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1 / 2)
金色的余晖洒落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温暖的光芒穿过窗棂描绘着脚下的砖格。
脚踏夕阳,裙裾染尘。
秋妃在宫中只是个闲差,因为笔墨俊逸,唱词华美,情感纤秾有度,与一群学士们成为一伍。
举凡在诗词、棋弈、经术、僧道、合炼、卜卦五花八门方方面面有所造诣者,经推荐选拔均可进入学士院,由皇家养起来,由皇上随时召见,称为待诏。
一般而言,不过是一个卑职闲人,掌握一点雕虫小技,谁知道入了皇上的法眼。
那一年,芦零王39岁,还有一点任性。
此君表面温和,修养难得,实则城府深遂,不可轻窥。
乱世,朝中环境也不是清纯。
大臣们你争我斗,各怀心思,末世哲学玄学流行。
芦零王养学士,类仿公子养士。
学士们有机会与皇上零距离接触,对众多饱读经书,满腹经纶的学士而言,这个差使颇有吸引力。
芦零王一再提高学士们的地位:凡涉及诰命、废置、任免、内外密奏等等,皇上无不召学士来完成,朝臣们甚至将他们视为“内相”,真正的宰相反而打入冷宫。
秋妃与学士们成为一个团队,一晃数年,渐生厌倦,又一人来去,孤苦无依。
常常几个月甚至经年,芦零王视她如空气。
前几日,因大雪初霁,气温升高,秋妃偶得灵感,作词作曲,自弹自唱,引得芦零王击节赞叹,直夸犹如天籁。
遂被召见。
落日溶金,抬头望天,西边一片橘黄,天高地迥,仿若隔世那么漫长,令人彷徨万分。
秋妃有一阵的恍惚,抬头凝望,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年,直到夕阳已经掉落到高大的宫墙后面,一只黑背白足的猫沿着墙顶疾走。
雾气渐渐地弥漫,秋妃才移步向自己的住处。
手提宫灯的小黄门,“吱呀”一声为秋妃推开了门。
秋妃一个人独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