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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转身往回走。边走还边意犹未尽地摸着下巴,寻摸:“这不好多年没来了吗所以这是旧情复燃呵。”自觉又揭开了梁袈言隐秘感情世界的一角,保安喷出声笑,又不屑地摇摇头,“这梁老师可以啊,闹出那么臭的事,过了几年还是有人对他不离不弃。呵,这帮同性恋”
少荆河出了电梯,就跟昨天刚来过似的,脚下一点不打吞,左拐右拐一路就走到了梁袈言门前。
这下他终于不得不先把梁袈言放下来,把人靠在墙边。
腿没一点支撑力的人这么靠是靠不住的,他只能先这么放人,然后迅速转身,两臂穿过梁袈言的腋下,面对面结结实实把人抱住,这样手才能空出来去摸梁袈言口袋里的钥匙。
人的习惯通常是不会变的。他记得上次是在右边的裤口袋,一摸,果然还是。
开了门,他半托着人,跟跳舞似的踉踉跄跄终于把人搬进了家。
进了家就好办了。就手摁亮了灯,把人弄到沙发上放好,他回身关好门,站在门边,喘了口气,顺便把室内扫视了一遍。
一点没变。梁袈言的蜗居陈设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除了沙发上丢了双袜子,还随手放了件陈旧的t恤、睡裤什么的,看得出来是今早梁袈言换下的。他说过今早碍于手不方便,换衣服耗时太长,所以大概也就不像平时收拾了再走。
现在梁袈言就枕在自己的袜子上。
少荆河走过去,低头看看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臂:“教授”
没反应。梁教授“醉”得非常昏沉。
于是少荆河把视线又往下移了一段距离,认真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正要再拍,手快碰到他的时候,停住了。
无声地叹了口气,少荆河沙发边,低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对不起教授,您腰不好,这么在沙发上睡一晚上不行。我只是想把您搬到床上去。”
搬床上这话梁袈言没听明白,他搬就是了,怎么还要先解释一句似的
正想着,下一秒少荆河的两条手臂一条伸到他的肩膀下,一条穿过他的腿弯时,他就瞬间醒悟了
然而醒悟了又有什么用呢
梁袈言身为一个男人,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人这么抱起来
比起羞耻难堪,他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当少荆河直起腰的时候,那种无所依凭四肢腾空的空虚感简直又把恐惧放大了十倍。除了婴儿,很少有人第一次就能适应这个姿势,尤其是到了他这个年纪,平时本来就压力山大,必须脚踏实地或抱着点什么抓着点什么才能有安全感的成年人。
好在房子不大,沙发到卧室的距离自然也不长,当他被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少荆河走出房间关上门,梁袈言才发觉自己的身体绷得比坐过山车还紧张。
但仔细回忆起刚才那短短的路程,他又发觉是自己多虑了,其实完全不必如此紧张。因为少荆河的手臂结实,把他也抱得十分牢靠,步速又稳又适当,几乎没有感觉到一点颠簸。是一趟他意料之外,几乎堪称舒适的行程。
不是,现在是点评少荆河公主抱技术的时候吗
梁袈言把头缩进被子里发出一声悲鸣。他终于自暴自弃地发现,自己的羞耻心大概已经一路以来已消耗殆尽,一件丢脸,百件就练出了厚脸皮,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此刻真心再没法深挖出什么丢脸的感觉了。
再然后--
他忽然又意识到,既然能浑身紧绷,那不就意味着他--
缩了一下腿,梁袈言翻了个身,他能动了
等等,他是什么时候
梁袈言自己都糊涂起来。
明明在车上的时候他还肢体虚软,连自己的脑袋都固定不住。就算再怎么怕丢脸想装醉,他总不能拿自己的脑袋来冒险。
所以
是快下车的时候
少荆河背起他的时候
还是少荆河把他靠在墙边的时候
他想起自己刚才如果不是少荆河动作快,他腿上那是一点力气没有,真能贴着墙直接滑到地上。现在想想忽然惊出一身冷汗。原来自我催眠的力量这么强大吗只要相信自己动不了,那就真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幸好这个效果拔群,坚持到了现在,不然刚在被少荆河抱起的时候如果吓得下意识挣扎破功,他就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少荆河现在是走了吧
梁袈言冷汗涔涔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他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果然还是个连眼皮都没法睁开的状态,能动了不过是做梦而已。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又闹了乌龙。不是他没睁眼,是房间里没开灯,而房门又关了。
适应了黑暗后,他能看清一些物品的轮廓,伸手想要打开床头灯,却意外地发现抬手还是有些困难。
再试着动动腿脚,确实也还是软绵绵的提不起劲,只是能翻身,背部的肌肉能有点力量。
这一下,他又庆幸了。
那他是真动不了,不是自我催眠,不是故意让少荆河又背又抱的,占了人家许多便宜。
不是因为寂寞了太久,连身体也饥渴得失控了。
他再一次把头埋进被子里,低低地笑起来。笑了一阵,眼角流下几滴泪来。
不就是喝醉了吗时间一长酒劲不就过了吗
酒劲总是要过的,早一点晚一点而已。过了就能动,没过就还不能。过了一点但还没全过,那当然就是现在这样,能动一点,能睁个眼,但大动作不行,还得等。
只是这么简单。简单又正常。
为这种正常的事纠结,甚至为不能动庆幸,自己把自己把弄得心情大起大落,像个神经病一样。
梁袈言,他想,你真可怜。你什么时候都可怜成这样了
一点点小事就担惊受怕,生怕被误解,遭厌弃--那不过是个同事而已啊。对着同事患得患失成这样,你脑子没问题吗
你真正应该担心的是,为什么保安认识他,为什么说很多年前见过他,为什么他问也不用问就知道你家的门牌号,知道钥匙放哪儿,甚至进到卧室连灯也不用开就能准确地走到床边
梁袈言抬起头,望着在昏暗中越发显得黑沉压抑的天花板,忽然自嘲地一笑。比起担心这些,他更担心自己的丑态恐怕已经被少荆河发现。
是一个人在六楼呆得太久了吧所以对于一点温暖的渴望远远超过了对它的猜忌和担忧。
何况那是少荆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