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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河,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少荆河低声说:“您手不方便,再说我是您助手,本来这就是我该做的。”
少纤云笑眯眯地看了这两人一会儿,忽然插进来:“没事,梁教授,您让他忙,他想吃了自己会吃的。我还没见过我这大侄子这么会照顾人的模样。”
梁袈言脸转向她,“啊”了声,正想说少荆河本来就很会照顾人啊。
少纤云不等他说话,又把话岔开了,指着刚才那盘“鲤跃龙门”说:“这铁定是网箱养的,现在哪能说要就有这么高龄的野生大黄鱼就是预定也得等。不过没关系,人工的也很好,八年不容易了。”
少荆河勾起嘴角:“刚才那领班坚持说是野生的,我就想幸好姑父不在,不然得找他要捕捞证明,非闹起来不可。”
少纤云又翻他一眼,气笑:“不许这么说你姑父,听着怪怪的,待会儿梁教授还以为他有什么毛病。”
话音刚落,酒送进来了。
领班戴着手套捧着那瓶酒,先让少纤云过目。少纤云扫了一眼,点点头:“挺好,你们能有卜利奥酒庄这年份的美乐,我倒没想到。开吧。”
在倒酒的间隙,她又兴致勃勃地对少荆河说:“荆河,还记得以前我们去过波尔多那次吗”说着也没漏下梁袈言,又把视线转向他,“他五岁的时候,我和嫂子,带着他,我们三个一起去了趟波尔多。是你五岁还是六岁来着,荆河那时候在他们的波尔多镜子那儿玩,又没我二哥--就是他爸--管着,我们三个跟没玩过水似的,在那儿踩水玩疯了。哎呀,我那年才上高二,真是怀念。”
她说着说着,想起当年,意犹未尽,又不胜唏嘘。
然而少荆河除了“嗯”了声,没别的话了。
少纤云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她好死不死干嘛提他妈顿时有些讪讪的,拿过酒杯喝了口酒。
没想到那边梁袈言倒点了点头,也露出了回忆的神往神情:“波尔多的镜子在市政广场上,隔15分钟出水,一下那地上就全满了,好多大人小孩都在那儿踩水玩儿。是很有意思。”
少纤云惊喜:“您也去过哈哈,啊,也对,你们学外语的本来就要经常往外跑吧要出去跟人交流什么的,您一定去过不少国家。”
梁袈言含笑摇头:“也不是。凑巧。我大二当交换生去了巴黎第六大学一年,然后才和同学一起顺便各地转了转。”
少纤云又惊呼:“啊,这么巧荆河也是大二去葡萄牙做交换生的。”她顺势又拉少荆河说话,“荆河,是哪所大学来着”
没想到少荆河没来得及开口,梁袈言倒先替他说了:“里斯本。”他简历上写着呢。
“对对,里斯本大学。”少纤云点着头,一副羡慕的口气,“啊,真好,你们学外语的,到了大二都能出去当交换生。不像我们,就窝在自己学校窝了四年。”
梁袈言听着这话也不禁笑,摇摇头:
“不是的,只有像和外国大学有合作协议的学校才有这种机会,也不光外语系。当然,我也是很没想到自己能出去交换。谁能想到竟然正好在巴黎六大有个东古语研究所又正好当时有这个交换项目。所以我是赶上了。后来项目终止,我们系就再没有这种机会了。”
“项目怎么终止了”少荆河问,纯粹好奇。
这种两校合作的项目为了保持长期密切的学术交流,一旦稳定下来后就会持续比较长的时间,若非有什么重大意外,一般不会随随便便终止。
梁袈言叹了口气:“因为资金不足,他们的研究所被裁撤掉了。”
少荆河愣了愣,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
梁袈言摇了摇头,似有满腹的话想说,但最后还是没说。
少纤云也不明所以,不过也没在意,只举起酒杯:“来,不说那么远了。举杯,我们干一个”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
少纤云的目光往他们脸上遛过一轮,笑嘻嘻地发表祝酒词:“那,就祝我们大家心想事成干杯”
这酒词少荆河听着听喜欢,正要开口:“嗯,也祝你--”话音未落,就看着少纤云酒杯放到嘴边,豪气地一仰脖--“姑姑”
“哎呀,叫什么叫”少纤云放下酒杯,嗔怪地嘟起嘴,“难得我们在这儿碰上,吃一顿饭,就你规矩多,都快成你爸了再说就这一个杯底的量,你还要我在这儿小口品啊装模作样。看。”
她努着嘴示意他看梁袈言,高兴地笑起来:“还是梁教授对我胃口”
少荆河往边上一看,梁袈言竟然--也干了。
他真的是头隐隐地,有要痛的征兆。
第31章第31章
这酒喝上了,火锅吃上了,那话头就止不住了。
会说话之所以是少荆河的天赋技能,正是全赖少家的基因使然。
就光看少纤云拉着梁袈言的那聊天法,就是声势俱全。
什么是声势俱全
声,该叫好时叫好,该鼓掌时鼓掌,她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一点架子没有,跟坐在茶馆里听戏似的,听到精彩处毫不吝啬地喝个满堂彩,抚掌拍案,一个人能造出五百个人的声浪来。
势,那就是手势姿势气势统统都有,听乐呵了,说乐呵了,拍手拍大腿拍自己桌面,甚至拍到对方面前的桌面去,十足的大姐头气派,丝毫不扭捏,也让人没一点距离感。
梁袈言也是人,还是个孤独了很久的人。跟这样给捧场的对象聊天,他能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