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徵羽昨天有事出去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灵犀门的掌门闭关的过程中出了一点小岔子,受了伤,需要找一位仙界大能疗伤,可惜孟祁宴名义上去闭关了,灵犀门的帖子就送到了玄清门。
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徵羽就跑了一趟灵犀门,他本想着齐思不会这么快结丹,离开几天没问题,没想到齐思的丹药磕多了,结丹结的有点快。
孟祁宴终于明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道理。
眼看齐思又疼晕了过去,孟祁宴觉得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他化回了人形,拉起迷迷糊糊的齐思,飞快地掐了一个诀,又掏出几个符咒摆了阵,给齐思护法。
孟祁宴将齐思扶了起来,给他稍微灌了一点灵力,检查了一下他的脉象。他能感觉到齐思此刻身体里乱窜的真气慢慢汇聚在丹田处,真气在经脉里毫无章法的游走是很疼的,但齐思必须自己熬过去。
唉,还是要靠孩子自己的。
看着齐思在昏迷中痛苦地□□,孟祁宴很是不忍心,他一边给齐思灌了一点真气,一边默念清心诀。
结丹是一个很重要的坎,很多人都是因为这个时候出现了心魔而身毁魂灭。
孟祁宴慢慢引导着齐思收拢丹田处的真气,他捏着齐思的手腕,感觉到齐思丹田内的内丹在缓缓地形成。
孟祁宴刚松了一口气,身前的人突然剧烈地抽搐了起来,还失去控制地大声喊着:师尊,不要走,徒儿不想死!
坏了,心魔!
孟祁宴不禁很想给自己一巴掌,齐思的心魔他自己都能想出来,肯定是上辈子孟祁宴的阵法,还有他死时徵羽悲痛的神情。
孟祁宴扶正齐思的肩膀,将自己的额头抵了过去,用自己的神魂慢慢梳理齐思混乱的脉络。
未结丹的人是没有神魂的,结丹之后才会练习怎样形成神魂,修道的高人可以用自己的神魂帮结丹的后辈保护经脉,孟祁宴曾经给自己的三个徒弟护过法,等那三个孩子自己有了神魂,他也就退居二线了。
这也是徵羽必须在场的原因。
神魂受损的孟祁宴也不是不能干,就是有点疼。
好吧很疼。
孟祁宴控制着神魂引导齐思体内乱窜的真气回到丹田,每推进一寸,孟祁宴就得缓一会。
脑袋里像撕裂一样疼。
孟祁宴咬着牙撑了一会,便放开齐思大口地喘气,等头好一点了,他还得继续刚才的步骤。
等孟祁宴把齐思所有真气都拢回了丹田,齐思的内丹也基本成形了。
快虚脱的孟祁宴在齐思体内感知到了熟悉的神魂,属于攸宁的神魂,正在慢慢注入内丹。
齐思是攸宁的转世,身体里本就藏着攸宁的神魂,孟祁宴感知到了攸宁神魂对他的神魂的侵扰,这熊孩子居然还想再拉一块。
他一把推开齐思,呛了一口血。
孟祁宴拍着胸口,不禁感叹一声,白眼狼。
不过这也好,有了攸宁的神魂,齐思就省下了形成神魂的复杂过程,也算是大大减短了他修行的时间。
孟祁宴此刻脑袋疼的要命,他感觉眼前一会黑一会白,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忙翻出化形丹服下,顺势往齐思身边一倒。
就让他这么睡过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齐思:有了灵狐,师父再也不用担心我的修行。
灵狐:行了,别说了,我心脏疼。
第十八章
徵羽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场面就是,他已经结丹的宝贝徒弟趴在地上,旁边还躺着那只白狐狸。
徵羽着实吓了一跳,当他发现齐思一点事都没有之后,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
旁边这只狐狸好像受伤了?
徵羽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是这只灵狐给自己徒弟护的法?
现在灵兽都这么厉害了?
不过这只小狐狸才护个法就晕了,也着实欠修炼。
徵羽抱起齐思,连带着搭上了半死不活的狐狸,把他们安置在了床上。他给齐思和狐狸都输了一点灵力,齐思的脸色明显好多了,可灵狐还是老样子。
徵羽摸着灵狐光滑的皮毛,替灵狐有一点不值。
这只狐狸为他这个徒弟做的实在是有点太多了,不像是报恩,倒像是在赎罪。
徵羽的眼色有些晦暗不明,守了一会齐思,便转身离开去了书房。
他解了书房里的障眼法,拿下那一卷已经画完的画,画上的少年眉眼飞扬,笑容有穿透灵魂的魔力。
徵羽看着画,露出一个微笑,心里却难受的很。
那个人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孟祁宴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了。
孟祁宴的脑袋已经不是那么疼了,浑身上下也有了力气,他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屁滚尿流地爬起来,看见自己的毛爪子,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没睡过。
孟祁宴跃下床,跑到了后院的树底下,以极快的速度化成了人形,又吃了一次丹药。
回去以后可得延长丹药的时间,这样吃一粒只管一天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院子里的齐思一下子就看见了在外边游荡的灵狐。
哎呀,你怎么跑出来了!齐思冲过去揽起灵狐,一脸责备,你还没休息好呢。
齐思抱着狐狸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听师尊说,是你给我护的法还受伤了,对不起,我又没能保护你。
看着齐思失落的表情,孟祁宴用尖细的声音安慰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主人。
齐思一下子热泪盈眶,紧紧抱着灵狐,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怎么这么容易哭。
孟祁宴逗他:你要是再动不动就哭,我就要换个主人了。
齐思哭的更厉害了,嘟囔着不要。
孟祁宴只得用舌头舔他的脸,用尾巴蹭着他的胳膊,又说了很多安慰的话,才把齐思哄好。
齐思放下了孟祁宴,转头离开去练功。孟祁宴刚想回去再躺一会,一转身就看见了徵羽。
孟祁宴迟疑了一会,试探性地说:掌门。
他没在徵羽面前说过话,徵羽也从来没问过他,但显然这次徵羽已经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