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帝业 分节阅读 70(1 / 2)
d一挥给他一些实权,这也是一个升官发财的理由。
“可安德王殿下毕竟与陛下不同一脉呀,文襄帝那边,已经有一个兰陵王得到大用了再提拔起安德王,会不会不太妥当”也有阁臣忧心忡忡。
赵彦深眼神幽深地看了那边一眼,抚着胡须淡淡道:“说到底,都是神武高皇帝一脉,文襄、文宣、武成,都是神武皇帝与武明皇后所生,同根同源,陛下既然有这个魄力,为何就不能起用宗室陛下心里想必自有打算,别操心这么多了”
“陛下好魄力”郑宇附和的说了一句,眼珠子往赵彦深这边转了转,看得出来,其实说这话,赵彦深也是没有多少底气的。
皇族之间相互倾轧几乎已经融进血脉里,神武帝有这么多的子孙,其中不乏人杰,在权力斗争中被杀了多少,赵彦深难道不知道吗
不说文宣、武成,就拿最近的例子来说,琅琊王高俨不也是在朝岁宫宴的时候被陛下暴力镇压的吗高俨还算好,太后以命求情,最终换的陛下松口,但是却被褫夺金册玉牒,成为了废庶人,从今往后只能在那小小的一方王府里度过余生。
郑宇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刚刚入朝不到一个月。那个晚上死了将近五千多人。西大营北大营交手,连东营也受到了波及。皇族造反不比寻常,牵连很大,陛下虽然宅心仁厚,只追究首罪,但还是有二十多家勋贵被诛杀。
前几日,还听说博陵文简王高济,酒后狂言,说“武成已死,皇位合该归我。”当天夜里,陛下就将高济杖四十,降为了郡王,夺去了封地。现在高济每日做什么都有殿前仪鸾司的探子跟着,寸步不离。
虽然可能陛下自己也没有将这个当成一回事,但是还是要注意此事的影响,锦衣已经控制住了流言,将高济的罪责降了一等。这,显然也是陛下为了维护皇家体面的做出的事情。
高济和其他王爷不同,是正宗的神武嫡子,和高澄、高洋、高演、高湛一母同胞。
而高家的皇座,不管是由于什么原因,总体上都是兄终弟及。高济作为嫡子里的老六,在武成去世之后,难免会对皇位有什么想法。
陛下天骄人杰,或许不会将这个叔叔放在眼里。但高济毕竟是神武和武明皇后所出的嫡子,高齐宗室里血脉最尊贵的王爷,对皇位还是有威胁的。
高济没有兵权,没有政权,更没有太后这样对陛下有影响力的人物出来保住他,原本是必死的才对
至少在郑宇等一大部分听到风声的朝臣看来,高济就应该被直接处死才对,但是陛下没有。
有心人再将最近陛下下达的政令串联起来,再联想起任城王、兰陵王、赵郡王这些宗室亲王接连被重用,就可以将陛下的用意猜度出一二
陛下这是要重用宗室
之所以不杀高济,除了因为他是神武嫡子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可能就是陛下不想寒了宗室亲王们的心。
要重用宗室那些有能力的人物,将他们收为己用,陛下就要改变那种残暴嗜杀的印象,要去尽可能的安抚,而不是动辄诛杀。
现在安德王高延宗也进入了陛下的眼帘,不知道陛下想给安德王安排个什么职权。但可以预见的是未来朝堂之上除了勋臣和世家,诸王也会成为权力场上的主要角逐者。
郑宇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明白
几方势力相互钳制,陛下才能稳如泰山
说到底,陛下其实对任何一方都未曾有过绝对的信任
郑宇满心复杂的叹了口气。这就是帝王呀
天边的太阳刚刚落下,高延宗就打马回来了,气喘吁吁,将猎物扔在了地上,内侍上前数了数,十只,毛色各异,一只也不少。
高延宗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伸手就要拿那把刀,而内侍却压住了高延宗的手臂。
高延宗不满的看着他。
于是他朝高延宗和善的笑了笑,让开了道路,抬手道:“安德王殿下陛下有请”
第一百零九章布局天下上
天幕漆黑一片,皇帝的营帐内烛光暖煦。
陛下特地下令此次春猎不准铺张,皇帝的大帐和其他臣子的营帐比起来,也不过就是稍微宽敞了一些而已。
禁军将龙帐围得如同铁桶一般,高延宗一踏进距离大帐百米外就马上有数百道带着审视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
为了觐见陛下,高延宗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绣银的王服,皇帝召见是大事,不可疏忽。
他神情肃穆的踏过台阶,刘桃枝拔出了鞘中的刀,冷冰的喝道:“来人止步,通报姓名”
这并非是刘桃枝不认得高延宗,可这是规矩,无论是谁在觐见皇帝面前都要通报才行。
高延宗抬头,目中闪过一丝冷芒,对于这个杀死了许多王叔和王兄的刽子手没有一丝好感,于是他只是象征性的行了一礼,语气生疏冷硬,道:“臣,高延宗,受陛下传召而来”
刘桃枝也感受到了高延宗身上无形升起的杀气,微微蹙起了眉,回身进大帐内通传了一声,回来便道:
“陛下召安德王殿下觐见”
这次刘桃枝的语气客气了许多,但也就是仅此而已。
高延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揭开帘子,进了大帐。
大帐内摆设很简单,壁上挂着一张熊皮,皇帝披头散发,穿着随意,正与一个年轻的官员交谈着什么。
高延宗虽然和高纬接触得少,但也是知道这位皇帝堂弟可是跟先帝一样,喜好奢华享受,他原本以为会看见什么淫靡场面,但是没有,这里简洁得让他都感觉有些过了。
他楞了一下,见到皇帝和那位年轻官员看过来,便躬身下拜道:“臣,高延宗叩见陛下”
高纬披头散发,穿着一袭宽大的白袍,浓密的黑发如墨,倾斜而下。
如果不是那股浑然天成的气势,高延宗几乎都要以为是魏晋的那些风流名士又出现在了眼前。
高纬手臂虚抬,笑道:“王兄请起”
高延宗恭敬的一拱手,起身,道:“谢陛下”
皇帝这是对他客气,可他不能将这客气当作理所当然,这是礼遇,更是君恩。
自古以来,便是君恩最难消受。
高纬目光深邃的望着他,忽然笑了,指着一旁站着的年轻官员笑道:
“王兄可是很少上朝,这人你认得到吗”
高延宗看了一眼那个年轻官员,只见他面容端正,虽然年轻,可是气度沉稳。
高延宗看了好一会儿,微微笑道:“这位臣倒是认识,这位想必便是那挫败突厥使者的房侍郎吧幸会”
高延宗的确对于政局不感兴趣,在剿灭琅琊王之后他就上了辞呈,请求辞去太尉一职。
虽然陛下没有答应,但也派了人来接替高延宗的职权,默许了高延宗“玩忽职守”的行为。
但这并不代表高延宗对于最近朝堂的变化就真的一无所知。对于一些近来才被提拔起的干臣,高延宗还是耳熟能详的。尤其是最近风头正劲的裴世矩、房恭懿、韩立、王峻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