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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他的肩,手指轻捻着他散落在背后的青丝,温声道:“大侠,你心情不好,怎么了”
顾元钧默了一会儿才道:“小师弟,没了。”
容离手指一顿,道:“没了”
顾元钧沉声道:“刚才接到消息,他跳下了凌渊海。”
凌渊海是个什么地方,容离是知道的,他用手一下一下的顺着顾元钧的头发,轻声道:“他做错了事,原该付出代价的,你不要太难过。”
顾元钧没有抬头,只抬手握住了他单薄的肩膀,声音难辩喜怒的道:“川宁城外再见到他时,他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小师弟,我顾念旧情,一时的犹豫,险些将你陷入死地,回宗之后,我曾立誓,必杀玉元白,如果他活着,我会亲手杀了他,可如今他死了”
容离的眸光带着狠意,手上却还是不急不缓的保持着缓慢的节奏轻轻拍抚着顾元钧的后背,声音也是轻缓的:“他从小在你身边长大,三百余年的兄弟情份岂是等闲纵然他无情,你却不是无情之人,你不忍杀他、会为他的死而难过,这都是人之常情,大侠,你再强大,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有着属于人的七情六欲,不要用神仙的要求来要求自己,你也可以累、也可以伤,但你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着你、爱你,但我不允许你为他难过太长时间,因为我是你的道侣、你的爱人,我心疼你,不想让你有一丝的不高兴。”
顾元钧抬起头,看着容离的眼睛,发出叹息般的声音:“离我也爱你”
容离扬起一个明朗的笑意,微微抬头在他的唇角印下轻吻,用气音轻轻吐息着道:“我知道。”
在双修与苏铭的丹药双管齐下的攻势下,容离的身体起色明显,半年时间过去,他虽然修为依然难有长进,但当初快要白到发根的长发却在缓缓褪去霜白,墨色重新占据了半壁江山,白色退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估计最多再有半年,他的白发就可以重新变回青丝。
对此,清山很是欣喜。
从答应做苏铭的道童那一刻起,他一直兢兢业业,不曾有一丝错漏,努力的扮演好一个合格的道童的角色,苏铭的生活起居、药草伺养,还有练丹时递药端盘,一切道童小厮该做的事,他都努力去做好,虽然这个年纪来做“道童”是略大呃,略老了点儿,但既然苏铭愿意,谁也没有办法,看着容离的头发一天天恢复乌黑,他对苏铭也越发恭敬。
苏铭依然喜怒无常,经常无故发脾气,但清山本着敌不动我不动,敌动了我还是不动的原则,生生把苏铭也磨得没了脾气,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苏铭虽然平日里什么都指使清山去做,恨不能连丹都让清山帮他炼,在自己的洞府中懒得一蹋糊涂,但唯有一件事他不让清山去做,那就是给容离送丹,他命令清山除非特殊情况,不许擅自离开洞府,当然,不许离开洞府只是他定下的规矩中的其中一条,其他的不平等条约还有很多,清山都没有异议,一一应下了。
苏铭这天送丹回来时,清山正在伺弄灵草,他是土木双灵根,养护灵草正好,一排排嫩绿色的灵草灵药在他的照顾下迎风舒展着柔嫩的身体,很是朝气蓬勃的样子,清山给灵草们松了土,修长的手指捏着玉勺,一株株的为它们浇水,认真的侧脸看起来很温柔,微风轻扬起他的衣角发稍,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自做了道童之后,他褪去了往日一贯的宽袍大袖,简单的衣袍下,他的身子显得很是单薄。
苏铭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清山转头发现了他。
清山放下玉勺,躬身道:“苏先生。”
苏铭一愣,袍袖一甩,重重的“哼”了一声,大步进了洞府。
清山:
这祖宗又怎么了又是哪阵风没刮对今天也没惹着他啊不对,是他每一天都小心不要惹着了苏铭
过了一会儿,清山弄完了灵草,走进洞府中,在石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灵茶,刚喝了一口,就听到石门轰隆一响,他忙放下杯子抬起头,果然见苏铭站在内室门口,沉着脸看着他
清山站起身道:“先生有事吩咐”
苏铭不答,沉沉的看了他一会儿,走到清山刚坐过的位置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掉。
清山轻“哎”了一声,一句“那是我刚才喝过的”还没说出口,就听苏铭没头没脑的道:“我今天送药,去了容公子的房间,我进去时,顾长老也在,他手里拿着一个木雕,两人正亲密的说话,我见顾长老手中的木雕雕工虽然一般,但神态气韵十分灵动,就问了一句,容公子就与我说了那木雕的来历。”
清山眨着眼睛,所以你想说什么
苏铭抬头直视着他,声音颇有些“恶狠狠”的道:“容公子说,那木雕是他亲手所刻,乃是当年第一次见到顾长老出剑,惊为天人,忍不住牢牢记在心中,后来又将那一幕做成木雕送与顾长老,是为两人的定情之物,那木雕木质普通,也只是个手工雕刻的摆件儿,顾长老收到时十分感动,因为担心木雕被外力损坏,又担心它被岁月侵蚀,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木雕上刻下近百个防御法阵,他们两人彼此珍惜,实在是鹣鲽情深,让人艳羡。”
清山抿了抿唇,垂着眼睫,没有说话。
苏铭沉声道:“据我所知,容公子与顾长老第一次见面,就是顾长老从你的手中把他救走之时,那一剑,当是对你出的吧”
清山的双唇抿得泛白,还是不做声。
苏铭又道:“你囚禁容公子十七年,他费尽力气才从你的身边逃离,你在他的心中,永远都只是一个恶人,就算你现在为他做得再多,他也不会感激你,他能留着你的性命,已经是很大度了。”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