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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安皇后温和的话语,让人如沐春风,卢象升叩了一下头才起身,庄重地作揖说道:“臣何德何能,让娘娘致意,些许微功都是臣该做的事。”
说着束手站立,低头不敢直视,陈子强一骨碌爬起来,乐呵呵地笑着,看看曹化淳,给他送去一个感谢的眼色。
曹化淳没好气地瞪他,他也笑嘻嘻的,懿安皇后看着他那机灵样会心一笑,柔声问道:“陈子强,哀家做你的义母如何啊。”
“好啊好啊,我从小就没娘,以后就有了。”
“哦,汝母早逝吗可怜的孩子。”
崇祯介绍过陈子强的生平,却没说他七岁前的过往,懿安皇后也没去调查,第一次听说他母亲早逝,故而问道。
陈子强点点头说:“嗯嗯,先父先母在我周岁时就遇匪去世了,臣是祖母养大的,故而从小就恨那些乱民反贼,练武强身正是为了报仇呢。”
在场的只有皇帝和曹化淳知道这事,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说,卢象升也是如此,情不自禁地抬头望了他一眼。
懿安皇后和周皇后满脸心疼地看着他,就连与他不对付的田贵妃,也流露出同情的神色,孤儿总是让人心疼,何况这孤儿还是自强不息的强者。
懿安皇后疼惜地开口说:“以后叫母后吧,不要自称臣了,应该说孩儿明白吗”
曹化淳在一旁直打眼色,陈子强愣怔一下明白过来,连忙跪在懿安皇后面前磕头叫道:“孩儿见过母后。”
第五十九章 说服
温柔的声音响起,懿安皇后轻声说道:“起来,去见过你皇帝叔父,还有两位娘娘叔母,你太子弟弟年幼,日后要记得疼惜。”
陈子强一听就明白了,看来懿安皇后认自己为义子,最大的原因就是要为太子铺路,不过他也无所谓,反正自己当不了皇帝,也没心思去当那个累死人的皇帝。
依言向皇帝皇后田贵妃磕头,崇祯笑道:“日后在宫里就叫叔父就好了,你从小就是朕看好的,本就不是外人,无需那些虚礼。”
说着对卢象升说道;“卢爱卿可愿做一次说客,韩阁老那边要个人去通融一番,还有这孩子的堂兄陈子龙也是个端方君子啊。”
卢象升行礼说愿往,陈子强拉着他叫道:“建斗兄,你先去把我大哥搞定,韩阁老那边后面再去,正好我要去他那边找他,你到时再去咱们趁着他喝高了就容易多了。”
卢象升瞪他一眼道;“你还真想灌醉韩阁老啊,他年纪大了,如何经得起酒醉,不许胡闹。”
“好吧好吧,这老韩最难搞,看来我又要耍赖了。”
陈子强悻悻地嘀咕着,懿安皇后正色说道;“强儿不许胡闹,卢大人这是老成之言,韩阁老是朝廷柱石,由不得闪失。”
“嗯嗯,知道了,再不去找他喝酒了,母后不知道,老韩比我还能喝,上次我是耍赖才跑掉的,现在这招没用了,那老头精着呢。”
皇帝好奇了,忙问是怎么回事,陈子强讪讪的摇头不说,曹化淳笑道;“皇上,这小子喝酒喝不过韩阁老,抬出您的招牌说您找他,结果韩阁老第二天问我,奴婢不知此中状况,如实说了,还被他抱怨了好长时间,抢走了我一套茶具,说是赔偿他损失呢。”
“嘿嘿,曹伯伯咱两谁跟谁呀,一套茶具也念叨。”
崇祯失笑道:“都是一方大员了还是一副顽童样,这孩子也真是。”
从养心殿回去后卢象升就去找陈子龙,从未有过交集的名帅上门,陈子龙赶到惊讶,不过大家都是南直隶出身,说起话来自然亲近多了。
卢象升是常州府宜兴人,离应天府所属的华亭县并不远,就连方言都相近,陈子龙是久闻他的大名,卢家几个兄弟都是正直之人,口碑在江南一带都是极好的。
两人相谈甚欢,说及过府所为何事时,卢象升直言道:“卧子,卢某今日有事相求,此事关乎日后我大明的安定,望卧子成全。”
陈子龙一听如此慎重,不由得正色道:“建斗兄请说,弟虽不才,然于国有益之事,虽万死绝不敢辞。”
卢象升赞叹道:“人言华庭陈子龙有国士胸怀,卢某今日大开眼界矣,这一句话就能知人品,吾皇幸甚。”
陈子龙展颜笑道:“兄此言差矣,若说言论吾家五弟之言才是振聋发聩,那时他才十岁,刚刚中秀才啊。”
“哦,是何言”
卢象升于陈子强并肩战斗,见惯了他的无赖样,自然好奇,陈子龙眼望前方,追思往事,悠然说道:“,。”
这句林则徐的名言,是陈子强当年接旨要进景,乃兄怕他莽撞叮嘱他时,他当着陈子龙夏允彝等兄长面说的,徐夏等诸位兄长为他击节赞叹。
“好好一个,啊,绣虎虽小事不羁,大事绝不糊涂,卢某受教了。”
卢象升赞叹不已,陈子龙问其何事都忘了回答,良久方想起,抑制住心情的激动,仔细跟陈子龙分析后,说起懿安皇后欲认义子一事。
陈子龙沉吟良久,认真问道:“建斗兄所言有理,只是愚弟担心五弟的性子啊,这孩子从小就主意正,若成为先皇义子,会有成为权臣之虞啊,如之奈何”
“此事卧子宽心,余观绣虎为人虽好强却不恃强,从无跋扈做派,为人重情义,轻生死,该无此虞,卧子应知,所谓权臣皆是深明保身之道,绣虎于此截然相反。”
卢象升同样认真回答,分析了陈子强的性格,陈子龙深以为然,遂同意此事,两人商议之后,联袂去往韩鑛府上。
卢象升进门拜见后第一句话就是说道:“首辅大人,晚生今日听到一句话,特来于君共勉。”
韩鑛奇道:“何言能让建斗倾倒至此,说来听听。”
“,。首辅大人,此话可能奉守终身,为我儒者圭臬。”
卢象升庄重地问道,韩鑛仔细琢磨一番,拍案叫绝道:“好,正该是我儒者所当为,建斗从何而来此言,当浮一大白也。”
卢象升恭敬地抱拳,眼放光彩道:“此言乃绣虎十岁之言,晚生也是今日方听卧子说起,方才明白首辅大人为何对其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