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你当然不要,因为你要不起。”姚凌云面无波澜,目光阴沉,“终有一日,你会死,黄天不收,皇天收!”
山风呼啸卷入,料峭春风,交杂着浓烈的血腥味道,窜入肺腑。
姚凌云侧目扫过玄鹰铁卫,喝道:“退下,让他走。”
领头的冷云策一词未置,玄鹰一动不动。
“刚才他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姚凌云直视冷云策,“还是你要告诉我,为了抓他一人,你打算让万千人命陪葬?”
冷云策身不动,神不动,说道:“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微顿,冷云策再道,“再者,那只是他们兄弟二人的片面之词,公子焉知这不是他们故意做戏,以求脱身?”
寂且静。
良久,姚凌云轻笑了一声,虽然笑着,亦难掩内中落寞。
“在以往数次的交锋中,我一直以为,九王身边隐着一个治世能手,如今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眨了眨眼,姚凌云的眼里涌上一抹寂寥的傲气,“这次的南平事件,居然还不足以引起你的重视?”
姚凌云所说的话,本该是冷云策极爱听的那一种,可他不该加以为,更不该露出这样的表情。
冷云策当场冷下脸来,说道:“此二者岂能一概而论。”
“如何不能?所有的事实都由不确定而来的,这个代价莫说你我,便是宁王也赌不起。”姚凌云凝目看着冷云策,而后视线移动,从笔直站立的玄鹰将士身上一一扫过,“这世上,有人想保护他人却苦于没有能力,也有些人,他们有能力,可却又不愿保护他人,但这二者都不该出现在军人身上。”
玄鹰之中,吸气声起。
他们当初参军打仗,所为的,是凌云壮志,是护国为民,而非像现在这样,将百姓推入不可知的为难之中而无动于衷。
“大人……”
攻心奏效,姚凌云也不愿再与冷云策多言,直接命令道:“让我出去,本官自会与宁王商谈。”
冷云策仍在斟酌。
“出去了,他仍在你们的监视范围之内。”话路,姚凌云突然笑了,气定神闲,好整以暇,“还是说你真敢,放任他杀了我?”
冷云策内心一颤。
他确实不敢。
有实权才能有更大的野望,而眼下他只是宁王的副官,方才宁王负在身后的手已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姚寻死不得。
“燕骁你个禽兽,还我父兄命来!”内中僵持不下之际,洞外怒斥声传来。
姚凌云闻言,眼神一变,怒斥道:“让开。”
冷云策沉吟一瞬,扬手示意玄鹰退开,让他们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老四燕煦的一些设定总觉得这文在河蟹的边缘试探,本来是想锁文大改的,然而根本无从下手,算了算了,先这样吧,实在不行就删文吧,且看且珍惜。
应该还有人在看的吧…………
☆、慕容落跑
林风凛冽,月夜映照,重叠的身影亦趋亦步走出,落叶飘飞间,月光刚及人眼,皎洁的月色便和着眼前景象迎面而来。
“哈哈哈哈哈哈……”
蓦然狂笑荡起,笑声欢欣雀跃,却无端的令人倍感胆寒,慕容迟一身临深履薄的气息,顿时随着狂笑之声消弭殆尽,仰头大声说道:“真是天不亡我啊。”
姚凌云同样惊诧地睁大了双眼看着前方。
“父亲!”
对面,受制于人的姚孟轩,脖子上正架着一把刀,横眉怒视燕骁。
在他的面前,林二旗已中箭倒地,圆睁的双眼里,掺杂着不敢置信、惊惧、残意,但更多的是解脱。
却已无人理会。
“别急,这就让你们父子团聚。”慕容迟钳制着姚凌云大步走向姚孟轩,将姚凌云甩给旁边之人,转身对燕骁笑道,“关键已在指掌,那很多问题就都不算问题了。”
燕骁不以为然,瞟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本王会在乎你口中的关键?”
“大襄王朝的宁王爷,雷厉果决、心狠手辣,他人性命与你而言,自然不成威胁,只是……”慕容迟转过视线看向姚孟轩,再从姚孟轩身上缓缓扫过,群情激奋到面部几近扭曲,各个恨不得化身修罗直扑燕骁,慕容迟好整以暇地勾起嘴角,“天不亡我,你又能奈我何?”
“天?”燕骁嗤笑,“本王从不信天,世事时局,变幻莫测,这其中最大的变数从来都不是天意,而是实力。”
“宁王爷真是好气魄。”慕容迟毫不慌张,甚至抚掌赞叹,侃侃而谈。
燕骁丝毫不为他的态度所动,神不变,声淡然:“被困在此,穷途末路,竟还有此自信,本王还真不知是该夸赞你胆子太肥还是脑子太瘦。”
“呵,王爷真有自信能一举解决了我们?”然话才出口,慕容迟便懊恼地抬起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我,一激动就说错话了,玄鹰在此,要对付我等自然轻而易举,我该这样问才对。”微顿了顿,慕容迟迎着燕骁的目光,漫然说道,“你真有魄力敢不顾两位姚大人的生死?”
燕骁扬手一指地上的尸体。
“刚才这个人也是如此威胁本王的,而现在的他,是一具尸体。”
燕骁话音一落,慕容迟身后的人无不惊惧地倒吸一口冷气,可见方才情况之凶险。
难道燕骁他真敢?
慕容迟一惊,念头当即转变,转瞬之间,心下便有了主意。他眼神微动,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环境,嘴上却依旧与宁王对峙道:“阁下助启帝创下大襄基业,骁勇睿智自是不在话下,又岂会做出如此无智之举。”嘲弄一笑,慕容迟出口的语气甚为轻蔑,“言之凿凿又如何,大襄王朝两位肱股齐齐丧命的代价,便是你也承受不起。”
“得与失,向来会随着局势的变化而变化,而本王对自己的能力地位很有自信。若不能将自己凌驾于其他之上,那你手上的姚孟轩便是前车之鉴,放不下生死,正是他如今受困于人的最大原因,但我和他不同,本王没有这样的顾忌。”
燕骁斜睨着慕容迟,他说话时的态度,与慕容迟截然不同,没有刻意的盛气凌人,可无形中却将对方压到了地底,亦没有明显的居高临下,可那姿态却仿佛从高处俯瞰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淡然开口说道:“你想乘乱逃走?”
一语落下,激起万丈波澜。
慕容迟身后,骚动如浪乍起。
“慕容公子?”
“公子!”
……
被一语道破心思,慕容迟内心一凛,但,今夜已发生了太多超出他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会儿他已能稍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眼角带煞,眼神泛着冷冽的光,死死地盯着燕骁,抬手一挥,厉声制止身后所腾起的犹疑。
“拙劣的挑拨,大家不要中他奸计。”
“没错!”
慕容迟刚一说完,身后便有一人回应。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