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2)
而被杨女士指着骂的,则是一位很温和的中年妇女,她牵着一只棕色阿拉斯加,从头到尾没说多少句话,却依旧被不断责怪。急得脸都发红了。
好在多亏有前辈的调节,不然急得脸红的人可能就是贺现自己了。现在双方虽然坚守自己的意见看法不变,但总算是安没有吵架了。
在等待的中途,贺现去买了几瓶冰水,给几个当事人一人送了一瓶。站在那只阿拉斯加旁边的时候,贺现其实很想上手摸一下。但他依旧忍住了,并把水递给了妇女:阿姨,喝口水吧。
钟玉梅愣了一下接过水,冲他笑了下,道:谢谢。
钟玉梅是一户有钱人家的保姆,打理着老板一家人的一下家务事已经几年了,老板家的小少爷人特别乖。今天她照常牵着小少爷养的狗出来买东西时,就把狗拴在外面消防栓上,谁会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钟玉梅虽然没带过其它的狗,但她还是知道,小少爷的狗虽然看起来大,其实特别乖。她不相信这狗会主动去咬人。
然后又拿着水,走到前辈张斌身边,小声道:张哥,我们就这么等吗?
张斌接过贺现拿来的水,拧开瓶口笑了笑,说:不然呢?你小子觉得烦了?
没有没有。贺现连忙摇头,我就是觉得,这大狗确实不像会咬人的。
张斌看着那只棕色阿拉斯加,泯着嘴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表,估计着旁边服装店的老板应该就快到了。等把店打开,监控一看,什么就都简单了。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子靠在路边停了下来,车门一开,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走向了三个当事人那边。
第4章 绝不为人卖命
姜胜舟越过杨女士和小女孩,径直走向阿拉斯加旁边,蹲下身来。
阿拉斯加见到姜胜舟特别兴奋,不断的摇尾巴,嘴里呜呜呜地呼着,似乎十分委屈。
姜胜舟一把抓住不安分的狗子,呵斥道:皮卡丘别动,我看伤哪了?
他在狗身上看了一遍,发现狗的腿上和嘴边,都有两条口子,已经冒出了点血。
钟玉梅站在旁边面带难色,颇为自责地道:对不起啊小少爷,我不该打扰你学习的。
本来这个事情,钟玉梅是想告诉太太,不想打扰少爷学习的,可事发当时少爷正好发消息过来,现场也慌乱,她竟然意外发了个视频过去。
姜胜舟站起身来,道:没事的阿姨。
张斌拿着水走了过来,道:小伙子,你是这狗的主人吗?
姜胜舟看向张斌,礼貌性笑了下,道:对,我是它的主人。
张斌没有听见刚才姜胜舟和钟玉梅的话,对着钟玉梅问道:那这位就是你的母亲咯?
姜胜舟摇头道:不,她是我家阿姨。
哦,这样啊。张斌有些尴尬地抱着水。
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啊
姜胜舟又转头看着钟玉梅道:那阿姨你先带它去宠物医院吧,这边我来。
钟玉梅面对着姜胜舟,有种说不出的信任,她点头道:好吧。
说着,钟玉梅牵着皮卡丘正准备走。
这时杨女士突然发声拦住了一人一狗,她拉着钟玉梅的衣袖,很是不满道:怎么回事哦,事情还没解决,现在就想走?
姜胜舟上前一步,将那名女士的手从钟玉梅身上慢慢地扒开:阿姨,警察叔叔还在这里呢,我们不会逃避责任的。
杨女士把手收了回来,冷哼了一声:你都多大了,还叫我阿姨?
姜胜舟眼角微弯:快成年了,可以叫您阿姨的。
你!杨女士当即气的瞪眼。
此时,某位受过专业训练的张姓警察偷偷笑了出来。
实习警察贺现跑过来,插在两人中间:何女士,别激动别激动,狗毕竟都受伤了,现在去宠物医院看一下也是可以的,只要人留在这里等着看监控也行的。
那怎么让他一个小孩子来解决啊?他家大人就不会来吗?要一个未成年在这里解决,搞得我好像在欺负人一样!何女士一翻白眼,没好气到。
贺现呵呵地笑了一下,心道:你不一直都在欺负人吗?从头到尾,有谁和你说过一句重话吗?
