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盈香 分节阅读 70(1 / 2)
d干爹的人,此去与你们顺路,你路子熟,便带她一起到淮南吧,其余的你自行事,她是去是留是死是活,你也莫管。”
“小裘公公放心,赵某定然将这位”他看那人,一时还真摸不准性别,只得道:“赵某定然将这位大人平安送到淮南,绝不插手这位大人办事。”
小裘公公满意的点点头,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这才是他半路拦人的真正目的,既然差事已经办妥,两方人马自然告辞分别。
沈秋檀盯着留下的那个小个子。
呵呵,竟然碰到了老熟人。
虽然做了男装,但毕竟也相处了不少时日,沈秋檀一眼便认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曾经教授过自己的林夫子。
自从被沈秋檀揭穿以后,这林夫子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她是裘太监的人。
而今的沈秋檀已经不是初回京城的三不知,京中的几方势力便是东一耳朵西一嘴巴的也听得差不多了,能让赵文这般忌惮,又能称“裘公公”,只有那位内侍监裘元振。
至于这个“小裘公公”,自然也只能是他其中之一的干儿子。
赵文与林夫子拱拱手,却去问沈秋檀:“小倪蝶,你说你哥哥有疾,是什么疾”
沈秋檀一把抓住了要出门的林夫子,眼前闪过林夫子过往的浮光掠影,然后对赵文道:“脑子,我哥哥脑子坏掉了,大夫说是重疾,医不好的吃再多的好东西也没用的那种。”
赵文一噎,但见沈秋檀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天真的很,想要发的火又压了下去。
林夫子挣脱了她的手,沈秋檀还想缠上去,结果林夫子抽出腰间佩剑:“小东西,再靠近一步,我让你也有疾。”
说完便施施然的走了。
小鱼儿见了,又吓得大哭,赵文赵武不耐烦哄孩子,哑婆将剩下的孩子做了一堆,呼啦啦的一起关进了原来的屋子。
“金城距京城也还是太近了,还是早些启程的好。”
“嗯,哥哥说的是。”
赵家兄弟的声音渐行渐远,沈秋檀摸摸扁了的肚子,有些忧伤。
刚才握住林夫子的手腕时间太短,她只看到了林夫子和一个太监对话以及那太监吩咐手下,让仔细应对淮南道的贪污案,小心一个叫陆铮的人,还有一个画面是林夫子安排人手,在赵王府的寿宴上对自己动手的事。
她现在万分庆幸,当初自己将那侍女敲晕了。
若不然,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不过,自己之所以安全的活到现在,恐怕还要谢谢这位裘公公,若非他与赵王、还有王太后一众,同时监视着自己,说不定自己和弟弟早都没命了。
在三方制衡下,苟延残喘
哼,沈秋檀撇了撇嘴,好想将这些人统统揍趴下啊
“吃啊”李翀将两个胡麻饼递给沈秋檀:“不是早饿了么”
沈秋檀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干巴巴的胡麻饼,我是很饿啊,但这胡麻饼根本不够呀我想吃肉,我想吃香料啊
吃了几个饼,沈秋檀端起水碗,鼻子跟着一皱,忙拉了拉要喝水的李翀,对他摇了摇头。
变聪明的李翀,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忙将水放下,带着疑问看着沈秋檀。沈秋檀点点头,这水恐怕有问题。
她的五感与痛感一样,比之前敏锐了。
第二日天不亮,他们十来个就被重新丢上了马车,沈秋檀是饿得浑身软绵绵,但其他的孩子也横七竖八的躺成一片,唯有李翀,见周围人都如此,也装作抬不起胳膊。
如此,那水应该掺了让人软绵无力的东西。
而后,两辆马车昼夜不停,从不进城,只偶尔在城外做简单的补给,如此竟是小半月过去。
沈秋檀知道家里恐怕急坏了,外祖母和懋懋还不知道会怎么惦记她
可她和李翀躲在一起,试了好几次逃跑都失败了,到后来,林夫子和哑婆一起坐在他们那一辆车里,就更没有机会了。
星疾夜奔,人困马乏,一连又是小半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晨光微熹,同样很疲乏的赵家兄弟在马车外攀谈,赵武声音里带着喜意与放松:
“终于回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前路决断走后门
改了装束的林夫子与赵家兄弟拱了拱手,转眼消失在密林之中。
赵家兄弟也换了崭新的衣裳,神态放松,驾着马车进了城。在马车里的哑婆不知从哪里取出来裁好的黑布,给每一个孩子都蒙上了眼睛和嘴巴。
从正月十五到二月,行路足足一个多月,马车上的孩子们几乎也睡了一个多月,此刻马车停了,他们还有些呆呆的,被蒙上眼睛竟也没什么反抗,只有小鱼儿哼哼唧唧哭了两声。
“终于回扬州了”赵武叹了一句。
历史的车辙滚滚向前,这淮南、广陵、江阴、江都、兖州几经变迁,直到文德九年太宗皇帝置设监察区域,才有了这总领扬州、楚州、滁州、和州、濠州、庐州、寿州、光州、蕲州、申州、黄州、安州、舒州、沔州,共计十四周州、五十七县的淮南道。
又十几年,各道设置节度使,淮南道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地方行政机构。
而扬州,正是淮南道的府城。
说起来沈秋檀母亲陈氏的故里广陵县也是此处。
马车停了一停,沈秋檀知道是在城门口接受盘查,李翀攥紧了拳头,纠结着要不要弄出些动静,被沈秋檀按下了。
看赵家兄弟那一股子放松的姿态,有恃无恐的,多半是早有打点,憋了一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闹起来,实为不智。
果然,没多一会儿,马车轻而易举的进了城,渐渐的车窗外有喧闹声传来,是与京城官话不太一样的方言,而后一路曲曲折折,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哟,赵爷回来了”有人迎了出来。
马车帘子被打开,沈秋檀就被人抱着,直接放进了一个屋里,最后才被解开了手脚和蒙住眼睛的黑巾。
四周的“小伙伴”,或者说是被拐的孩子们多了起来。
沈秋檀也开始了被拐以后的安定生活,比如说拐后“培训”。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两辆马车拉来十二个小童,最后剩下的却只有七个,另外五个都不知去了哪里,不过除了他们七个从京城来的,还有十来个从大宁各地被拐来的,加在一起也有足足二三十孩子。
畜生不如的人贩子
在这里,哑婆负责看着一众小萝卜丁作息、洗漱,另外还有几个婆子负责教授规矩,最要紧的是每天夕食的那一餐饭中,加了一些别的东西。
沈秋檀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嗅觉,她推测那饭菜里加了能使人上瘾或者其他一些不好的东西,若不然这么多颜值高、未来又要伺候达官显贵的半大孩子,可不好控制。
所以她并不敢胡吃海塞,每天几乎都饿得眼冒金星,如此这般,不过才两天,原本白嫩鼓鼓的小腮帮子就塌了下去,整个人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一夜,夜深人静,李翀见门口榻上的婆子睡熟了,悄悄的来找沈秋檀。
沈秋檀这边守门的是哑婆,许是白日辛劳,她睡得也很沉,饿得发软的沈秋檀被李翀架着出了屋子。
月色下,李翀的眸子再也不是少不经事的肆意,沈秋檀的手臂与他的手臂相交,她清楚的看到李翀的过去。
最多的画面是他还小、太子李珒尚在,对小小的李翀严加管教的画面,后来太子骤然殒命,她母妃教他不学无术,教他将精力投注到吃喝玩乐上,教他学齐王整日浑噩度日。
因为他是先太子的儿子,他的叔叔们不想要一个严于律己、聪明伶俐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