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 / 2)
不管是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也好还是戏台子上唱戏的也罢,讲到流血杀人的桥段就少不了月黑风高。
莫九辛现今觉得甚没道理,因为即便是风清月朗的夜里,也会危机四伏,该流血的流血,该杀人的杀人,毫不含糊。
昨夜的一场梦境似幻似真,还没睁眼脑袋就如宿醉似的疼痛欲裂,莫九辛便没起床用早膳,府衙那边昊夜帮她去告了个假。
等到再醒来时已是午膳时分,直到昊夜来叫她说午饭做好了,才勉强打起了一丝精神爬了起来。
秋娘坐在桌边,撑着颐唉声叹气,九辛大为奇怪,很久没见秋娘发愁了。
见她出来,秋娘忙拉着她坐下,说道:“九辛,你早饭都没吃饿坏了吧?你这傻孩子,为这点事绝食多不值得。”
九辛茫然地问:“绝食?我没有绝食啊,就是早上瞌睡得很,没什么胃口,不想吃饭而已。”
“那就更不得了了,你什么时候没胃口过?定然是那两个天杀的狗男女惹你伤心了。”
九辛并未将这事告诉秋娘,她怎么知道顾子安和靳素衣的事情呢?九辛将责怪询问的目光投向昊夜,昊夜也是一脸无辜。
“秋娘,我就是昨天夜里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搅得我一夜没睡安宁,是以起的晚些,跟他们不相干的。”
“真的?”秋娘狐疑地瞧了一瞧她,果真没瞧出半分伤心幽怨的神情,这才放下了心。
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将今早知道的事情告诉九辛,便又怒气冲冲地道:“听街坊们说,今天一大早,顾家便去镇南侯府提亲去了,聘礼恨不得摆了一条街,阵势可大了。我今天才知道顾子安原来是高攀上了侯府千金,怪不得他这么急匆匆的找咱们家退婚,呸,什么东西!”
九辛想到昨天他们两那狼狈的样子不禁好笑,脸被划成那样了,还有心思谈婚论嫁,这得多猴急呀。
秋娘见她笑靥如花心情很好,很有些纳闷:“九辛啊,你该不会被气傻了吧?你笑什么呢?”
今日太阳一如既往的又大又亮,照得屋子里很是有些热,莫九辛拿过一把扇子,给秋娘扇着风,坦然地道:“秋娘,咱们真没必要生气,你想啊,顾寅顾大人如今身尊位贵,瞧不上我让儿子另攀高枝是理所当然的,这亲事退了对谁都好,好在顾子安也算是个聪明人,如若他执意不退婚这事倒还真的难办了,总不能如那些戏里唱的那样闹个什么殉情自杀的戏码出来吧,是不是?我可不想和他唱一出梁山伯与祝英台,为了男女之情要死要活的人都是傻子!”
听见她这句话,正在为她们盛汤的昊夜素来沉稳的手陡然一颤,汤汁溅得满桌都是,九辛抬起头讶然问道:“你手抖什么?早上没吃饭啦?”
昊夜面沉如水,重新盛了一碗汤,端起一碗饭,答非所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梁祝二人很傻?”
“难道不是么?他们地位悬殊如云泥之别,二人亦明明知道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却还妄想长相厮守,最后落得个凄凄惨惨的下场不是傻是什么?”
昊夜木然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一言不发,九辛窥见他面色不善,心中好生奇怪,不明白自己到底那一句话得罪他了?
也不容她细想昊夜因何郁郁不乐,因为正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那人浑身是血,衣衫被利刃砍开了好几道口子,九辛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居然是段承风。
秋娘一声惊叫,段承风虚弱地弯腰扶着门板,勉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昊夜近前将他搀到桌边坐下,九辛忙查看他伤势:“出了什么事?谁将你伤成这样了?”
他身
上的血渍有些都快干了,应是夜里便已受了伤。这个段捕头,为人虽然一根筋,可手底下却毫不含糊,在永平府能打赢他的人屈指可数,再者寻常人也没那胆子去袭击一个官府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