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你从哪里看出来他们两个关系好了?
就是能看出来。
昏黄灯光下,有些人笑的意味深长,万里游拉过那人的手肘,强要和他对视,那双百色琉璃般的桃花眼中满是好奇,他尽量小声的发问:你知道什么?
有人一笑便是梨花一树,清雅深深: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万里游一听这回答,立刻了然了他的丘壑,靠近那人与他耳语道:你告诉我,我把推理集的大师系列给你买齐了。
一旁的许轻舟却将这些话听了个干净,叼着丸子就笑:财大气粗啊。
到底是送礼打动人心,徐山暮舔了舔嘴角,对着许轻舟一个挑眉,不再故作高深,只道:他们两个肯定认识,刚刚川晖问问题的时候他正在舀丸子汤,手一颤汤都撒出去了,他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你看,他轻撞了万里游的肩头:他不是在擦桌子上的汤水吗?最重要的是,你看何之的表情,他们两个像是不认识的样子吗?
一双桃花眼中黑眸如波,潋滟生光,万里游单手托腮:那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你以为我是搜素引擎吗?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
万里游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许轻舟一声轻呼,他去看,发现许轻舟正望着远处的公交车站。
路灯之下有人走来,他面上还有未卸去的妆容,一件宽松的衬衣更显得他俊美非凡,少年仙气飘飘,翩然而至。
靠近才发现他眼角上画着不明就里的红色图腾,似是鸳鸯的剪影又可说是胭脂凝成的花枝。只瞧上一眼便叫人惊艳凝滞,不信人间有如此艳色。
他瞧见了坐在路边摊上的熟人,下意识的将背包往后去了一些,尽量藏到旁人看不见的地方,走到那些人面前,先是明眸一笑。
吃着呢。
众人只望着他眉目之间妖异的妆容,接着发愣,最先反应回来的是薛帆远和陶忘言,两个人立刻冲上前去细看他的脸:仙子哥哥,你今天很妖气啊,一路上勾搭了不少人吧。
他连连推开黏过来的二人,只切了一声:懒得和你们两个讨债鬼说,我先回去了,你们慢吃吧。
说是要走便真的是毫无留恋的挥手道别。
坐在位置上的许轻舟拍下纸币,对着徐山暮说:我钱放在这里了啊。转身就步入夜幕路灯下,去追那翩然而去的仙子。
楚云端将刚刚下好的串子拿过来,却见许轻舟追着若惊鸿而去,他讶异的发问: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惊鸿答应和他一起期中考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
他去问惊鸿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考试。徐山暮挥了挥手里的人民币:他吃了多少钱?先结账。
若惊鸿倒是没有想到许轻舟会追过来,回身看着那吊着眼角稍有魅惑妖气的少年,他不解的问:你也要回去吗?
少年对着他笑道:有点事想和你说。他主动要帮他拿手里的袋子,向他伸出手,若惊鸿明白他的意思,只暗暗摇头,笑若盛开的初春海棠:不用没事。我自己拿。
昏黄的路灯落在二人的侧脸,若惊鸿稍稍提了提肩头的背包:你找我做什么?
期中考试。他不喜欢绕弯子就只说了:我想找你一组。
和我?他笑了:行啊。
这么爽快?
反正我后面暂时没有比赛,玩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关系。他看着许轻舟:只是好奇啊,你为什么找我?学校多的是学生。
为什么?许轻舟也在心里问自己,只是因为徐山暮的一句话吗?倒也不是,或者说是旁人都说他的强者,所以心中产生了好胜心,想要和他在舞台上一决高下?也不尽然。
面前那双清澈深邃带着懵懂的眼眸无意识的眨动着,睫毛下一片漆黑的阴影,像是乌鸦的羽翼。他仰头去看路灯边围聚的飞蛾,他们扑闪着翅膀,寻着光源而生,错将那电器当做火苗。
我看过你跳舞。他这样说。
与他走在一条线上的若惊鸿脚步稍作一颤,面上的懵懂也退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他堂皇的笑意:什么意思?
棋逢对手。他说:我想和你这样的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若惊鸿颔首一叹,又扬起眉眼,与他一样去望那无边无际的天空,他说:山暮除外,你是我认识的所有人中第一个说要和我比肩而行的。
许轻舟。他一字一句的念着他的名字。
他应声看过去。
只见那翩然若蝶的少年笑意恬然,吐息间恰似春风化雨时节满城春花的香甜之气,风吹得很快,他的笑却很慢:你有本事和我比肩吗?
是傲然的语调,眉眼上挑,眸色亦是威然深深。
无可忽略,那是全国第一与生俱来的高傲。
那吊着眼角的少年略勾起嘴角,将眉眼之间收敛的邪魅之气尽数释放而出,一双落了星辰的眸子在路灯下盈盈生光:我不能的话,也不敢选你吧。
若惊鸿将手里的包扔到对面人的怀里,那人一惊连连将包拎住,莫名的看去,只见路灯下的少年转身便走,面上扬着一缕许轻舟不懂的笑意,似是心满意足,又似松弛心神。
少年说:那你可要把皮绷紧一点,小心我把你的舞台全都抢过来。
他也笑了,将那包反手搭在肩头,跟着他往宿舍楼走:行,我皮绷紧一点。
看着连锅底都吃的干干净净的铁锅,楚云端不禁无语捂脸:你们真是太照顾我们生意了。
你们这东西做的确实好啊。正在结账的郑南冠等着那边的人递来二维码,楚云端看了他身后一一走出去的同伴,半楞着问:怎么就你了?他们不等你吗?
我等你。他扫完码说:正好咱们商量一下期中考试的主题。
哦。他点头,转身帮着那边沉默寡言的人开始收拾。
郑南冠挽起袖子问道:有什么我能帮的吗?我力气不小。
楚云端摇头,指着那边的位置道:你去那坐着吧。我们半个小时就能收拾好。
等他好了,脚上也多了三四个被蚊子叮出来的包,郑南冠靠在一旁等那人推着自行车过来。他接过自行车,拉着楚云端:走吧,回去了。
夜风下骑自行车缓缓而归的感觉很舒服,像是被风轻柔的拥抱着一样。他伸出手,转头去看地面上投下的影子,树木随着他们的前进变成虚晃的残影。
唱歌?还是舞?
舞。没有丝毫犹豫的,楚云端将手握成拳:你要是需要唱歌的话。还是
没有。郑南冠体谅的没有再多问,稍稍弯下腰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就只跳舞。Breaking?Hip-hop还是咱们挑战一下,B-boy。
你不是最擅长breaking吗?楚云端笑说:其实,不是非要拘泥于一种,咱们剪一段音乐出来,B-boy就算了,我欣赏不来,也跳不来。
哇,你居然欣赏不来B-boy。郑南冠放声笑说:那可是街头气最重的。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