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恶少有喜 分节阅读 64(1 / 2)
d燕孤北站着,燕孤北扶稳他,动作轻巧的
掀开一片小瓦片,两人同时往里面看去。
房间内部装饰简陋,一览无遗,只有一张床,老人便坐在床边,床上半躺着一个年轻人,
面色青白。看样子是缠绵病榻已久。金元宝仔细往下看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无意识
紧紧插进了燕孤北的手那、那年轻人没有双腿血喇喇的伤口就暴露着,还有些流脓的迹
象。就这样任由伤口痊愈,若是天气再热一点,怕是要生蛆的
金元宝多看了两眼,心里恶心得不得了,只想吐。燕孤北看金元宝脸色苍白,一把捂住他
的眼睛,不让他接着看。带着金元宝飞身下去。
两人落在了后院,金元宝被刚刚的一幕刺激的头昏眼花连站都站不稳,死死抠着燕孤北的
腰。哆嗦的喘了几口气。
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骇了。连燕孤北都忍不住别过脸去,他拍了拍金元宝的肩膀,让金元宝
整个靠在自己身上。
金元宝不是傻子,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了,为何那老妇如此贫穷,为何这里总是有一阵一阵
的恶臭,他的脑袋埋在燕孤北的肩膀,没抬头。瓮瓮的出声:“小燕哥,好端端的人,怎么就
没了双腿”
燕孤北抿着嘴唇没有说话。这个年轻人如何失去了双腿,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是从
军后战场之上受了伤,要不就是命运不好,在路上碰见恶霸被斩去双腿,或许是在农忙之时不
小心伤到谁又能知道具体原因是何。
站定了,金元宝哆嗦吸了两口气,见到燕孤北没回答,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转头去看燕
孤北,才发现他们现在在厨房,厨房门大大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角落里摆着的一个石
头压着的小缸吸引了金元宝的注意力。
他走过去把那石头搬了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白米。浅浅一层,快见底了。
门外传来一阵响动,两个人都太专注了,没注意,燕孤北眼明手快把米缸盖好,带着金元
宝往角落里一闪。
老妇人红着眼眶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金元宝和燕孤北在黑暗中注视着那老妇人,老妇人
是似乎极其疲惫一般,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背对着他们苍老的背脊一抽一抽,十分心酸。
再回头时,老夫人浑浊的双眸通红,金元宝他们的位置怡好能看到这一幕,金元宝有些不
忍心的别过脸去,这老妇人见着不过跟奶妈一般年纪他想起来上一辈子临死时的事情了,
那时候受尽苦难的奶妈似乎也是这般模样
只见妇人小心翼翼把米缸打开,从里面按粒的数出来半小碗的米,见着见底的米缸,不由
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无声胜有声,此时金元宝他们若在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情况,也是真的没有脑子了。
老妇人熬完一锅米糊,一大半都进了小碗里,端过去房内,又折回来,把锅里剩下的一点
仔细吃干净,灶台上落着的米粒都捡着吃了。
金元宝久久沉默不语。同燕孤北走出那老妇人的家,有些迷茫的望着这一条长长的充满黑
暗的小巷子,见不到底。
再走过一家又一家,家家户户的情况并没有好上多少。金元宝不相信。怎么可能呢这是
在栎城,这是在繁华的栎城。这条街是在朱雀街,是栎城最繁华的朱雀街。
望月河畔脂粉的香味漫过十里,无定河边冻死的野骨,却不知归途。
兴亡天下,苦的皆是百姓,辉煌之下的黑暗,无人问津,金元宝猛然明白过来,则白为何
要问他们这个问题了,上位者不知民间疾苦,富贵者不知百姓艰难。能救百姓的人,不是那些
当政者,而是百姓。
有什么东西在金元宝心里猛然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大少爷再也不是那个不知民间疾苦的
大少爷。从朱辉的事情开始,金元宝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变化。他目光沉沉的望着燕孤北。璀璨
如三月桃花的面孔陡然沉重起来。
作者闲话:
第103章:力所能及便好三更
直到回了绿波山庄,金元宝还是心情沉重。那条巷子不过就是朱雀街旁边最普通的一条巷
子。虽然不是家家户户都贫困至此,可这样的贫困却也是人家的家家户户。
金元宝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得好。第二天一大早便让燕孤北准备好钱财和粮食往那家里送去
了。老妇人见到是燕孤北,又见到他手里的东西,感激涕零,直呼苍天有眼。
这样的热闹惊动了旁边的人,大家凑过来,每一个都是面露孤苦。金元宝的帮助是杯水车
薪。纵使燕孤北能帮助一条街的人,可是也只是一条街的人。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栎城就有这样
的情况,那天下呢他们不敢去想这个答案。
元宝心情恹恹的,见着满桌的饭食也不大能吃得下来。又想着他吃不下的东西,却是别人
想吃都吃不到的。金元宝便勉强吃了两口饭,丢下筷子让下人别倒了。等着燕孤北回来吃。
说完金元宝便回了房间内。
燕孤北回来的时候,财源和铜钱满面担忧。铜钱还扒在在金元宝的门上在往里面看呢。
见到燕孤北回来,两人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忙凑了上来:“管家,快去看看少爷吧。
少爷今日情绪很不大对。”
燕孤北自然是知道金元宝究竟为什么心情不好,沉吟一声:“我知道了,你们去吧。”
说完也没有吃饭,便推开门走了进去。财源和铜钱面面相觑,铜钱挠了挠脑袋:“财源,
我怎么看燕公子也不大对劲”
财源抿了抿嘴唇,摇摇头。
房间里昏暗,也不知金元宝是不是被昨日那惊骇的一幕吓到了,一直有些回不过神来。见
到燕孤北进来,懒洋洋抬头问道:“东西可都送去了”
“送去了。”
金元宝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手里捏着一本小书。燕孤北借着昏暗的日光落到上面时扫了一
眼,是一本小册子,没看到名字。
金元宝仰面躺地上,盯着房梁,嘴里念念有词:“一石粮食不过一百斤上下,一两四钱六
分。一户人家一日一斗,不过三月,便无粮可吃。燕孤北,一两四钱,你说,这么便宜的粮食
,他们为什么还吃不起呢”
“走夫一年不过二十两银钱,除去徭役赋税,到手的能有十两已是顶天,粮食价格便宜,
却有黑心商户囤货居奇。”燕孤北扫了金元宝一眼,语气有些沉,轻声道:“栎城的大商户,
没有不这么做的。”
金元宝一愣,很快明白燕孤北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事儿老金头怕是也有参与。
难怪则白说一株小小的山茶花却能抵得过几条人命
世道险恶,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成为善人,可若有心为善,便尽力而为便是。
金元宝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吩咐道:“准备马车,我去一趟金府。”
则白在自顾自对弈,金元宝来的匆忙,也不让人通报,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
则白掀了掀眼皮,头都没抬,金元宝定定的看着则白。
他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到了则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