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88(1 / 2)
通、魏猛、严师虎等工匠编注一套工匠百科全书匠作经。
李秀宁非常奇怪的问道:“当世清流士大夫是以事生产为耻,视杂学匠术为奇淫巧术,为何陈郎要编注这么一套书”
虽然只是看到了一宣录,李秀宁发现陈应将冶金、铸造、工艺、机械、勘探等十三个大类二百五十多个小项,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鸿篇巨制。
陈应暗叹,在后世便是一名初中生也能说出“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之类的话来。然而在这个时代,包括李秀宁也认为这是在浪费资源。
陈应笑着向李秀宁问道:“说句犯忌讳的话,三娘认为隋朝难以避免灭亡的根源是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李秀宁非常有发言权,她想也不想的道:“劳役不息,天下死于役
陈应摇摇头道:“并非是外部强敌难克,而是国家财政处于崩溃的边缘,难有良策挽回。”
事实上陈应并没有向李秀宁说出真相,隋朝的灭亡的真正原因,其实很简单。隋朝不是灭亡于篷起义,而是因为杨广采取了科举制度,断了世族门阀的根基,所以天下地主和豪门纷纷造反,以李渊、杨玄感为代表的隋朝高官显贵,以萧铣、沈法兴为代表的南朝残余势力,以梁师都、刘武周为代表的地方大族豪强群起反隋,锋镝鼎沸,星离棋布。史家有论,称割据叛乱为“土崩“,篷起义为“瓦解“,隋政权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地主阶级的支持,顷刻间土崩瓦解,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七十二章你是在防谁
第七十二章你是在防谁
隋朝的灭亡属于统治阶级士大夫与皇帝之间产生了难以调和的矛盾,最终分崩离析。
明朝事实上也差不多,也是士大夫与皇帝产生了难以调和的矛盾,最终还是归结到“银子”上来,陈应捻着书稿的纸页,在灯下若有所思的走神。
关中八百里沃土,看上去耕地不少,然而随着人口的增加,特别是世族门阀和权贵的疯狂吞并土地,最终让唐朝丧失国家的公信力,酿成安史之乱。在隋朝大业五年,关中人口多达三百零七万人根据唐史论从第十六期,由陕西师范大学隋唐五代史教授博士生导师杜文玉编辑而成,数据下同然而到了贞观十三年的时候,关中人口才一百四十三万人,然而就是这一百四十三万人口,每年需要从关内调运漕粮二十万石,到了天宝元年关中人口增至三百二十一万人,然而关中粮食缺口却达到了天宝三年四百万石新唐书食货志。
陈应很自然的就发现了一个非常滑稽的问题,关中的耕地在唐朝时期超过四十万倾,唐代一亩为五百八十一平方,一百亩为一倾,可以说是四千万亩,把人数假设为四百万人,每个人还拥有十亩耕地,以这个时候的亩产量,维持正常食用是不成问题的,然而,在唐朝却变成了关中大饥,山东接济。
最直观的原因,其实也不难猜测,大量的土地都到了门阀和世族、勋贵手中,他们不用交税,朝廷的税赋减少,不得不调粮入京。更加悲剧的是,关中是大唐的根本所在,由于朝廷没有足够的土地安置府兵,结果从西魏建立的府制在天宝年间,彻底崩溃。
在后世关中仅为一百五十一万公倾,仅是相当大约二十六万倾,约为唐朝的三分之二,可是后世的粮食产出却为九百三十二万吨,养活关中两千余万人口,却毫无压力。陈应暗暗想着,哪怕粮食产能仅为后世的一半,养活关中人口就不能问题。
如果让陈应把粮食提高到亩产千斤,陈应并没有任何把握,毕竟化肥的功效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果陈应可以良田亩产能达到五石以上,以唐朝的关中土地规模,养活千万人口也是可以的。
李秀宁看着陈应走神忍不住的问道:“陈郎,陈郎你在想什么”
陈应摇摇头道:“没有什么”
李秀宁露出根本就不相信的样子,转而扭过头去。
陈应只好苦笑道:“我是在想,生产模式的不同,决定了在同一片土地上能够养活的人口基数及军事组织能力的根本性差距。”
后现代的词语,让李秀宁听得迷迷糊糊,如同云山雾绕。李秀宁疑惑的问道:“这与你修书有什么直接关系”
陈应暗叹自已真是庸人自忧。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也不能太大,万一太大了就容易扯到蛋。比如王莽,比如杨广,这二位大哥都是因为改革的步子太大,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陈应苦笑着没有来得及说话。
李秀宁将书扔在桌案上,起身冲翠儿道:“看来有人并不高兴我们过来咱们也别在这里碍眼了,收拾东西,咱们回府。”说着,李秀宁又懵逼的翠儿眨眨眼睛。
翠儿好半天总算没有白费李秀宁的好意,领悟了李秀宁的意思:“公主殿下,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
说着李秀宁与翠儿联袂朝门外走去。
陈应虽然不是初哥了,可是他实在匮乏与女人打交道的经验,如果是后世的一个情场高手,一眼就可以李秀宁在嬉耍陈应。
可是,陈应却没有看出来啊,他还以为李秀宁是真的生气了,急忙上前拦住李秀宁急道:“三娘,我才没有不欢迎你来啊,你能来我我非常开心。”
陈应一紧张起来,说话都不利索了。
李秀宁看着叱诧沙场的陈应,此时语无伦次,局促不安,心中甚是惬意:“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来都来了,你也不陪我到处转转难道是你金屋藏娇”
“哪有”陈应望了望外面漆黑一片夜空,迟疑的问道:“就现在”
“现在,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李秀宁转身望着陈应道:“我们可以学学古人啊”
“学古人”陈应心中暗忖,还学什么古人,你就是古人。
看着陈应还没有懂陈应的意思,李秀宁捂着嘴轻笑道:“学古人秉烛夜游。”
“那好,咱们现在就走”说着,陈应冲门外喊道:“兰儿,拿几个灯笼过来”
不一会儿,兰儿提着一个灯笼,绿珠与红袖姐妹二人也各提着一个灯笼。陈应指着书房左侧三间明堂大房道:“这里是我的卧室,要不要进去看看”
李秀宁没有说话,迈步直接朝陈应的卧室走去。
兰儿和红袖快步走在前面,将陈应卧室的房门打,一一点燃屋内的烛台。
陈应的卧室虽然有三间房子,不过事实上只有一间真正的卧室,有一间作为室内洗漱室存在,还有一间则是兰儿这通房丫鬟居住的耳房。卧室两壁都有狮子头铜灯,灯形如后世舞狮头起的绣球,每一个绣珠里设有一个灯盘,里面装着五根灯柱,四盏二十支灯柱,同时点燃三支大烛,将三间卧室照耀得明亮如昼。
陈应的大床,也与这个时代截然不同。
而是带着靠背的席梦思大床,不过规模更大一些而已。整张床足足有一丈宽约两米三五九尺六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