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帝业 分节阅读 1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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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到了大旱或者大涝又或者是地震灾害之类的时候,百姓失去了钱粮等赖以生存的物资,就会到处流亡,主要照顾的对象当然就是那些富裕的重镇,比如说邺城,又比如说,洛阳。
这些灾民食不果腹,且除了流亡没有事情可做。一旦聚集到了一起,贫困交加再加上饥饿带来的绝望感,很快就会有悲观之类的负面情绪。这时候如果有有心人在人群中一挑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能不能压下暴乱还是两说,一旦灾民势力汇聚在一起,这是可以动摇国本的塌天大祸
想想秦是如何灭亡的,再看看还没有出现的那个隋朝是如何灭亡的,很容易就可以得出结论。
如果有富余的钱粮养着,那么北齐朝廷倒是不用担心的,问题是北齐现在穷得叮当响,前几日高纬还差点考虑过要不要把高睿的几千倾田产给卖了那有多余的钱和粮食养着这些灾民啊
不过这个政策出台以后,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先期,先由朝廷补充一部分钱粮,让灾民迁移到各地,愿意开荒的开荒,愿意修建水利的修建水利,总归都有事情做,朝廷照样给发粮饷。那么之后朝廷就不需要补充多少了,那些去开垦荒地的,三四个月总有第一批收成吧那行,这一部分灾民灾情解决了,不用担心,朝廷只需要供应一些种子和粮食就可以,至于少部分愿意给朝廷打工的,则按期发放钱粮,一旦灾情缓解,就可以自行离去,朝廷绝不阻拦。
于国于民,都是很便利的,双方都占了便宜,灾民不至于拖垮朝廷,还可以给朝廷带来相当的税收,何乐不为呢
众人的面色变化,目中流露的都是欣喜的神色,赵彦深回到队列里,望着皇座之上的高纬,目光中满是欣慰和惊喜。
自从诛杀和士开这半个月以来,高纬表现出的睿智和治国手腕深深的折服了一干臣子,虽然高纬很多方面都还不清楚,施政方针也略显稚嫩,不过高纬学习能力很强,学的很快,也愿意听一些老臣能臣的意见,大事不糊涂,小事吃的准,这样就已经足够出色了。
不仅仅是他,就连唐邕及冯子琮等一些年轻气盛的后起之秀也对高纬充满希望和期待,平日的谈论里对高纬虽说不至于推崇备至,但都是尊敬了许多,都俨然将高纬当成了可以振兴大齐的一代英主。
不出一年,朝堂当可稳定
于是赵彦深躬身道:“陛下英明”
丞相都发话了,下面的官员还能不表示表示于是群臣皆拜倒。
高纬的嘴角悄然翘起,显然也很是愉悦的,至于下面这些臣子里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假意,他暂时不想去深究了,那些不服从他的,熬过了这段日子,他也有时间一个一个揪出来铲除干净
在这个时候,一个高瘦的身影站了出来,对着高纬躬身一礼,朗声道:“陛下英明,然而陛下政令虽好,恐怕也无法达到效果。”
高纬的面色阴沉下来,问:“为何”
这个人答到:“无他,朝堂、地方,贪官污吏甚多,陛下本是一片爱民之心,调集军资以赈济灾民,但臣恐怕陛下的钱粮还没有运送到灾民的手里就会变得一干二净。”
高纬的眼睛眯起,问道:“朕亲自过问,难道这些硕鼠也敢侵吞这些用于赈灾的钱粮不成”
他冷笑道:“他们的眼中哪里有陛下的威严他们的眼里只有银子,为了从百姓身上刮出油水,他们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
前年,山东大旱,先帝也拨付了钱粮下去赈济灾民,结果呢,照样民不聊生,险些酿成一场兵祸,
为何因为拨付下去的那笔钱经过搜刮之后十不存一皆为贪官污吏瓜分侵吞,臣当时为地方参军,这官官勾结的一幕幕都是微臣亲眼目睹”
他的言辞锋利,语言中有无限愤慨之色。这是经过高睿举荐入朝的一个寒门士子,名为韩立。
高纬沉思了片刻,问道:“爱卿指的是何人”
那名韩姓官员挺直了腰板,面色坚毅,一字一顿道:“臣弹劾国舅胡长仁贪赃枉法,请陛下斩此逆贼,杀一儆百”
第十八章听候发落
“臣请旨,诛杀奸佞胡长仁”大殿之上,韩立的声音如同惊雷,再次炸响。
群臣惊愕,面面相觑,就在半个月之前刚刚诛杀了和士开三族,如今胡长仁也要步和士开的后尘了吗有的人反应比较快,若有所思的扫过皇座之上的皇帝还有赵彦深及高睿、唐邕等一干重臣。
弹劾胡长仁看似是突如其来的一笔,实际上却是早就埋下伏笔。自和士开及其党羽倒台之后,今上就打着剿除和士开余党的名义再次对朝堂进行了清洗,里面还剩下多少和士开的人不得而知。
不过再此过程中,高睿和殿前仪鸾司的那些锦衣甲士是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得放过一个的”原则,查到行为极为不检点的贪官污吏,就顺手搂草打兔子的按了一个和党的名头捉拿入狱。
里面其实几乎都是高纬的舅舅胡长仁的党羽。而陆令宣那一派的多数人却得到了高纬的“口头关照”,暂时保下,那么,再联想今上和太后那日在朝堂之上的争锋相对,陛下针对谁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胡长仁这几日过得也是无比艰辛,整日忐忑不安。本来自从和士开被诛杀三族时他的感觉是十分舒爽的,面前的一块大石头被皇帝外甥给彻彻底底的扫平了,那自己不就可以平步青云了吗
对于高纬一开始所说的追查和士开余党的说法他是相信了的,自己背后的队列里曾经有不少原来是准备投靠和士开的,那抓了也就抓了,胡国舅不稀罕那点墙头草。
可是接下来赵郡王和锦衣甲士的手笔、动作越来越大,不仅仅是一些墙头草,连胡长仁一手提拔的心腹也被拽了下来,胡长仁气势汹汹的跑去找赵郡王理论,却被高睿唾了一脸唾沫星子。
这时候胡长仁开始觉得不对了,连夜进宫找高纬哭诉,可是却被高纬的贴身内侍委婉的告知“皇帝偶然风寒,不便见国舅”,胡长仁不傻,皇帝摆明了不想见自己。想走太后妹妹的路线吧,可是那日第一个站出来弹劾和士开的就是自己,妹子指不定怎么恨他呢。
此刻胡长仁才意识到,摆在自己面前的可不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局面吗于是胡长仁开始惶恐了,缩在家里不敢出来,但是一连几日,清洗也清洗的差不多了,却始终没有人上门来捉拿他,胡长仁渐渐放心了,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他毕竟是皇帝的舅舅
谁知道今日一上朝便遭到了弹劾,还一来便是要求诛杀
要换成以前,胡国舅只会当这个人疯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摸不清楚这个皇帝外甥的脉了,想想高洋、高湛的喜怒无常以及狠绝,他便双腿发软,谁知道这个外甥是不是跟他爹一个德性老高家的疯子可是说杀人就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