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1 / 2)
B城的早高峰堵得水泄不通。
马路上车挨车,地铁站里人挨人。
朗月之前虽未上过班,但常年生活在B市,哪能不知道这点。加上她本来就是个心细的,出门特地早了一个小时。
在人缝中挤了一路,好不容易上了地铁,连扶手都不用,前前后后的人墙把她堵得结结实实的,哪怕地铁突然来个急刹她都倒不了。
折腾了一路,到工作室的时候八点五十,还差十分钟就上班。
朗月随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抬腿走了进去。
工作室在顶楼,刚好占了一个复式楼层。
这里不比其他传统行业的公司,时间上自由度高一些。朗月到的时候,工作室里只有寥寥几个人。看见她进来,也只是抬眼打量了一下,随后又各忙各的去了。
正不知道该去哪,就听见身后有人问:“新来的?”
朗月侧过身子,身后搬着纸箱的姑娘狐疑的望着她,这姑娘烫了一头羊毛卷,发质有些不太好,看起来毛里毛躁的。
朗月退了一步,给她让开路,道:“是的,实习生,今天来报道。”
羊毛卷“哦”了一声,随即道:“正好,帮我抬一下,就往杂物间那边。”说罢,也不管朗月同没同意,就把纸箱往朗月手里塞。
朗月匆忙把相机包跨到肩上,然后帮她抬着。
杂货间房门紧闭着。
朗月刚想问要不要叫人帮忙开下门,就见着羊毛卷金鸡独立,另一只不挨凡尘的脚用力朝门上一蹬……
白色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惨叫,晃晃悠悠的朝里打开。
朗月:“……”
“来来来,放架子上。”羊毛卷招呼道。
朗月随着她的指示,把东西放在了铁货架上。
东西一脱手,羊毛卷直起腰杆吐了口气。
“哎妈呀累死我了!”她拍拍手上的灰尘,看着朗月,问:“你就是新聘的摄影师助理?跟着Helen的那个?”
Helen?
朗月回想了下,确定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
便道:“我不太清楚。应聘的时候只说助理,没说跟着谁。”
“那就肯定是她,没跑了。”羊毛卷信誓旦旦,完了以后又小声嘟囔了句:“就她事儿最多,三天两头换助理。”
她后半句话声有点小,朗月没听清。
还没等她开口细问,就听见门外有人叫她。
朗月没再多话,跟羊毛卷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负责人事的同事把朗月带到了角落的一个空工位上,向她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走了。
正如羊毛卷说的那样,朗月是跟着一个叫Helen的摄影师当助理。
不过她今天早上来至今,还没有见到那位。
朗月也没有去问别人,而是拿起一旁的影册翻看了起来。
这本影册是人事专门给她拿出让她学习的,上面是这个工作室在上一年所有拍摄的并且被采用了的成片。
可还没等朗月翻开看上两页,就被人打断了。
梳着干练马尾,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女人伸手敲了敲她的桌面。
朗月抬头一看,正是那天应聘她的那位。由于朗月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于是站起身子规矩的叫了声“姐”。
“不用,叫我Helen就行。以后你就跟着我,负责协调我工作中的一些杂事。”Helen道:“现在,立刻跟我走。预约了十点半的摄影棚,我们要在之前赶过去
。”说完,不给朗月反应的机会,扭过头踩着目测有八厘米高的高跟鞋就往外走。
她来了又走风风火火,朗月呆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
她匆忙的背起自己的包,又跨着相机包准备走,却不想又被人叫了停。
羊毛卷从她对面的工位上探出一个脑袋,道:“不用拿你的设备,压根用不上。人去就成。”
朗月想了想也是。哪有新来就上手的道理。
她把东西放回工位,又跟热心的羊毛卷道了句谢后,背着包匆匆往出走。
到电梯口的时候,朗月终于赶上了Helen.
似是对她的磨蹭有些意见,Helen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却没说话。
两人一路到了地下车库,取了车就往摄影棚赶。
Helen明显不是个多话的人,朗月恰巧也不是。两人一路无话,车内只有不知名的钢琴曲在缓缓飘荡。
摄影棚坐落在西郊。
地方不大,就两三百平的样子。里面一半都被灯光电线等等要用的设备占据着。
朗月她们进去的时候,影棚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准备场地了。Helen那边则是跟杂志社的人交涉着。
朗月跟过去听了会儿,只见双方讨论着等会儿的拍摄问题,杂志社那边说是他们这期的主题是聚焦女性“独立、坚强”的特质,所以等会儿要突出表现这些。
朗月正好奇着这次要拍摄的明星是哪位,就听见摄影棚门口变得嘈杂了起来。她回头一看,只见三男一女,簇拥着前面那个又瘦又高,却带着口罩墨镜的女人走了进来。
摄影棚里虽然开着空调,但是架不住这么多设备同时运转,尤其是这会儿灯光师正在测试灯光,几千瓦的摄影灯光亮着,照的室内又闷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