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可此事,确有其事,不是编造。夏清舒需好好同她解释一番:真的,我不曾骗你。
世上真有有半人半妖之物?
夏清舒郑重的点下了头:是。为不引起骚动,此事没有外传,仅几个心腹同蒋大夫知情。
那流烟方才所说的木匣是何物?
先前树棺人袭击军营,我集合了九将之力才将其杀死。那树棺人由始至终以右手迎敌,左手上一直握着一个木匣,我觉得蹊跷,在其死后取下,只是木匣看似小巧却坚固无比,我用尽法子,也无法将其打开。那是去年冬月的事了,杀死树棺人没多久,陛下便颁旨召我归京,此事只能暂且交于雪芹。木匣之谜,她也解了许久。你到军营的那一日,她将打开匣子之法告诉了我,我们从里头取出了一个薄片。
季迁遥越听眉头皱得越深:你同树棺人交过手?它的功夫与你相比如何?
我未同它交手,树棺人来军营三次,皆是下属抗的,前二次伤了数十位将士。第三次,我有筹谋,集九将之力,才将其杀死。夏清舒垂下了眸子,沉重道:我若同它交手,单打独斗,八成是不敌的。
八成不敌?季迁遥愣住了,夏清舒的武力在大燕数一数二,这般武艺高强的人还称八成不敌,树棺人的可怕可想而知。
第46章 幼时趣事
我派了许多人去南境查, 至今还未寻得有用的消息。何处来?为何目的?有无幕后之人?我们一概不知。顿了顿, 夏清舒又道:好消息是, 自冬月起, 之后的数月, 树棺人都没有再来, 也未听民间说起此等怪事。若举世只有这一个, 且被我们杀死了,乃大幸。
季迁遥忧心忡忡道:怕就怕暗处还藏着,包藏祸心。
尽人事,知天命,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夏清舒捧着季迁遥的手, 宽慰道。
季迁遥既然知道了,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蒋大夫那边, 我同你一起去,兴许还能帮上什么忙。
好,我们一道去。
这几日艳阳高照,白日里的气温有所回升, 蒋雪芹命手下将置于暖房中的火焰木搬出, 摆在阳光里。树棺人死后, 胸腔出长出了一棵小苗, 周身日渐腐化消弭, 像是被树苗吸收走一般, 诡异非常。
蒋雪芹亲眼所睹, 震惊得无以复加, 一具人形尸体,几日之内,尽数化成了一棵树苗,尸骨无存。若不是她胆大,寻常照料这棵火焰木时,怕是会被吓得毛骨悚然了。
安置完火焰木,她又命手下搬来了几张桌凳,摆在营帐外头。她坐在露天的桌凳旁,半个身子沐浴在阳光里。
夏清舒与季迁遥到时,蒋雪芹正将薄片上的墨线仿在纸片上。
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扭头,见到长公主殿下同夏将军一道来,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殿下金安。
季迁遥颔首应着。
蒋大夫在做什么?夏清舒一边问一边在蒋雪芹身旁坐下,一不小心挡住了她面前的阳光。
我在把薄片上的图像临摹出来,将军不能坐在这儿,将阳光挡住,那图像便会消失的。蒋雪芹出声提醒。
好、好。夏清舒想起了那日的发现,连忙撤开。
遇见阳光才会显出图像来?闻所未闻,季迁遥好奇不已:能将薄片与我看看么?
殿下请看。蒋雪芹恭敬地将薄片递了过去。
季迁遥先是将薄片置于荫蔽处看了看,半晌,那雪白的薄片上都没有发生变化。接着,她将薄片移至光下,不消多时,墨黑的痕迹浮现了出来,弯弯曲曲,非常明显。再移至隐蔽处,墨线立马消失不见。
我观察多日,这些墨迹,不会随着光照的时间和强度而改变,图线是固定的,我已仿下。蒋雪芹将与那薄片同等大小的纸片递了过去。
夏清舒拿起纸片,疑惑道:那这些墨线又代表了什么呢?
季迁遥看罢,心沉了沉,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这墨线不像字,不成图,像是某个图线的一部分。如若还有许多这样的薄片,是不是就代表着,还有许多的树棺人?
夏清舒惊住。
蒋雪芹点头道:我与殿下想法一致。
季迁遥又问道:树棺人冬月来军营有没有什么目的?它可想杀什么人?或是夺取某物?
蒋雪芹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树棺人在营中出现三次,每一次的地点都不同,我查过,这三处的地点没有联系,也无物品丢失。
季迁遥:总不可能是闲逛至此吧......
或许......是有目的的。夏清舒突然出声,插话道:我觉得它是奔着我来的。
季迁遥神情骤变:怎么说?
感觉。夏清舒眉头紧蹙:只是一种......感觉。
蒋雪芹不同意:不会吧,若是奔着你来,它应当会有一些举措是与你相关的,比如出现在你的营帐里、同你交手、或是面对你之时,会表现出不同寻常之处。可我仔细瞧过,这些都不存在。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季迁遥的视线胶在夏清舒脸上,关切地问道。
什么也没有。夏清舒摇着脑袋:只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夏清舒一抬眸,见身旁的二人望向自己的目光皆是忧心忡忡的,赶忙改了口:当然也可能是我的错觉......你们不要这么严肃地看着我。
夏清舒的话已经引起季迁遥的担忧,她不可能不严肃以待。
她离了二人,将素汐唤到身旁,吩咐自己的下属查。
树棺人之事像是一根拿它无可奈何的刺,扎在知情者的心上。夏清舒为军务殚精竭虑,本就疲倦,如今又添了几桩烦心事,扰乱着她的心绪,让她夜不能寝。
诸多烦心事中,最为头疼的一件便是军粮,五日已过,朝廷还是含糊其辞,说是正在调集各地粮草,还需等上一些时日。
等,如何能等?鞑子就在不远处,伺机而动。只要她这方一扰动,他们便会大举进攻。
死她一个夏清舒不打紧,她身后,有那么多的将士,将士身后,还有那么多的北境百姓,陛下当真忍心葬送这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夏清舒想想就觉得可怕。
思绪一多,夜不安寝,夏清舒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正望着营帐顶端发着呆,一只暖乎乎的手从被褥中钻出,抚上了她的脸颊。低头一望,季迁遥微微睁着双眸望着她。
吵醒你了?夏清舒哑着声音道。
季迁遥摇头,柔软的发扫在夏清舒的脖颈上,痒痒的:我虽阖着眼,但不曾入眠。
夏清舒将她的身子拢紧,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季迁遥知晓夏清舒心中杂事诸多,不愿再提起烦心之事,另寻了一个话头道:夏清舒,你幼时,是何种样子?
她们二人还未好好了解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