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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无关的事情,今天去村子里走访之前,坐在车上,我还在绞尽脑汁思考着让员工回来工作的办法。可没想到今天的走访经历,却实打实的给我上了一课。这里的人民饱受战争袭扰,他们失去家园,吃不饱饭,喝不到洁净的井水,他们的平均寿命不超过五十岁,他们恶劣贫困的生活现状,我们如果不亲身感受一下,真的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再反观我们自己,即使远离祖国,远离亲人,可我们的营地同当地村民的茅草屋比起来,真可谓是天上地下。今天我们在员工艾伯特家里做客,他的妻子悄悄告诉我,她最想要的,甚至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拥有一间大大的,结实的房子,这样,她的七个子女就有了容身之处,她的丈夫也就可以安心出外赚钱”
“我们在非洲援建,不仅要保质保量地完成工程任务,而且还要尽己所能的造福一方,将龙建公司的志愿精神传播到海外”
“我们的力量虽然微薄,可滴水也能穿石,如果我们能把突击工程的干劲儿拿出来,在最大程度上帮他们一把,拉他们一把,我想,他们复工时即使拿不出百倍的干劲儿,至少,也能踏踏实实安安心心的工作。”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知道,这样一来,就牵扯到延期复工的问题。而且很有可能,竣工日期也会延后,大家在索洛托又要待上一阵子了。对此,我很抱歉,因为我知道你们有多想回家,多想和家人团圆。可大家别忘了,我们不是普通人啊,我们是四海为家的工程建设者,我们的肩上除了担着自己的小家,还扛着企业责任,我们走出国门,不仅代表着中国企业,更代表着中国形象。在当地民众眼中,我们不单单是会修路的工程人,我们还是中国人。”
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讨论声,看得出来,长安的一番话说进了他们的心里。
何润喜举起手,“经理,我能说一句吗”
长安看着他,目光闪了闪,“可以。”
小何挠挠头说:“那我们怎么帮他们啊给他们捐钱吗还是给他们送吃的可这样和延期复工没太大关系呀”
长安点点头,声音清朗地说:“小何的问题问的很好。我是这样打算的。今天走访了几十户不能按时复工的员工家庭,他们最大的问题集中在房子上面,我打算先给他们修缮房屋,然后为附近的十个村庄各打一口水井,解决村民的饮用水问题。等他们复工了,我还想办一所技能培训学校,为这里培养一批技术工人,以后我们离开了,他们也能凭着一技之长养活一家老小。”
“可这些都要钱啊。”小何提醒长安。
“又不是盖高楼大厦,用不了太多钱,而且我问过当地人,在这里打口水井的费用是200美金,十个村子也就是2000美金,我们项目上完全负担得起,水井打好之后,村民们就有了洁净的水源,这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事,如果因为我们的一次善举,就能让当地人减少疫病,延长他们的寿命,我想,这是用金钱也无法衡量的巨大价值。至于培训学校,我们的工地、营地就是天然的校园,可以省去一大半的费用,我想过了,到时我们可以联系世界权威商检机构给培训员工颁发合格证书,到时候,他们不仅可以在国内工作,而且还能像我们一样,走出国门,到国外工作赚钱。”长安眼睛极亮地说。
小何低头思索片刻,忽然举起手,“那我捐一口水井可以吗”
长安愣了愣,随即露出微笑,“好啊。”
“我也要捐不就是200美金吗,我少抽点烟就省出来了。”物资部的小徐说道。
大家热情高涨,纷纷起身响应,不大一会儿,打井的资金就有着落了。
过了这阵热闹劲儿,雷河南扶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经理,你的提议很好,我举双手赞成,可有一个大问题,业主和监理方那一关,你要怎么过”
大家愕然怔住。
就连长安也是面色一僵,笑容从嘴角渐渐隐去,她轻蹙起眉头,手指托着额头,静静地思考起来。
关于项目复工时间,之前三方已经通过工作邮件确定下来,她这样单方面决定延期复工,业主方好说,有桑切斯在中间斡旋,问题不会太大,但是素来对项目挑剔苛刻的监理方未必就肯答应。
提起监理方,最令她头痛的人物就是外籍总工程师索布里,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脾气暴躁易怒,行事武断跋扈,他经常在施工现场挑毛拣刺,无理取闹,为此,性格耿直的雷河南没少跟他吵架,有一次,两人还差点上演全武行。
