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可现下的状况,辩论圈是个多么保守的圈子就不说了,季延要是真去了,不就是自己把自己掰开揉碎了往火坑里、往如狼似虎的媒体里送?
沈时樾全程阴沉着脸。
关于性向的事情,这是事实,他不置可否。
但还给了对方随意往季延头上扣屎盆子这种权利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放任季延得过且过,没有早点了解事情的真相,于是现在非常、非常、非常被动。
季延看不得沈时樾这副样子,便主动刻意转开话题:“学长,你看,这样的话,我们季军的话题度居然盖过冠亚军了,还是挺厉害的对不对?”
沈时樾却根本不理他。
半晌,他才做了什么特别重要的决定似的,对季延郑重道:“季延,我需要你,把你跟徐南的瓜葛,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告诉我。”
这场阵痛也许是逼迫他回忆他最痛苦的过往,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都合并到这一章啦!
祝大家看的开心!
啾啾!
☆、双主席92
季延一下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呢?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几年前说起。
季延高二那年正式加入厢市一中辩论队,沈时樾时任队长。
当然,徐南也是其中一员,只不过那时候他们互相都没什么交集。
其实要真正算起来,第一次的过节,还真跟季延没什么关系。
沈时樾带队拿下NFL季军那年,只给厢市一中争取到了一个保送名额,而这个名额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沈时樾头上。
问题就出在这里。
厢市一中每年都有那么几个保送名额,是和特定的学校签好协议的,檐城大学就是其中之一。
所谓“固定的”,也就是“可以操作的”。
徐南家里仗着家大业大,也替徐南“操作”了一波。
但人算不如天算,近些年来保送政策逐渐缩紧,每年划分给厢市一中的保送名额已经逐渐固定在同一个数字上。
这也就意味着,因为多出了因NFL季军而得来的这个保送名额,那么通过其他途径获得保送资格的人就要被砍掉一个。
因为NFL是国家级赛事,有明确记录的,做不了假。
再加上沈时樾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徐南就算想打主意,也不能打到沈时樾头上。
徐南的名额,就成为了被砍的那一个。
没办法,学校也不想得罪这么个人,但其他的学霸都是实打实的奥赛二等奖三等奖,也没法儿动。
但临离开厢市一中之前,他颇有点咽不下这口气,便又抽了点时间回学校,想跟沈时樾正面battle一下,不一定要动手,至少要放几句类似于“老子才不稀罕这破保送名额”的狠话。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难得回一趟学校,居然就碰见了季延和沈时樾两个人。
他急忙躲进教学楼里,从一旁暗中观察,然后发现他们居然亲了一口!
两个男人,嘴对嘴。
徐南着实震惊了一会儿,冷静下来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拍照,想着拍下来也算是沈时樾的一个把柄。
但打小算盘失败了的后果就是,徐南家只能等他毕业后,花大价钱以“资助学校”的名义把他送进了S国国大。
按理说对徐南也没什么影响,换个地方继续混而已嘛,于是他顺便就把“报复”沈时樾这回事儿抛到了脑后。
这一混,他就混到了S国国大的辩论队里面。
别的不说,徐南对辩论倒真有那么点天赋和热情。
但大家似乎对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外国人多少有些看法,再加上徐南本人调子也高,不爱搭理他们,最后是只有比赛和训练的时候徐南才偶尔出现,队内聚餐什么的是一概不去。
再往后推两年,就轮到了季延来交换的日子。
此时徐南已经在这边混了两年,本事没点长进,反倒手头紧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他家里刻意管控,还是跨境真不好转账。
久而久之,就干起了些不太见得人的勾当,最主要的还是收留学生的“保护费”。
徐南在这边抱怨归抱怨,除了时不时捞点钱,倒还真没想些什么其他的。
直到季延来交换、而且好死不死来了辩论队,徐南才忽然想起来——
这他妈不就是当年和沈时樾亲嘴的那小男生嘛!
再加上季延虽然话少,但人很讨喜,不随意出风头,也不随意争抢。
队里的人虽然跟他不怎么亲近,但他技术过硬,队长还是挺护着他。
这下徐南可就不高兴了。
大家都是留学生,还都是同一个高中的,凭什么要被区别对待?
偏偏季延又正好跟他同一个系,于是他找到季延,半哄半胁迫地让人家替他包办他的专业课作业,考试也让季延帮他作弊。
季延当然一口回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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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樾问:“然后呢?”
季延说:“所以,他拿出了当时偷拍的照片。”
沈时樾冷哼一声,季延挤出一个无奈的笑。
倘若只是照片也就罢了,偏偏S国国大还有点特殊性。
S国地处东亚,民风较之欧美向来保守,更不用说国大一向是皇室后代入读的学校。
就在季延来交换的前不久,还有两个男生因为性取向而被开除。
学校明面上没有指明那三个字,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
季延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被开除的风险的。
虽然他在S国只是交换生的身份,但这边的学分会被同等转换到檐城大学。也就是说,一旦他被开除,他也没有办法到其他地方补齐学分。
要么拿不到毕业证延迟毕业,要么就答应徐南的要求。
更何况除了学分,他也不想沈时樾与他一同经历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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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延说:“我选了后者。”
后者意味着,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去他花在自己学习上的和花在辩论队的时间,还要再挤时间出来研究他根本还没有学过的东西。
除了这些事情,他还要担心徐南哪一天又借着这个筹码再索要更多。
为了沈时樾,他本来就是可以一退再退的。
巨大的心理压力、生理极限的挑战、异国陌生的氛围。
久而久之,季延就不怎么爱开口说话了。
沈时樾坐在床边,好久没能说出话来。
已经经受过的苦难再被挂到嘴边自然是轻松的,但真正经历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切肤之痛,又有谁能感同身受。
半晌,沈时樾说:“对不起。这件事情一开始应该是跟你没关系的。”
季延摇摇头。
他问:“等下的发布会……”
“你别去了,我去”,沈时樾又补充道,“我不觉得我们有错,但是他既然动到我们头上,我们自然也不能坐着被他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