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1639 分节阅读 30(1 / 2)
d叫咱们卖命没关系,那咱们的饷呢”
“是啊,已经有三个月没发饷了,不给钱,又叫咱们卖命,没力气提刀枪啊”
“哎唷,哎唷”
随着呼痛声,城头有几个兵痦居然栽倒了,可不是饿的头昏眼花,手脚发软的模样
“放肆”
赵九祯大怒咆哮:“说什么混帐话贼人就在城下,你等竟相机勒索,难道不怕军法”
“老刺史息怒”
袁怀山连忙按下暴怒的赵九祯,转回身道:“目前流贼围城,大家只能齐心守御,岂是鼓噪索饷时候贼退之后,还怕不照发欠饷,另外按功升赏么”
一名大嗓门的嚷叫说:“从来朝廷和官府的话都算放屁,我们当兵的根本不信,你现在就发饷,不发饷我们一哄而散,休想我们守城,弟兄们,今日非得要老刺史发饷不可,流贼就在城下,休怕做大官儿的在咱们当兵的面前耍威风,以势压人”
“管他娘的,老子现在才不怕哩,他不发老子饷,老子骂几句,看他能够把老子的咬了”
“如今流贼大军围城,他们做大官儿的身家难保,也应该识点时务,杀杀威风,别他娘的把咱们小兵们得罪苦了,阎王无情,休怪小鬼无义”
城头一片鼓噪索饷,还有很多人向吵嚷处奔跑,又有人从人堆中挤出来,眼看就要乱了。
赵九祯气的胡须直抖,厉声道:“简直是反了,反了,来人,把那为首闹事的几个打杀了,看谁还敢再作死”
以袁怀山为首的卫所军官却是不敢妄动,赵九祯是个文官,不清楚卫所内情,但他们清楚,这些人扒下一身军服,几乎和流贼没什么两样。
不打仗的时候,也不下操,游游逛逛,自由自在,没人敢管,看见百姓,愿杀就杀,愿烧就烧,愿抢就抢,见大姑娘小媳妇就搂到怀里,她不肯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一旦打了败仗,丢盔抛甲,落荒而逃,谁看见就赶,就打。
他相信自己真要敢指使家丁杀了几个领头闹饷的,必然激起众怒,说不定哗变在眼前。
当下挥着手臂大叫道:“不要嚷,不要嚷,不得无理,粮饷之事容本镇与老刺史商议一下”
一名士兵愤怒道:“现在流贼就在城下,我等出死为守城,有劳有苦不记功,叙功升官没有我们的份儿,我们若要撒手放开,破城死官与我们吊的相干,事到如今,哪怕他刺史爷兵爷”
袁怀山回头道:”老刺史,赶紧拿些银子出来发给弟兄们吧,否则真要闹大了。“
“哎”
赵九祯痛心疾首道:“库房哪有银子啊,这两年不是旱灾就是蝗灾,府城又催缴的紧,稍有结余就被收去,也罢,老夫家里还有个三百两,立刻叫人送上城,各位也拿些钱出来分发给士兵,免得城破大家死在一起”
第五十八章 勉强出钱
听说要拿钱,城上的各路官员都现出了为难之色,其实天生吝啬的人是极少的,很多人如果有钱,并不在乎大手大脚的花,可是平白无故的把钱拿去给别人,凭什么
赵九祯一看就急了,恨铁不成钢的怒道:“都火烧眉毛,各位还舍不得家业,难道真要贼子破了城,我等身首异处,大好家产白白便宜了别人才甘心各位,本州就给大家派个数,我拿三百两,尔等合出七百两,好歹给守城的将士一人一两银子”
众人还在犹豫,军卒又开始不满的叫嚷着,说什么连一两银子都舍不得给,咱们凭什么卖命散了,散了,开门迎流贼入城。
还有人说流贼要杀的是你们这些官老爷,和咱们无关,说不定还要拉咱们入伙呢。
