,好難受。」
楊寧只得轉身從櫃子裡拿出臉盆,又問「你毛巾在哪裡?」
「我只有一次性毛巾,洗澡用的,數好了帶的。」
不可以用的意思。
「」
楊寧頗為無奈地說「好吧,那介意用我的毛巾嗎?」
「好,」季郁唇角快翹到天上去了,幽幽地說,「我怎麼可能介意呢。」
楊寧沒有接話。
操場下喊得震天響的口號聲隱約飄過來。
她聽見楊寧去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往臉盆裡接水的聲音。
片刻,她端著臉盆走過來,毛巾擠了擠水,疊成不大不小一塊放到她額頭上。
「」
「多喝點水,杯子在旁邊。」
楊寧囑咐完,想要站起身時又被她拉住。
季郁攥住她的手腕,漆黑的眼眸有點些濕漉漉,面色潮紅,頓了頓,接著又難受的輕歎了口氣。
「你又要去見他們了嗎?」
楊寧「」
她抿抿唇,無視她這個彆扭的說法,「怎麼了?」
季郁不想讓她走掉,難得的機會,使勁吃奶力氣撒嬌說「我難受,一個人呆在這兒害怕。」
垂著眼角無助地看她,「軍事基地這棟樓就陰森森的。」
如果她頭頂有耳朵,一定是聳搭下來的,有尾巴早就晃得能起風了。
握著她的手腕不肯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