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知晓了。皇室之人自小就练就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李弈敏见李唯兮面上急迫,便重重地点了两下的头,牵着两个妹妹独自回去了。
顾子由与李唯兮又回到了马车上。
子由,怎么回事?你想到什么方法了?一上马车,李唯兮便急匆匆地问道。
子由突然想到,思茆姑娘她有可能已经...怀孕了。
怀孕了?怎么看出来的?李唯兮瞪大了双眼,同食同行几日,为何她丝毫未察觉。
依照平常之面相,是子由的猜测,所以需要回去验证一番。
怀孕之事与解救太子...李唯兮将目光移至顾子由的脸上,望着她的眼睛,你是觉得...思茆姑娘怀上的...是...
是男童。
此事当真?李唯兮眼中亮了,她已经完全知道了顾子由的想法。若是真的,父皇定然会选择留下皇孙的,这样一来,思茆姑娘说不定也能留在皇兄身旁了!
大晋朝的皇室子嗣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李嘉懿一代,多男嗣,女嗣鲜少。而到了李煜轩一代,则多女嗣,男嗣鲜少。
一个王朝若是没有公主,问题不大。若一个王朝没有皇子,那便是天大的问题了。
太子纳妃多年,却一直只生郡主。皇太孙之位一直空缺着,无人填补。
时间久了,民间的谣言便起,各种闲言碎语直扑皇室。李嘉懿面上虽是风轻云淡,但心中却是焦急不已。
如今若是江思茆有皇太孙之脉,皇帝也会多加考虑,不会一棒子打死。
这应当是个转机。
回到公主府,二人速速朝着江思茆的房间奔去。
思茆姑娘。行至门口,李唯兮耐不住急切,大声疾呼道。
怎么了?江思茆应声从里头打开门,探出脸来,问道。
快让子由探探你的脉。二人踏入房门,李唯兮轻轻拉过江思茆的手,将她往桌旁带去。
怎么一回事啊?江思茆不明就里,手腕被李唯兮擒住,顾子由搭上手去,把住了脉。
是解救阿青之法。嘘,思茆先别问那么多,让子由好好把个脉。
江思茆听话,禁了声。她与李唯兮一同,将视线聚集在顾子由脸上。
顾子由屏着息,凝着神,仔细判断着手中之脉象。
江思茆之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往来之间有一种回旋前进的感觉,正是有喜之脉。除此之外,顾子由还察觉到江思茆的寸脉跳动明显。
知晓了。探脉结束,顾子由松开了手指,眉上欣喜。
怎样?子由先前的判断,是真的?李唯兮问道。
顾子由笃定地点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李唯兮霎时间眉飞色舞起来。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两个人眉欢眼笑,当局者江思茆却是一头雾水。
思茆姑娘,你怀孕了。顾子由一字一顿,认真说道。
真的?江思茆的表情也一下子明媚了起来。
是真的。
太好了,我有阿青的骨肉了,我要告诉阿青!
不急,说不准明日就能见着他来了,今日先好好休息。
嗯,谢谢你们。
辞别了江思茆,顾子由与李唯兮回到了寝殿之中。
顾子由拿起一个空白的奏疏,开始挥洒泼墨。
不多时,一篇上奏的文章便被写好了。李唯兮通读一遍,十分满意,便立马唤来马蔺,命他送入宫中。
马蔺完成任务,顾子由与李唯兮在府中等候音信。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等了一夜,未曾等到她们所期待的音信。往后几日也是如此,石沉大海。
皇帝看过之后一声不吭,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搁置在那里,没有回应,没人猜得透他的心思。
李唯兮与顾子由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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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乐二十八年三月二十,是大晋朝第一次田猎。往日田猎之事皆由太子李煜轩主持操办。如今太子入狱,皇帝李嘉懿便下旨,将春猎之事交于内阁首辅陈祈广全权办理。
此番举措,让太子一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得知田猎没了太子的阻饶,郑王李煜泽兴奋至极,近日他皆在苦练箭法,欲在春猎上拔得头筹。
皇家之田猎,各路英雄大显身手,若是不比拼一番,怎分高低?
晋元年间,晋太.祖李檀便在田猎之上定下了两个比赛规则:一是拔头筹,二是拼数目。无论是哪一种,如若胜了,便会得到皇帝陛下重重的赏赐。
赏赐是小,名誉是大,故而各家都想在这二者之中拼搏一番。
而在二项比拼之中,头筹即为头彩,是十分吉利之事,皇帝分外重视。
于是想将太子改而换之的郑王殿下便处心积虑地想拔头筹。
三月二十,天气晴朗。大晋朝第一次盛大空前的春猎如期举行。
太子未救出,公主夫妇也没了看台之心,便借病不来。
时辰已到,皇帝一身罩甲,织金,龙纹,骑一只白马威风凛凛地出现在百官的视线之中。在他的身旁,皇后亦着一身甲衣,骑着一匹棕马。
皇帝下马,步上看台,皇后紧跟其后。
礼官于看台上宣读太.祖定则,底下众人鸦雀无声,鼻息凝听。
在人群的末端,不起眼之处,有两个人弯下腰来,低声说着话。此二人便是尊王与尊王妃。
王妃,你喜欢什么?本王去射来。着一身盔甲衣,尊王眉带英气,再加上手中持着箭羽,更是英姿飒爽。
臣妾什么都不喜,只要王爷平安便可。不喜欢为何,人多耳杂的猎场总是传递出一种危险的气息,箭矢乱飞,比拼之下若是射中了人,那多危险。
故而顾子瑄十分担心,她紧皱眉头,在李煜祺耳边说道:要不,王爷还是别去了,与臣妾一同在一旁观战吧。
那可不行。骑射田猎是本王唯一拿手的,若是这个都不行,怕是要被他们耻笑一世了。李煜祺摇摇头。
尊王难得的不听顾子瑄一回,执拗得很,顾子瑄也阻拦不得。
她思虑了一会儿问道:那王爷可能带臣妾一同前去?
李煜祺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笑眯眯地说,可以是可以,但是王妃要与本王共乘一匹马。若是王妃单独骑一匹马,本王不放心。
好。顾子瑄答应。
就在她们二人骑上马之后,身前的众人也纷纷上马。顾子瑄望见一些武将军的身前身后也带上了一些小妾,看来夫妻同猎也是允许的。
礼官毕。皇帝执旗,用力一挥,示意开始。在其身旁等候的宦官吹响号角,紧接着便传来马鞭挥动之声。各路甲胄之人纷纷出动,马蹄乱踏,一时间尘土飞扬。
身前之人心急如焚的往山林间奔去,着实是急不可耐。李煜祺见人流都消散得差不多了,才悠悠地牵起马绳,往一条人迹罕至的丛林行去。
顾子瑄坐于李煜祺身后,双手环抱在坚硬的甲胄之上,眼睁睁地看着李煜祺调转马头,背离人群。她不解地问道:王爷,大家都往大路走去,为何独独我们走这小路?
顾子瑄说话之时,吐出来的气息擦过李煜祺的耳廓,痒痒的,李煜祺转过身抚了抚耳廓,对着顾子瑄说道:去年秋猎,野兽聚于山前,被我们大肆虐杀。他们往那去便有此因。他们迫求功利却忘了野兽也是有灵性的,受了教训,怎会重蹈覆辙?本王观察过,这边山林鸟多惊飞,应当是有野兽出没。我们往这边走,很快便能狩到猎物。
想不出来,王爷对着春猎还真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