赵九祯是个清官,就任高邮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怠慢,操心于地方民政,极少收受贿赂,他自认将来离任之后,必于方志上流下千古美名,却是没料到,高邮卫竟然烂到了这个地步,军卒不给钱不打仗,这是历朝历代都未有过,但更没想到的是,城头的十几名官员,哪个身家不比自己丰厚,可平均摊下来,每人几十两银子都不肯掏
他一一看着众人,目中满是失望,但是知州也没权强令下属出钱,好在这时,有人嚷道:“流寇的船渡过来了,好象船上装着火炮。”
晨雾略微散了些,众人纷纷趴上城跺向外看,果然,有几条船正从运河对岸驶来,船首那黑漆漆的大家伙,不正是火炮么
赵九祯大呼道:“各位,流贼就要攻城了,难道真要与高邮同归于尽本州是流官,家不在此,纵使城破身死,不过一命而己,而各位的家就在高邮,也罢,既然都不肯出钱,那就等死好了,本州死一人,尔等死全家”
或许是这话起了作用,想想也是,他赵九祯五十多了,死了也不亏,而一俟城破,自己全家都要搭上,亏大了,心里也有了些害怕。
“既是老刺史号召,那本镇就出五十两”
卫指挥使袁怀山猛一咬牙,伸出了五根手指。
“我官小职卑,出三十两”
“我也出三十两”
眼见革命军的火炮就要上岸,又有卫指挥使响应,众人你三十,我五十的出钱,看的赵九祯直冷笑,好不容易凑足了千两,各人命随从回家,速把银子拿来,袁怀山又道:“老刺史,城头就这千余兵力,真要战起来,怕是人手不足,不如再从城里征召些人来助守”
赵九祯为难道:“江淮人性情绵软,两百年未遇兵灾,怎肯上城助守”
袁怀山道:“城里不是有别处窜来的灾民么,平时倚着屋檐挡风遮雨,再有好心人接济,受我高邮恩惠,如今有了难,哪容得他推托不来”
“嗯也罢,此事由你去办。”
赵九祯想想也是,点了点头。
袁怀山立刻叫人下城去搜集难民,别看让满城士卒与革命军作战一个个怨气冲天,但是征难民助守,却无人推托,百来人蜂涌而去。
孟城驿,摆渡还在继续,李信让那些平民暂时进入驿站,免得打起来子弹不长眼,不过还是有人不放心财货,非得冒险留在外面,他也不管了。
第一批渡来的是佛郎机炮和虎蹲炮,炮营忙碌的做着前期准备,高桂英或许是首次得见江淮的山清水秀,好奇的打量着那独有的景致,又是心里记挂着李兰芝,不禁问道:“你不是先前潜伏了一批人进入高邮么,为何不与他们联络,作为内应夺取城门”
李信摇摇头道:“我们自成军以来,并未打过硬仗,高邮的城池不大,兵力薄弱,军心溃散,恰可练手,若是连高邮都打不下来,将来还怎么击破史可法和南京的反扑”
高桂英突然发现自己问了个非常蠢的问题,羞臊的粉面微红,把脑袋拧去了一边,那侧脸的线条,如雕塑般,那扎着头发的青巾中偶有几缕发丝漏下,贴着脸颊,凭添了几分俏丽,李信看的移不开了,暗道就这几日,一定要把高桂英给办了。
高桂英也知道李信在看着自己,说来也怪,她对李信的种种孟浪行为已经不如最初那么排斥,被看着虽然说不上窃喜,但还是有些自得,毕竟作为一个年过三十的二婚妇人,还能吸引住李信这等人物,要说心里没点波澜根本不可能。
而且这两个月来,李信除了口头花花,还是颇为洁身自好,随行那么多无主的美人儿,也没见他偷了谁的腥,因此对李信的感官也于不知不觉中起了些改变。
“总司令,有官军来了”
这时,火枪二团团长王强突然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