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对了。陆延说到一半,话题一转,关于海王队,我昨天晚上想到个对策。
五分钟后,乐队四人聚集在排练室里。
大炮见陆延进来,猛地站起身:大哥,对不起,我
陆延往麦架边上的高脚凳上坐,腿被拉得老长,男人之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他比了个静音的手势:这页翻篇了,下回长点记性。
大炮:我一定牢记大哥的教诲!
陆延:我说个事。
陆延的对策很简单,票数作假不可能查不到痕迹,不管是哪种方法,假的成不了真。
所以我们先得证明它是假的,然后再网络曝光?李振听明白了,可我们怎么证明它是假的?
许烨好歹是个计算机专业的学生:现在是大数据时代,它很大可能是用刷票软件盗用其他用户的账号刷上去的,要是现在给我一台电脑,我可以试试。
连手机都没有,电脑就更别提了。
李振头疼:那咋整。
几个人头对头凑在一起,围成一个圈。
陆延在这个圈里,伸手打了个响指:所以我们第一步,找外援。
高翔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个没有睡好觉,被恶霸拽起来问手机在哪儿的夜晚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这回恶霸长了四个脑袋。
他用力揉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眼花,而是今天晚上确实来了四个人。
高翔:陆延你不是人,你不但自己要用我的手机,你还要带那么多人过来一起蹂躏它?!!
陆延这天穿了件戴帽子的卫衣,他动手前将头微微向后仰,帽子顺势滑落:少废话,东西呢。刚在你床底下摸半天没摸到。
高翔起来给他们拿手机:在我洗脸盆里,用毛巾盖着的,不是你们那么多人要干什么啊?
陆延说:老子今天要逆天改命。
高翔:
熄灯后的宿舍漆黑一片。
几个人围着高翔的手机蹲成一圈等手机开机,高翔也感到好奇,加入进这个圈跟他们一起蹲着。
手机开机后,连上网,陆延还没来得及把高翔的账号退出去,就看到通知栏里跳出来一个消息:惊!纸风车乐队被曝投票数据造假!
这消息震得陆延下一步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高翔解释说:那是我关注的一个推送号,每天都推送一些咱比赛的大小八卦动态什么的不过海王怎么这就被曝了?这届网友这么优秀的吗。
陆延没有说话,但他心跳越来越快,他心底隐隐有个预感。
直到他动动手指点进去,完整的推送博展现在几人面前。
今天下午,网投通道才开不到一天,一位网名叫XH的网友深度解析了纸风车乐队的一系列刷票操作。近三万票居然都是由五台电脑操作完成的!从这名网友放出来的图里可以清楚看到,这些投票账号登录使用时的电脑IP完全相同
从截图里看,XH这条微博发得言简意赅,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
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很多字,但这些字逐渐变得模糊,最后剩下的只有两个英文字母。
XH。
陆延半天没说话,李振却看得万分激动:这位网友真是好人啊!苍天有眼!李振激动完,回过味来,不过这位XH等等,XH,怎么感觉那么熟?
高翔也被这样一出转折弄得特激动:怎么着,认识?
陆延说:认识。
高翔看向他:谁啊?
陆延盯着那个XH,心头一动,又想到昨天晚上,肖珩发过来的那句土味应援。
-延延勇敢飞。
于是陆延脱口而出:我爹。
第67章
高翔真以为是陆延爸爸,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名为儿子保驾护航、坐在电脑前奋力杀敌的中年男子的形象:你爹真厉害, 叔叔一定很支持你的事业吧。我爸就不一样, 他整天叫我回去继承家里的小卖部。
陆延刚才就是一时口快:其实
高翔说到最后拍拍他的肩膀:你能有这样的父亲真好!
陆延:妈的他该怎么解释。
和陆延这边不同,节目组忙得焦头烂额。
纸风车乐队刷票的消息一出,引发网民热议。
乐队新纪年这节目除了小打小闹上过几次热搜之后, 一直没什么太大的火花,刷票事件倒是给他们带来一波流量。
现在选秀节目不好做,市场趋近饱和,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公司才会去找寻新题材。
节目组内部正在紧急处理。
怎么回事?公关呢, 公关都死了吗
撤热搜,先撤, 这都要我手把手教?!
把内容拟好发过来给我看一眼。
有人问:那咱们的公关方向?
领导人在电话里沉默一会儿:我们和腾翎有合作,这次比赛他们也是赞助方, 不好得罪能保就保吧。说完他又忍不住破口大骂,腾翎找的这什么破刷票团队!刷票都不会刷!
按理来说刷票软件没那么容易被人破解, 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节目组应对得很快,时态刚发酵没多久,便将热度压了下去, 紧接着是一封官方声明。
陆延几人讨论了一阵。
正要把手机还给高翔, 八卦推送博又在第一时间推送了另一条内容:节目组发声!称刷票完全是子虚乌有!
节目组发的声明大致内容就是刷票是不可能刷票的,这位网友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这是刷票行为,以及节目组一向公正,对刷票零容忍。
一番声明说得跟真的一样,顺便还买了水军, 底下评论一边倒:我相信纸风车!
-从第一期开始就看好他们了,谁说我们家刷票!
-纸风车冲啊!
在这样的言论带领下,其他网友也开始动摇:节目组都这样说了,看起来是真没刷啊
反转来得太快。
李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玩意啊这是,这是人话吗!有没有天理了还,刷这么明显都他妈不管?!
许烨一直在学校待着,这种事也是头一回,向来不说脏话的他也憋出一句:操。
大炮脏话担当,能骂半小时不带重复,气得连飙霁州话。
陆延也懵了。
骂完之后,几人又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这种感觉远比得知纸风车乐队刷票还要难以承受,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席卷上来。在资本面前,世界可以是黑白颠倒的,舆论也是可以被操控的。
沉默一会儿后,陆延把页面退出去,说:别看了。
那么多人杵在别人宿舍里也不好,人家也要休息,李振叹口气,拉着大炮他们起身:先回去吧,养精蓄锐,这事明天再说,再怎么着,两天后下一场舞台还在等着我们李振走到门口,又说,老陆你不走?
陆延:你们先走吧,我过会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