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甬道长约三十米,可以看出墓葬规模必然不小,两边的陪葬坑中大都是些战马和猎犬的骸骨,还零星散落着几件蒙古族的日常用品。
“这是……黄金?”楚殣低头看向脚下质感突然变得坚硬平滑的地面,手电灯光照上去,映出了一地黄澄澄的金砖。
地面猛然震动了一下,持续响起一片隆隆的轰鸣,还伴随着大量金属滑落的声音。
“你看前边。”齐淮远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提醒道。
楚殣下意识抬起头,手中的灯光顺势移向了堆积成山的财宝,珠宝、黄金、瓷器……各种华丽的宝物被人弃之如敝履,堆积在这古墓之中。由于刚才的震动,顶端的宝物翻滚下来,触发连锁反应,整个金山如同雪崩一般,好一会才恢复沉寂。
蒙古骑兵的铁蹄曾经践踏过整片欧亚大陆,劫掠了当时世界各地最繁华耀目的城市,望不到头的车队载着无数装满珍宝的箱子,将各国不知道积累了几朝几代的财富送到那位权威如上帝般的可汗手中。
可成吉思汗觉得黄金会腐蚀他后人的骨头,让他的继承者忘记先祖创业的艰辛,于是将财富都带入了地下。事实证明,后来的蒙古帝国四分五裂,的确也都在富足的生活之中失去战斗力,被历史所淘汰。
许多蒙古士兵控制不住地扑上去,疯了一样把数不尽的财宝往自己的包里装,札合木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朝天呼了几句长生天的名号,然后颤抖着双手拿起一尊金像痴迷地抚摸着。
“先生们,我们是不是该继续前进了。”这些足以令凡人疯狂的财富对魔鬼却是没什么吸引力,沙利叶于是“好心”推了推愣在原地的楚殣和齐修。
楚殣回过神来,咽了下口水,目光恋恋不舍地从那金山上挪开。
“我们去找札撒克,”齐淮远瞟了眼那些忙着在金银珠宝中打滚的蒙古人,示意不要再管他们,“札撒克应该在主椁室里。”
“唔,说不定还在棺材里。”沙利叶耸耸肩。
于是一行人便趁着蒙古人不注意,轻手轻脚地继续前进,只有楚殣和齐修这两个凡夫俗子还不时回头看上几眼那恢弘夺目的财宝。离开了那处最为绚丽夸张的陪葬墓室,前方似乎又恢复了地下墓穴阴森湿冷的氛围,四周是千年无人造访的静谧。复杂的通道一会狭窄一会开阔,叫人琢磨不透墓穴设计者到底在想些什么,也就使得探访者心中多了几分紧张。
“停。”齐淮远突然抬起手,侧耳倾听起来。
众人屏住呼吸,一片死寂的地下传来轻微的机括声,接着便是一次和他们进来时一样的大震动。
楚殣立刻意识到刚刚他们在门口时,可能已经有人来过这里。
“站在原地别动!”齐淮远猛地抬头,厉声喝道。
下一刻,伴随着石板摩擦的声音,几道石闸从上方落下,贴着众人的站位将他们分割了开来。
楚殣在响动停止后迅速观望四周,只有一直贴身保护他的尸仆阿普由于离得近还在他视线范围内,其他人则是不知去向。而经过石闸的切割和墙体的移动,周围景象也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
“齐淮远?”楚殣扬声喊了几下,“齐修?沙利叶?”
并没有人应答,只有诡异的“沙沙”声。
阿普迅速进入戒备状态,将主人挡在了身后。
楚殣正用手电照着阿普身前的位置,摩擦声忽然静止了,环境内又是一片死寂,直到他忽然听到自己身后的墙上又传来了摩擦声。楚殣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刚要转身躲开,右手就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咬住了。
反应过来的阿普立刻用匕首刺中了那只不明生物。
“吱吱,吱——”死亡蠕虫惨叫着扭动了几下,放出生物电,激得阿普手抖了一下,它也随之掉落在地上,挣扎着爬开了。
楚殣咬着牙用左手握住了右手的手腕,手腕以下的手部已经疼得快要麻木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肉被强酸分解的过程。
“家主?”阿普担忧地捡起地上的手电照了照。
“妈的,难不成还要老子滋泡尿中和一下酸性?”楚殣满头都是汗,垂首看到自己右手上果不其然都是死亡蠕虫的黏液,还有一道在出血的咬痕。
这地下墓穴之中没有医疗设备,他们之前也没有带任何碱性物质,根本无法进行处理。
此时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刚才消停下来的墙体又开始发出响动,再度移动起来。楚殣只得和阿普站在一起,还要提防着被石闸砸死,过了约摸三分钟,响动才再次停息。
阿普见周围没动静了,便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一次周围的空间似乎开阔了许多,刚要松口气却听到前方似乎隐约有脚步声:“家主,前面有……家主?”
摔倒在地的楚殣只觉得后脑有些刺痛,弄得他意识有些模糊,同时难以保持平衡。而他仅存的些许意识所看到景象就是一群陌生人朝他跑了过来,在这群人之中,赫然就有着之前不知去向的毛线。
“小四??小四!”
楚殣感到后脑的刺痛更强烈了,忍不住闭上眼,一片白雾在眼前弥散开来。
☆、第四十九章
古早之时,河套以西兴起了一个部落,部落首领生于烈山石室,长于姜水,故称姜姓烈山氏,他尝遍百草,教人医药耕种,还发明了弓箭兵器,被称为神农。由于神农善于用火,人们便尊他为炎帝。
后来神农之子名魁,继承了炎帝之位,魁之子为明,帝明之子名直,帝位代代相传,终至第八世榆罔。
姜榆罔自幼能征善战,在伊川继承了炎帝之位,成为了第八代首领。他在位时期,正是中国北方群雄逐鹿争霸之时,不仅联盟内部的有熊氏势力日益强大,在东方与南方也有着九黎之类凶狠好斗的蛮族虎视眈眈。
面对群狼环伺,年轻的联盟首领东征西讨,驱逐了一大批不服管教的诸侯,奠定了自己作为新君的地位,一时名震天下。
那一年,九黎族首领蚩尤与其他八部兄弟会盟喝酒,偶然谈起了中原的各位部落首领。
九黎有九个部落,每个部落有九个氏族,信奉巫教,崇拜鬼神,与那些文明开化的中原人大为不同。这些年来受到中央政权打压,也颇有向南迁徙之势,来到了汉江流域。
“首,首领,我见过那,那炎帝烈山,”掌管巫术的老司喝得口齿不清,手舞足蹈,“嗯……是,是个英雄,打架,不含糊。”
“哦?”高坐在首位的青年披散的头发编了众多小辫,文身象龙,看上去蛮狠好斗,长相却很是赏心悦目,闻言露出一个笑来,“比我还能打?”
“自然不如,不如首领,哈哈哈。”老司大笑起来。
“我倒要看看,他烈山氏凭什么称得上一个帝字。”蚩尤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叫什么来着?烈山……烈山什么玩意儿?”
“榆罔。”老司提醒道。
“啊对,就是他。”
当九黎族首领向部落盟主炎帝挑战之时,天下一片哗然,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联盟首领竟然欣然应战。
在桑干河之滨,蚩尤远远便看见为首那马上一袭赤袍的盟主。
“炎帝烈山。”来人勒马停住,年轻英俊的面庞上满是沉稳之色,只有神采飞扬的黑眸透着一股俯瞰苍生的傲然。
九黎王怔了一会儿,等到部下提醒才回过神来,笑出了声:“好一个烈山氏,人称你刚烈如火,稳重如山,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