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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说说话,你先去偏厅坐坐吧。”
单家那点破事,满长安的世家早都知道了。
郑给事中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关上房门的时候,他心中疑惑道:世家子也需要去西域冒险出头吗
单容噙着笑,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道:“小子单容,见过世叔。”
长孙无忌坐在榻上,道:“坐吧,你若想见我,我定不会不给你这个面子,何必还找人引荐”
单容在榻上坐好,恭敬道:“单容这般正式一些,是对世叔的尊敬。小侄眼下虽落魄了些,但该有的道理还是懂得。”
听了这话,长孙无忌抬头,仔细打量着他。
这单家的长子,倒有些不同了。一直以来,他给他的印象便是貌若好女,容貌太盛。前几年见到他时,他气质阴郁凌厉,看着便不是个好惹的,如今再见到他,倒是成熟稳重了许多,阴郁而暗沉的状态一扫而空,锐气含而不露,从容自信,倒是十分出彩。
长孙无忌露出一个笑容,道:“你倒是长进了不少。此次来找我,可是有何事情”
单容从怀里掏出一份白色的布帛,起身双手奉上,笑道:“小侄在西域的时候,随手做了些东西,世叔可能有兴趣,世叔不妨先看一看。”
长孙无忌心中狐疑,面上却不露分毫。直到他接过白色的布帛,刚掀开便猛地合上,震惊得看向单容:“这是”
单容笑笑,毫不在意道:“这是西域诸国地图,乃小侄亲手所绘。”
长孙无忌的心怦怦直跳,他猛地起身,大笑道:“好,好你比你阿耶可有出息多了单家竟然放弃了你这样的人才,白白便宜了我。大郎,你以后便留在叔父身边,为圣人分忧艰难吧。”
单容微微一笑,行礼道:“那小侄以后,便要叨扰叔父了。”
马周从县学辞了教谕之职后,立刻又赶回了长安。只不过这一次回长安后,他并没有住在将军府,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去了中郎将常何府中做了一个门人。
常何是当今圣人的重臣亲信,当年玄武门之变,便是由他镇守在玄武门。他是个武将,不会舞文弄墨,但圣人总是要他写文章。每一次,他都抓耳挠腮,憋不出几个字。故而,有意请一个门人。
马周得知消息后,便请人做了引荐,成为了他的门人。
常何为人正直,对有文化的人十分尊重。马周上门以后,他还特意空出时间来见他:“先生学富满车,才高八斗,我甚是佩服。以后家中这做文章之事,便要麻烦先生了。”
马周回礼道:“中郎将客气了,此乃马周分内之事。”
常何又有点不好意思道:“听说先生原先是县学的教谕,我膝下有两儿,虽入学已久,但同我一样,无甚读书的天分。然为人父母的,也不能看着他们如此荒废了,还望先生空余时,多指点指点小儿。”
马周淡淡道:“马周定竭尽所能,还请中郎将放心。”
就这样,他在常何家中安顿了下来。
常何的两个儿子从小习武,不爱读书,家中母亲又护地紧,从小调皮捣蛋,十分难管。
听说马周要来上课,他们十分抵触,各种调皮捣蛋,不愿意上课。
马周却丝毫不放在心上。他在花园拾了一根细细的树枝,带着去了课堂。上课时,若是有那个孩子不认真听课,他便拿起树枝轻轻一抽。
两个孩子本来不在意,不过是一根细竹枝而已,他们随便一折便能折弯了,能痛到哪里去哪只道马周的动作看着虽然轻巧,但竹枝稍稍灌注了一点内劲,抽过来打在手臂上时,整只手臂都发麻了,手里的笔更是不受控制的掉在了地上。
他们目瞪口呆,然后对视一眼,冲了上去,各自挥出一拳。
马周淡定跪坐在原处,手中竹枝左右各自一点,他们的另一只手也发麻了。
两个孩子不服输,等手臂慢慢恢复知觉后,又蠢蠢欲动地想去试探马周。
马周将打狗棒法发挥地淋漓尽致。
无论他们怎么攻击,他就坐在远处,拿着竹枝左右点击,看起来似乎毫无规律,但每一处攻击都落在实处,将两个孩子教训地嗷嗷直叫。
课堂上的事情传了出去,常何的夫人立刻急匆匆地追了过来。她向来宠爱儿子,但此时也不能为他们辩解。
尊师重道四个字,究竟有多重,没有人想要亲自去体会。若是外面传出常何儿子不尊敬师长的话,只怕这辈子都完了。
她拿了一根木棒,抓住其中一个小郎,将他摁在腿上,对着他的屁股啪啪地就打了起来,边打边哭道:“我让你们来上课,你们便是这般对待先生的,啊我干脆打死你们这两个不省心的,跟着你们一起去了算了”
院子里鸡飞狗跳,熊孩子哭爹喊娘,常夫人边哭边骂,着实热闹极了。
马周揉了揉额头,实在是有些浮躁。
一场闹剧结束后,两个孩子听话许多,终于开始好好念书。然而他们想学习的,并不是书上的之乎者也,而是马周手上的功夫。
不管如何,教学是终于可以继续下去了。
然而,就在马周安心等待机会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消息:羽林卫郎将单容去云府提亲了
第183章 、提亲之路十一
羽林卫郎将
单容果然贼心不死。
马周目光暗沉,握紧了手中的拳头。虽然已经和云笙互诉衷肠,但他仍然没有安全感。世事无常,万一她真的别人定亲了,那他该怎么办
不能着急,要忍耐。
马周逼迫自己在书案前坐下,打开宣纸,加水磨墨,用毛笔沾上墨水,在宣纸上写下忍耐二字。
可是越写,他的字迹越是潦草不堪,最后,他还是忍无可忍,将桌上的东西全扫在了地上。
在一片狼藉中,他颓然而焦躁得捂住了额头。
单容为了上将军府提亲,着实花了不少功夫。他今年二十一岁,早已过了成亲的年纪。只是从古至今,婚姻大事都掌握在长辈手中。
他后母孙氏心肠狠毒,不想他得到岳家扶持,便假做遗忘。单家家主忙于江南道的扩充,还用得着孙家,便听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