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6(1 / 2)
去去晦气。”
曹光揉了揉额头。眼下最重要的是,永昌公主偷偷回到长安后,到底做了甚,查到了甚。她说要伸冤,这里头可有陷阱敲锣打鼓舞龙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反而没有甚意义了。
他摸了摸后牙槽,道:“来人,更衣开庭”
鸣冤鼓敲完后,云笙和云筎大大方方站在长安府门口,对围观的长安百姓说道:“近日坊间流传,我将军府贪污受贿,包庇亲眷,如今我已查明真相,特来长安府伸冤,诸位若是有兴趣,亦可在一边围观。”
这一回,她和云筎都换了华丽显贵的衣裳,一身世家贵女的气场,压得众人只敢在私底下偷偷讨论。
没过一会儿,衙役便开始升堂。
云笙刚进入衙门,曹君便迎了上来,行了一礼道:“见过贵主。”
云笙虚虚一抬手,道:“免礼,明府无需客气。”
她环视了府衙一眼,淡淡笑道:“说起来,这应当是我第二次进入府衙了,倒还真有凶切感。”
曹君听说过她以前的事情,心中揣测她话里有话,不敢多做评价,只是笑笑道:“听说贵主是来伸冤的。”
“是啊,”云笙微微一抬下巴,将军府的忠仆便将几个人押了上来,又有两人将一具尸体抬了进来,“证人和证据都我找到了,明府只管升堂便是。”
曹君咬了咬牙,但面上还是得带着笑。
云笙是公主,是君,即便是原告,也不能如普通百姓那般。曹君只能让人准备了桌案,让云笙坐在自己右下方。
这时,门外又有衙役进来,禀告道:“明府,新丰县令崔博和监察御史马周在外等候,想要一起旁听。另外,柴世子也来了,他说他今日是来给公主做状师的。”
曹君越发觉得不妙,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将他们放进来。
马周进门后,对曹君行了一礼,道:“圣人听说贵主回来了,在长安府伸冤,特派马周过来看一看。”
曹君无奈,只能请他和崔博在一边坐下。
这明显是圣人派来为永昌公主保驾护航的,他又如何能够拒绝
柴哲威是场上最自由的人,他走到第一个被绑着跪倒地上的人,转了一圈后,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用鞭子抵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说道:“先说一说这位好了。这位不知是何方人士,半夜三更潜入四方客栈,想要毒死本案的重要人物罗氏一家。”
众人都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发现那人的脸十分普通,身上穿着灰扑扑的,扔进人群就找不到人了。
曹君便问道:“躺下何人,哪里人士,报上名来。”
柴哲威摇了摇头,又在鞭子上用了用力,道:“明府别问了,这人几年前就被割了舌头,不会说话。只不过这投毒,是被我柴家的将士当场抓住的,四方客栈的掌柜、小二以及所有的客人,都可以作证。”
曹君心底略略松了一口气,道:“可如此的话,便不能知道他为何要杀害罗家三人,线索不是断了吗”
柴哲威收回手,那鞭子柄部也不再抬着那人的下巴。他道:“明府可以先看一看将军府的老仆。”
他走到罗叔身边,道:“这位姓罗的老仆,照顾已过世的将军夫人多年,深得将军府信任。同时,这位老仆对远在济州的罗氏一家,亦十分关心,这两年间,还有书信来往。”
“罗家在济州出事后,立马就送信给了这位老仆,让他向将军府求救。但老仆知道,将军府的主子都十分有原则,不会轻易为翻了国法的人抹去最新,愁的夜不能寐。”
“也正是巧了,将军府所有的主子都回河西祭祖了,那罗家的第二封信立刻就寄到了。明府不妨猜猜看,那封信上面,写了什么”
第221章 、锦绣暗流二十一
曹君干干一笑,道:“本府如何会得知信中写了什么,柴世子若是知道,还是快些告诉我们吧。”
柴哲威抬手轻轻一挥,一个衙役便捧着一个托盘进门了。
众人齐齐望去,发现那托盘上放着的,是几封信。
云笙收回视线,托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悠然自得。
柴哲威拿起其中一封信,打开念了起来:“此时得知贵主出门,我心中惶恐不安。然此时除却贵主,已无人可护罗家一二。我今带小儿上门,往叔父能回护一二,或他人忌惮于贵主声望,可救我儿一命”
他啧了两声,道:“若我没有记错,这位将军府的老管家,原先不过是罗家照顾小郎君的奴仆罢了。这罗睿为了攀上公主,都能叫一个奴仆叔叔了”
云笙的眉眼微动。
她将茶盏放在桌上,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她道:“世子这话倒是无礼了,虽为老仆,但将军府一向尊重他,毕竟也是照顾过家母之人。”
柴哲威不在意地笑了笑,道:“是我的错,此篇翻过。”
他转头让衙役将信件都送上去给曹君,说道:“罗睿与将军府这位老仆多年未见,怕老仆不信任他,故而他写的信件中,都用了自己当年的朱砂印鉴。由此可见,趁着将军府主人不在家,送礼扯大旗妄图躲过国法惩治,这也是蓄谋已久的。”
曹君将那些信件翻了翻,又指着被抬进来的尸体,问道:“那又是怎么回事世子为何要抬一具尸体进府衙”
柴哲威便道:“这具尸体,正好证明此次事件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谋划陷害,妄图污蔑将军府。罗睿刚送了礼物去将军府没有多久,长安城各坊区有名的酒楼茶楼里,说书人便开始唱一出苦难农家被权贵欺压,千里迢迢入长安击鼓鸣冤,某位将军却以公谋私的故事。而街头巷尾的小孩,开始四处传唱这样的歌曲,明府难道觉得不奇怪吗”
“才发生的事情,就变成了长安城所有说书人的故事,且这故事遣词造句精妙绝伦,处处指责那将军府的强权,明府难道不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吗”
“是挺蹊跷的,”马周在一边淡淡开口,道:“这仿佛是织好了一张网,只等罗睿从将军府出来,这张网便会收拢,将将军府的人捆在里面。”他转头看向曹君,问道:“明府可有此感觉”
曹君抽了抽嘴角,避开他的目光,看着柴哲威问道:“这与这具尸体又有何关系”
柴哲威勾了勾唇角,道:“正是此人,在罗睿送礼去将军府之前,便将故事交给那些说书人了,并且他给了银钱,与说书人约好了说书的时间。各大酒楼和茶馆里有名的说书人我都找来了,明府不妨问问他们,当初的情况”
他已经将人都带了过来,曹君也拒绝不得,便只好应了。
很快,那些人便都被领了进来。
云笙粗粗数了一下,数量竟然超过了十个。想来幕后之人,是真的恨他们恨的深刻。
曹君不好徇私,便依照着流程,让那些人讲了说书的过程。果不其然,这些人都是被人找上门的。
柴哲威又让人将尸体上的白布掀开,让那些说书人一个个上前辨认。说书人被吓得不行,但碍于衙役手中的杀威棒,只能哆哆嗦嗦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