她居中调解,却被索布里嗤之以鼻,他甚至极其无礼地质疑中国的土建水平,说龙建集团是个三流企业,竟会派一个女人担任项目负责人,并且说她是最不听话的乙方代表。
她当然不是他口中那些对监工吸是从的合同经理,但也不会跟他撒泼闹翻。她找出双方吵架原因,不卑不亢,有礼有节跟他摆事实,讲道理,一遍说不通就两遍,三遍,五遍,直到将他堵得哑口无言,尴尬挠头,她才强势要求他道歉。
索布里在她这里吃了一次亏,丢了面子,就对她很有成见,不仅在三方碰面会上总是刁难她,而且还有一段时期,他借口项目周转资金不足,每天只允许工地筑路一公里,多余的工作量不认可,不付款。他的恶意报复行为,致使项目陷入半停滞状态,后来,她被逼急了,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冲到宽查市市长的办公室,同他讲明情况,请求他的帮助。市长把索布里叫去,费了好大劲儿才做通他的工作,项目这才正常运转下去。
从那以后,索布里就像是一道阴影笼罩在工地上空,只要他一来,所有的人都自动绷紧神经,不敢与他正面接触。
他原本就嫌弃项目进展太慢,耽搁了他的赚钱机会,她若提出延迟复工,那索布里
“这事交给我,你们安心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长安甩甩头,看着目露忧色的雷河南说。
第二百六十六章 赞赏
长安说散会后,大家纷纷起身,朝门口走去。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雷河南才起身走向长安。
“你的手怎么回事”他的眼里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长安瞥了瞥受伤的手背,“被刀刃划了一下,破了点皮,不碍事。”
“刀你遇到歹徒了严臻是吃素的吗他就看着你受伤”雷河南握紧拳头,皱着眉头连声问道。
长安放下会议本,笑了笑,“你想多了。是,是我不小心划到的。”
他将信将疑地盯着她,“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会议资料,看着雷河南,“一起走吗”
雷河南刚想回答,却听到身后响起一道洪亮的男声,“他肯定不想跟我们一起走,是吧,雷工。”
雷河南拧着眉头,闭了下眼睛。他徐徐转身,看着倚在门框上,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戏谑意味的严臻,咬着后槽牙,混沌不清地咕哝说:“我有事,不打扰你们了。”
“那不送了,雷工。”严臻扬起手。
雷河南头也不回地走了。
长安扶着额头,走到严臻面前,瞪着气定神闲的他,“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严臻咧开嘴,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好。”
她气结,甩掉他就朝外面走。
他快步跟上来,“你什么时候去找索布里我可以护送你过去。”
她脚步一顿,偏过头,挑起浓黑的眉毛,“你偷听”
他用拇指和食指挤了挤,比喻道:“一点点。”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这次眉毛扬得更高,盯着他,目露疑惑地质问道:“不对,我在会上没有提到索布里,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严臻笑了笑,“我还知道很多事,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我慢慢讲给你听。”
“不要”她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就差跳起来拒绝他了。
他双臂环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静静地瞅着她。
她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垂下黑浓的睫毛,语气微弱地说:“对不起,我,我情绪有点过了。”
他眼神灼灼地望着她,“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
她没应声,低着头,慢慢朝前走。
他迈开脚步,很快就和她保持并排,他从她手里拿过滑溜溜的文件夹,让她可以松快一些。
四周静悄悄的,两人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