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盈香 分节阅读 119(1 / 2)
d嗯怎么没有回应,李琋一扭头,就发现本来被他挡在身后的沈秋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斧头,对着扑上来的两个素衣人就是两斧头。
手起斧头落,素衣人胸口开花,沈秋檀力拔山兮神采飞扬,嘴里还嚷道:“爷爷我还没死呢,这么急着披麻戴孝。”
来人穿着素衣隐藏在雪里,可不就像是披麻戴孝
李琋握着手里的剑,忽然觉得剑不如斧头,一点也不勇猛。他听说过媳妇很能打,没想到这么能打有一个能打的媳妇是种什么体验
剑:我不勇猛明明是是你老婆太凶了好么
李琋并不恋战,当务之急还是先送走秋檀为要,他向着沈秋檀的位置靠拢,忽然行动一滞。
熟悉的感觉袭来,耳边的刀剑声渐渐的微弱下来,眼前的交战的双方也越来越模糊,他的听觉和视觉变化最明显,他知道,这是染香之毒要发作的前兆。
周围的世界离他远去,除了他的心跳声。
不一会儿,连血腥味儿都不闻不到了。
就像是有一把刃,一双手,将他从一个活生生的世界剜出、剥离,整个过程中他没有丝毫疼痛,因为失去无感连疼痛都与他无干。
他像是被关了禁闭,停留在苍茫亘远的世界中,漫天荒芜,只剩下了他一个。
自从用了邹老的方子,他每次五感衰弱到恢复的过程变短了,但同时也意味着从五感敏锐到五感尽失的时间也缩短了。
模糊的视线停留在那个挥动着斧头的瘦弱少女身上,他又想起了多年前,他们一起面对狼群的模样,很快的,他彻底了丧失在了一片孤寂之中。
于他而言,受伤、痛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视觉、嗅觉、听觉、味觉、触觉之后的,孤独。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了过往毒发的慌乱与愤恨,只有度刻如年的煎熬,因为他心里,有了牵挂。
他想,对于突袭早有准备,秦风和律斗也都在,应该会护好秋檀的吧
最先察觉出他状况不对的是距离最近的律斗,可他并非力量型选手,想要靠过去,需要成倍的时间。
而且他想不明白,殿下的毒发周期从原来的六个月变成了八个月,这一次八个月都过了还没有发作,就在他们渐渐相信邹老推断,以为是殿下真的遇到了什么能克制染香之物的时候,殿下的毒,又发作了。
染香终究是李琋身上潜伏的最大危机。
发作的很不是时候。
秦风努力的靠过去,他们的人在梅林处埋伏,这里也留有后手,但对方人数众多、装备精良。
沈秋檀也察觉到了李琋的不正常,他躺在那里,胸口还有起伏,却又像是停留在另外的世界。
而后,看着他身边的两个护卫受伤、被杀,她努力的冲了过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 闲庭信步带人走
两方人马对峙的不远处,窸窸窣窣钻出一个脑袋来。
她头上顶着伪装的竹子枝叶,一双眼睛透着精光,待看清了沈秋檀之后忽然一敛,拍拍她身边的人,皱眉道:“那个穿粉衣的怎么有些熟悉”
不远处,沈秋檀终于到了李琋的近前。
“李琋你没事吧快醒醒”沈秋檀趴在李琋跟前,眉头紧皱,怎么会这样身上明明没有伤口啊。
“姑娘,快带殿下先离开”秦风见沈秋檀突围过去,心头一喜,连忙催促道。
没有人怀疑秦风的判断,连律斗都附和了一句。
于是,沈秋檀不由分说将李琋扛在肩上,在迈了一步之后忽然心有所感:这便是他说过的毒发的模样吧就像当初在云麓观后山,自己背着他一样。
毒一旦发作,便五感尽失,万事不知。
“来人,保护殿下”律斗躲在一匹壮马后面,见远处他们留的人马终于到了,心里一松。
见沈秋檀背着李琋过来,他忙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其实他们的距离并不多远,沈秋檀力气大步子也大,可就在还差两步就冲到律斗身边的时候,不远处忽然又传来一声“小心”
沈秋檀当机立断将李琋背上移到了身前,还来不及往前多走一步,身子就噗通向前倒去,一只箭羽插在她的背上。
而李琋让被她紧紧的护着身前。
日光下,金色箭羽泛着森森冷光,箭矢比之寻常更加华丽也更加锋利。
律斗心中震动,这时候想的竟是以后殿下和沈姑娘成亲后,如果殿下还是乱养宠物,他一定站在沈姑娘这边,要是殿下要纳小,他一定也站在沈姑娘这边。
他们未来的王妃娘娘,太不容易了
将心理乱七八糟的怪异念头压下,他上前迎着沈秋檀,同时他们之前部署的人马厮杀着冲了过来。
沈秋檀唇色乌青,将李琋交给律斗,张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低过猛烈的毒性,很快晕了过去。
“姑娘沈姑娘”
不远处,原来藏匿的两人再次冒出头来,那头上顶着伪装的竹子枝叶少女气愤:“莫非是我瞧错了五年不见,沈妹妹怎么变成个蠢蛋”
她旁边的男人压了压头上的斗笠,声音沉稳厚重:“你认得她”
“当然”少女气歪了鼻子:“一个男人,叫一个女人护着不行,那箭头有毒,我得救她”
“慢”男人话没说完,就见身边的人已经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看着她的背影,男人将脖子上准备好的蒙面巾往上一拉,眼中泄出些无奈,还说别人是蠢蛋,她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不过总归没蠢到家,还知道现身要带个易容面具。
他足尖轻点,几步追上少女:“我去,你留下。”
少女来不及反应,就见他如同雄鹰展翅一般飞跃几步,就冲进了混乱之中:“原”
她将话吞了回去,又悄悄的隐藏了起来。
离开的裴秀,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他将刚刚书写的信函吹干,却终究打不定主意。
齐王的异样,自己该如何回禀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弃笔从戎,这是大伯父的安排,从小到大似乎大伯父的安排都是对的。
账内安静,外头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他回忆起那一年,母亲匆匆将他从学里喊回去处理妹妹的事情。那时候他年轻气盛,觉得世间总有公道可寻,一夜未眠,以为自己已经想好了最妥当的处理方式,结果就被王家摆了一道。
从那以后,他便发现他这么多年勤恳读书,一直努力成为父亲、伯父希望的样子,竟然像是一场笑话。
父亲觉得他太端正,伯父说他不通事故。
什么是通透知事故他嘴角浮现冷笑。
他知道伯父将他安排到西川,究竟是为了什么,无论齐王还是康平,都是他要监视的对象。
可伯父将一家老小都拉上赵王的船,就是对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