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这便是天道。
空明只负责将它送回九幽山,而如何才能驯服这一头凶兽成为天界的另一个守护者,就不是他的事儿了。
不过显然不太成功,空明心想:你挣扎了多久,他们才会用囚龙锁?
椿祖从来就想不出任何离经叛道。
他也想象不到囚龙锁一寸寸碾碎血肉敲碎龙骨抽去魂魄的痛苦。
空明起身,走进了那池边华丽的琼楼玉宇。
空明突然惊醒。
他第一眼就去看摆在房里的水池子。
里头一尾小小的黑色锦鲤正焦躁地拍打着水,原因无他,这池中水已经只剩下了小半,再不添水就可收获鱼干一条。
他少见的慌了手脚,那珠子好不容易养出了活物,虽然不是龙,但也让他十分宝贝。
空明迅速起身,修长的指尖金光一闪,从苍白的手腕划过。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非人般的椿祖,流着常人一样的血。
血液在接触水面的一瞬间化作透明,连血气都散了去。
直到放了满满一缸子,空明才停手,手腕上却没有一丝痕迹。
锦鲤得了水,才快活的划起水来,鳞片在水光下泛起玉质的光华。
空明伸手触碰水面,那锦鲤就欢快地游过来,触碰他的手指。
他轻声道:流光?
锦鲤欢快地从尾鳍扫出一大片水花。
空明脸上勾起一个浅淡的笑意。
椿祖睡觉,向来不用年计算,倒是头一次惊醒。
☆、第 3 章
师尊
流光仰起头,对着树间安静打坐的人,怯怯地开口。
只见他一个七八岁小童的身量,面容雪玉可爱,穿了一身墨色的锦袍,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挽起一个圆滚滚的发髻,手里抱着一个不小的墨色珠子,像低级的精怪抱着自己的内丹。
声音太小,像是没有把他师尊从冥想中惊醒,流光原地思量了片刻,一把丢了珠子,一纵身爬上了树丫。
师尊小孩儿细软呃呃呃气息出现在耳侧,声音轻轻的你醒了吗?
那人毫无反应。
流光贼兮兮一笑,露出尖尖的两颗虎牙,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师尊的脸庞。
没想到空明突然睁眼转头,直直地看向他,语气无甚起伏地问:你做什么?
他不笑的时候,有一种独特的压迫感,但是流光也不怵他,知道他没有生气。
啊哈哈哈没做什么啊。流光狡黠一笑,见他师尊脸上没什么表情,理智地摸摸自己的脑门,委屈得情真意切:师尊我头好疼
空明眉头一皱,果然忘了这崽子刚刚的以下犯上,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流光探着头往空明身上凑,最后把下巴搭在空明膝头,仰起脸看他:就一直疼。
空明低头低头细细地去看他额前,只见那里微微凸起来一小块儿,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要长出来一样。
没事,要长角了。空明安抚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道。
长角?流光大惊失色,我不是个锦鲤精吗?怎么还会长角?
空明一愣,看着他生动的神色,有些好笑:谁说的你是锦鲤精?
那个流光一顿,想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道:凤君?
空明问道:他来做什么的?
流光道:他说凰君回来了,改日请师尊前去赴宴,可师尊一直睡着,我就先行记着,告诉师尊就可。
空明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你那珠子呢?
流光抬手随意一指池边:那儿呢。
空明瞥了一眼,道:好生照看着,别丢了。
唔流光十分没有诚意地应了一声,仍旧忧心:师尊我怎么会长角,我不会是长残了吧?
空明无奈道:你是龙。
龙?那是什么?好看吗?
好看。
好吧还是师尊最好看!
什么?
师尊最好看!
翌日,凤君大宴天界。
流光抱着他的珠子,和凤霄蹲在角落里,相顾无言。
不远处,一个身量高挑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跟一群仙人谈笑,那男子一身冰蓝色长袍,黑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清冷飘逸非凡,看上去跟旁边这个,格格不入。
流光酝酿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戳了戳一脸郁闷的凤霄,问道:那当真是凰君?
凤霄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上,翻了个极其不优雅的白眼,不然呢?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流光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刚冒尖的龙角,极其有眼色地把那句那他怎么鸟都不鸟你咽了回去,十分委婉地问:那凰君和你怎么不如传闻中那般亲近?
凤霄一脸我就知道你要这么问的表情,怏怏地含糊道:他生我气呢再问老子把踢回天外天。
我流光被中途截了个胡,十分没有牌面儿地小声道:我还不想来呢,师尊又不在这儿
他猛地一想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有点儿想他师尊了,又戳了戳凤霄:我什么时候回去啊?我师尊
别想了凤霄不耐烦地打断他,凉凉道:你师尊有事儿忙去了,让你跟我们玩儿两天气死本君了,刚刚到手的人都没捂热乎呢就要带着你这么个破孩子!
流光正准备反唇相讥,突然瞥见旁边的人影儿,话锋一转:你太过分你知道你比我大多少吗你还欺负我我要回去找我师尊!
凤霄正想给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破孩子来一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醍醐灌顶,就听见身后一个清冷温柔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这一下效果可不得了,凤霄瞬间把脸上的表情从凶神恶煞掰扯成了温柔似水,十分优雅地转身,就去拉凰酩的手,什么怎么了?没怎么啊,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