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便是百余年前将人、尸以树葬之术置入棺中的炼尸人的后人。
后人。夏清舒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脑袋里,蔡姑娘,你可知百余年前的那个炼尸人叫什么名字?
这个名字,蔡竹君记得很牢。若不是他,她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沈江。她沉着声应道。
沈江!真的是沈江!夏清舒心中的猜测便是这个人。几处零散的线索终于连接到了一起。
季迁遥举起了夏清舒的锈剑,置于蔡竹君眼前,问道:蔡姑娘,你可识得这把锈剑。昨日遇上那鹅黄树棺人之时,是这把锈剑引导了我们,我们才得以击退树棺人。
蔡竹君接过锈剑,从刀鞘中抽出了宝剑来。凝眸望了一会儿,摇了摇脑袋:我不识得此剑。说罢,她就将剑递还给季迁遥。从看剑到还剑,她的神色不曾变过,无一丝异常。
季迁遥扭头,同夏清舒对视了一眼,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夏清舒放好剑,回到了刚才那个话题上:你说是炼尸族要杀我,那他们为何要杀我?
这个该问你自己,你同他们解下的仇怨,我怎会知?我于他们也是一个杀人的棋子。
季迁遥望向夏清舒:你先前可同何人结下过深仇大恨?
这个问题可把夏清舒难住了,不论是在江湖还是在朝堂,她喜欢按着自己的秉性办事,若是说梁子,她结下不少,这等要杀人灭口的仇怨,只能是那些被她除去的奸佞之人了。
可既然是沈江的后人,炼尸族中的人也该是姓沈才是。夏清舒仔细回想着自己认识的那些沈姓之人,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无奈之下,夏清舒又得去询问蔡竹君:蔡姑娘,你可知炼尸族中的人员之名?不论是谁,只要有就好,有一个名字她便能想起自己同那人的纠葛。
如今的炼尸族的当家人姓沈,名安颐。蔡竹君的声音不疾不徐,平缓寡淡,落在对侧三人的耳中,却是一记惊雷。
夏清舒因震惊而张大的嘴还未合拢,耳旁就响起尖锐的拔剑出鞘之声。余光一闪,只见流烟从长凳上起身,大步跨到了蔡竹君的面前,她以剑尖指着蔡竹君,怒得满脸通红:一派胡言!我看你才是那个幕后之人,以助人之由混入,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杨晞羽着急地想要扑上去阻拦,却被蔡竹君拉住了衣袖。
蔡竹君眯起了眼,盯着流烟,带着极其危险的气息,后墙破洞处吹来的微风,吹起了她额前的发。她语气不善道:你的剑再往前半分,我就会让你死无全尸。
你以为我不敢吗?流烟的脚尖向前移了半步,后牙咬得叮当作响,紧攥着的手上青筋暴露。
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夏清舒作为唯一的知情人,连忙起身阻拦,流烟,坐下!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何必动怒?我们先听听蔡姑娘怎么说。
可......流烟挣了挣,还想再说些什么,手臂却被夏清舒牢牢擒住。
稍安勿躁。夏清舒竭力安抚着流烟。
哼!剑柄一扔,流烟手中的剑哐当落于地上。她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怒气未消,心底却是听取了夏清舒的建议。
蔡姑娘,你口中的这个当家人的名字是如何书写的,我们有一个朋友与此同名,若是同音不同字,那误会便大了。
蔡竹君盯着流烟,抬了抬眉,接着动了动手指,很快,起伏不平的黄土地上地茎穿梭,片刻之后现出了三个字沈安颐。
是同样的名字!流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盯着地上的那三个字,两侧的脸颊僵硬地抽动了几下。
她的脑中一段被刻意遮掩的记忆浮了出来。她想起了在医馆的那个夜晚,遭到了陌生之物的袭击,自己的四肢连同脖颈都被藤条缠绕。
失去意识之前,她看清了袭击之物的面容,是树棺人......从隔日之后,沈安颐便失去了踪迹,她再也找不到她了......
流烟的双拳一齐握紧,脑袋垂下,双眼圆睁,她心中全然的信任松了一角。
你们认得同此人相识?流烟的失态昭示了什么,蔡竹君抬眸问了一声。
夏清舒点下了脑袋:认识。不过,我相信沈大夫。我与她相识多年,她平素中的为人我都看在眼里,绝非奸恶之人。我身上的伤病皆为她医治,她若要取我之性命,有太多好的机会,不必以此法费心费力。
这些猜疑判断都是你们的事,我现在只负责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东西,仅此而已。蔡竹君冷淡道。
夏清舒偏着脑袋看了眼流烟,目光之中有些担忧。
小屋内安静了半晌,五人各有思绪,各自沉浸。
想起昨晚的树棺人,季迁遥又想到了一个疑惑的点,这个点夏清舒在晨间的时候也提过,蔡姑娘,为何我们一踏入云南,树棺人便知道了我们的踪迹?好似我们不论在何处,它们都能寻见似的。
她的身上被下了特制的追踪药,树棺人可以感知得到。蔡竹君指了指夏清舒,这也是我们一入村落便径直朝着间屋子走来的原因。相隔千万里,我都知道你在何处。
难怪......夏清舒恍然大悟,接着嘴中喃喃,像是自己在问自己:那这追踪药是何时下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心心念念的的安颐小姐姐就要回来了( ̄▽ ̄)~*
感谢沉默咆哮者扔了1个手榴弹
感谢别的小朋友都有女朋友了,灌溉营养液+1
感谢急支糖浆加冰,灌溉营养液+5
感谢影之殇,灌溉营养液+1
感谢九桎,灌溉营养液+20
谢谢,么啾~
第70章 流烟之心
夏清舒记得, 树棺人是去年冬月出现的, 这个追踪药是在冬月之前下的?在去年冬月的时候自己一直呆在军营中,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吗?夏清舒捏着下巴抿唇搜索记忆。
我第一次感知到追踪药之时, 你在南京城,那时你应该刚被下、药不久。蔡竹君听见了夏清舒的喃喃自语声,提醒道。
竟然是在南京城中!夏清舒猛然抬起了头, 她行事小心,对待陌生之人向来谨慎, 怎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下、药呢?难不成是身旁熟稔之人?何人藏得如此之深?
季迁遥瞥了一眼夏清舒的神情,知其一时半会儿是揪不出这个祸害之人的。眼下还有一事更为重要, 她需尽快寻到解决之法:蔡姑娘, 这追踪药着实恐怖。你可有法子......除去?
她们在武力上本就处于劣势,现在被树棺人掌握了踪迹,不论行至何处, 皆不安宁。这追踪药无论如何都要除去的。
蔡竹君沉思半晌, 抬眸道:我听他们提过,过那曲县城, 北行五十里, 有一座怡安山。怡安山山上有一株良草,可解此药之效。
季迁遥大喜:甚好,那我们何时出发寻草?
今日不宜, 待到明日再看看。蔡竹君的视线落在了后墙的破洞上,轻轻一晃,又转回。
好, 便听蔡姑娘的。树棺人一事,蔡竹君懂得最多,自然要多听从她的建议,季迁遥没有异议,夏清舒与流烟也没有异议。
五人在屋子里说了许久的话,个个皆口干舌燥。问题很多,不能急于一时,夏清舒停下了话头,提议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