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01(1 / 2)
不让家父不悦”
李渊听了这话,心中如同明镜一般,这是冯盎光明正大的要探探大唐的底细。李渊的目光望着裴寂,裴寂的目光与李渊在空中一碰。
裴寂呵呵笑道:“冯刺史想游览长安,有一个地方不能不去如若不然,纵然来到长安也枉然啊”
“什么地方”冯智戴好奇的问道。
裴寂道:“长安万年县清林里”
李渊闻言,愕然而笑。裴寂这是利用清林里的钢铁厂向冯盎大秀肌肉,要知道清林里不仅有大唐最大的钢铁坊,还有大唐最大的兵器坊,正常产能一年可出产钢铁铠甲十万套,如果需要,大唐甚至可以增派人手,加码生产二十万套,还有数量相当的长枪、戈矛、弓弩,这就是一个国家的真正实力。
最让李渊有些遗憾的是,陈应的其麾下的骁骑军、陌刀军以及东宫左右卫率不在长安城,否则也可以让他们演武,让冯盎看看大唐的武功。
冯智戴却低头不语,关于大唐的强盛,岭南多少也有消息传来,当然传闻是传闻,像传闻大唐有一炉一百万斤钢水的高炉,这点冯盎是不相信的,就连冯智戴也不相信。
要说国力之强,当数杨广的大业九年之前,那个时候,大隋才是真强。位于洛阳的兵器监,一年可以制造二十万套甲胄,这也是当时杨广一征高句丽失败后,短短一年再次召集百万大军,这是杨广的底气。
可是,看着李渊如此坦诚的让他去参观清林里,冯智戴就知道,恐怕传闻不虚。要不然,李渊才不会让他参观清林里。
冯智戴的迟疑与苦涩之色,尽收李渊眼底。李渊甚是得意,就在这时,宫娥散去,大殿正中,鱼贯而入一队乐师。
这些乐师坐定后,开始演奏。乐曲的节奏非常欢快,进入场中的是八名身穿绿色罗裙的舞姬,不过这些舞姬手中却一手拿剑,一手执盾。当然,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兵刃,而是道具木剑,木盾。
这些舞姬穿一件粉红裤腿儿、合腰衣的舞裳,姣好曼妙的身段毕露无疑,她们手中的剑,随着节奏摇摆,让人眼花缭乱。
冯智戴到底还是年轻人,在广州哪里见过这个,一时间不由自主的看呆了。
李渊此时更加得意,就在这时,中常侍陈应,疾步迈入武德殿,在李渊面前轻声低语起来。
李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惶恐,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被下面的冯智戴看到眼中。李渊突然捂着额头,妆模作样的道:“诸位爱卿,继续饮胜,朕不胜酒力,先回宫歇息”
众臣起身高呼:“恭送陛下”
就在李渊走后,冯智戴寻思着李渊到底是接到什么消息,居然会方寸大乱
李渊走到偏殿,消失在众臣视线之内,他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就要李渊身子踉跄的时候,李建成突然出现在李渊身后,一把扶住李渊:“父皇”
“大郎,快我们走”李渊在李建成的搀扶下,走向御书房。
来到御书房的时候,李建成赫然发现居然是齐王府上卿齐文盛。
齐文盛是李元吉的幕僚也兼任教习,这个齐文盛可是李渊在太原担任留守时,笼络的能人异士之一。
“齐先生,不是在凉州吗什么时候回的长安”李建成好奇的问道。
此时,李渊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李元吉又打败仗了”
对,是又打败仗了,不是打败仗了。“又打败仗了”和“打败仗了”的差别在于,前者大家完全习惯了,完全在意料之中,而后者,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一点点的出人意料。
李渊也想让李元吉这个四儿子可以让让大家意外一把,惊讶一把,但是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李元吉的表现非常稳定,一直在打败仗,极少有起伏的都说一个强大的统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发挥稳定,不会突然大失水准,但是,有哪一个统帅的发挥能如李元吉那么稳定,近年来一直打败仗,没有任何起伏的
齐文盛摇摇头道:“陛下,此事齐王殿下,反而真没有出纰漏,只是不知道吐蕃人发了什么疯,居然发疯似的猛攻甘、肃、凉、河、沙、瓜州,凉州总管府,原有十四个折冲府,可经去岁大败,兵力损失严重,不足万余部队,齐王殿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得向陛下请援”
李渊真有一种暴走的举动,吐蕃与大唐近看来并无边界冲突,双方几乎没有往来,可是偏偏现在打过来了
李渊望着李建成道:“如今吐蕃猛攻凉州,敌众我寡,若没援军,凉州必不可守,不如调十六卫”
李建成直接摇摇头道:“不可”
李渊问道:“为什么”
李建成苦笑道:“父王,吐蕃人生性凶悍,比东突厥人一点也不弱,如今吐蕃五万余军队进攻凉州,兵马调得少了,非但无法解围凉州,反而会被吐蕃人各个击破,如果抽调四卫以上,方可有五成胜算,可是一旦抽调四卫大军,京师就空虚到了极点,倘若有什么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李建成也是眉头蹙起,大唐不是没有军队,也不是派不出援军,关键是大唐如今版图太大,防御的重心一直在北方,突厥三十万军队,虽然暂时性的散开,可是近阶段,却又有向定襄汇聚的架势。
调关中十六卫出援
关键是关中怎么办
调河东诸军支援,河东怎么办
现在有东突厥这个悬在大唐头上的利剑,河东军也好、河北军也罢,哪怕是幽州军,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
就在这时,李建成的脑袋精光一闪,向齐文盛问道:“三胡有没有向陈应请援”
齐文盛点点头道:“齐王殿下倒是向金满城派出了信骑,不过”
李建成又问道:“不过什么”
齐文盛道:“不过,陈大都护是西域大都护,凉州又非他的防区,臣以为”
李建成冷笑道:“你以为陈应为袖手旁观”
齐文盛没有回答,态度却非常明显。
事实上吐蕃人比突厥人更加疯狂,就像蛮牛一样,他真担心陈应以不是自己辖区,没有天子许可为由,拒绝出兵。
当李建成提到陈应的时候,李渊这才恍然大悟。
李建成道:“父王,儿臣知道,陈应此刻只怕已经等不及父王的诏命先行发兵了”
李渊道:“朕猜刻薄之主,岂会不明白其中道理陈应若是小心谨慎到等朕下了诏命再行用兵,他便不是威震西陲的陈大将军了若是此刻陈应在朝中,登台拜帅,以河西方面之权予之,朕自然可以省心省力。然则太尉此刻不在关中,在西域,在凉州之西,他若发兵,不会舍近求远,只会自庭州直驱南下沿大非川而东进,抄袭吐蕃人的后路,大郎,朕说得对么”
李建成躬身道:“陛下所言,确是用兵之理”
李渊道:“朕也相信,陈大将军不会悖理用兵,有他在西域,凉州可保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