是啊,小朋友。张斌走上前来道,你就回学校上课吧,这些事情,你父母来解决吧。
姜胜舟突然在一边扬起了唇角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何女士又道。
姜胜舟低着头,别有意味的道:我家大人应该是没空来管我这些小事的。
一听这话,贺现一愣,从他这边看过来,姜胜舟此时像是一个落寞的孩子。他脑中自动脑补出了豪门少爷如何缺少父母陪伴,没人关爱等一系列故事
所以,姜胜舟突然抬起头,笑容非常温和,有我在就够了。
那女士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姜胜舟的眼神,不知为何感觉很不舒服,一点都不痛快,有种说不上来的郁闷。
小实习警察还沉寂在同情情绪之中。
而在当了多年,阅览了无数冲突纠纷的人民警察张斌看来,姜胜舟那温和的眼睛更深处,则是一片冷漠。
时针飞快的过去,三班教室窗外的天也黑下来。冷风从外面灌到每个人衣领里,白天睡觉的人都被冷醒了,眼睛泛着血丝,木头一样盯着黑板。
直到晚自习放学,顾桑都没有看见一姐芳兰的身影。便像没事人一样的回家了。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走到了家门口。
原身顾桑转学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学校挨着他父亲和柳阿姨的家特别近。
在原身没几岁的时候,顾纬原就和原身母亲离了婚。
原身母亲叫白玉琼,是个资深的赌博爱好者,年轻时相亲和顾纬原一个正直好男人在一起了,用清纯的样貌伙同全家人对顾纬原说对麻将是一点点小爱好。
等到嫁给顾纬原之后,白玉琼装了没多久,就辞去了工作,每天在家不是照顾老公和帮做家务,反而是每天整日搓麻将。而白玉琼的父母也不管束,只劝顾纬原爱护妻子。
顾纬原自从娶了白玉琼,每天负担加倍,没过半年就说要离婚。白玉琼靠着肚子里的顾桑死活跪下来求顾纬原,才勉强挽回了婚姻。
可生下顾桑之后,白玉琼没装几天样子,还是回去搓麻将了,这回连同孩子也丢给了顾纬原。后来顾纬原执意离婚,白玉琼父母又不肯放过得来的宝贝孙子,上吊磕头也要抚养权。顾纬原拗不过,顾家两老人都怕儿子再被扯进脏水里,硬逼着顾纬原放弃抚养权。
顾纬原便每个月给顾桑打钱,十多年只多不少过。
当然,钱最后都进了麻将桌子。
顾桑懦弱的性子,也是在这样家庭下造成的。而顾纬原每年经常会去顾桑原来读书的地方看看顾桑,所以顾桑对父亲的感觉还是很好。
直到半年前,白玉琼因为又是抽烟,又是麻将,入不敷出,欠了钱被人催债,争吵时不小心头撞到麻将桌角,死了,赔偿都全部给了顾桑外婆一家。也因此,白家才同意顾桑被顾纬原接到了这边。
拿钥匙打开门进去,顾桑正好撞见柳芸从厨房走出来。
柳芸就是顾纬原现在的妻子,温柔善良,在家开了一个网店经营的很不错,在顾桑躺在医院那几天,柳芸就一直陪着他,照顾他,丝毫没有嫌弃这个别人和自己老公生的儿子。
柳芸看见顾桑的模样,呆愣了一下,之后表情慢慢变得兴奋,激动地走到顾桑面前摸着他的脸道:桑桑你这样好帅啊!
为了显得亲近,柳芸一直叫原身为桑桑。
顾桑躲不过,也不敢躲,担心让柳芸误会什么,只有硬着脖子任由柳芸揉捏,顺便不太自在地挤出一个笑容:嗯。
他前世只靠着遗产生活,没有家人,如今被人关爱,总是很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