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没有……”黎铭试图安抚一下段逐阳的情绪:“我没有喜欢他,只是不讨厌他。”
最后一句话彻彻底底崩断了段逐阳紧绷的神经,他狂躁地扯开黎铭的衣服,在上面啃咬发泄。
为了避免刺激到段逐阳更疯,这回黎铭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举动,这种粗暴的亲热让他疼的倒吸气,埋在他胸口的唇舌朝上延伸到他的脖颈,他后背惊出冷汗,怕段逐阳会突然跟疯狗一样咬他的大动脉。
段逐阳堪堪把吻落在他的唇上,促不及防对上他惊恐的眼神,微愣,下一秒就把吻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耳廓被大口大口的吮舔,黎铭有些招架不住,有什么东西滑落到他的嘴里,咸的酸涩的……那是段逐阳伤心欲绝的泪水。
段逐阳伸手抚摸黎铭的眉毛眼睛鼻子嘴,一丝一毫都不放过,他突然问:“你这么讨厌我,那就让我消失,永远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好不好?只要你现在说一句,你恶心我,你不想看到我,我马上离开这个世界!”
就让段逐雪替他活下去好了,他不想再伤害黎铭了……真的好难受,黎铭的眼神黎铭说的话全都是刀尖,全都是全都是!
第35章 替身他宁死不屈
感受到段逐阳不断上升的温度,想起段逐阳的退烧药还没吃,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我看不懂你,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别人?你是想让我也喜欢你,还是让我安静接受我们两人床伴上的关系?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你的消失只是躲进了段逐雪给你的保护壳。”
他原以为段逐阳只是男人的劣根性,所以不允许他心里面有别人,现在看来好像更霸道了点,还要得到他的不厌恶。
段逐阳的手撑在黎铭的胸膛上,掌心下的心跳是鲜活的,跟黎铭脸上的冷漠淡然不一样。
像是触动到了什么,他跟只疯累了的恶犬那般突然静了下来,趴在黎铭的胸膛上轻颤说:“我想你……喜欢我。”
黎铭一口拒绝:“不可能!”
想了想又觉得把话说太冲了,会刺激到段逐阳,只好耐着性子接着说:“段逐阳,我大概连跟你从朋友做起都做不到,你这样的人应该也不喜欢有谁编织谎言骗你吧?你好好治疗,我不会暴你任何□□,电影可以等你回来在拍。”
“然后?”段逐阳收紧了五指:“然后就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是吗?”
黎铭不语,把段逐阳推开自行离开浴室,他虽然什么话都没说,这动作却把什么问题都答了。
他推开卧室打算从段逐阳的衣柜里,找出一件合身的衣服先换上,他身上这件扣子被扯崩了,领口的地方还有几块血渍,根本就没办法穿。
黎铭翻着,手穿梭在衣架里,眼角突然瞥到了一件球衣,上面的标志是他三年前在一档综艺节目演的“篮球友谊赛”上赞助商的名。
他记得当时有个演员跟他不对盘,故意把篮球拍他天灵盖上了,赵修扑上来帮他挡了一下,他还是受了很重的伤,那天被赵修感动到了,一激动就跟赵修告了白,两人也顺理成章在一起。
奇怪,怎么段逐阳也有这件球衣?他也在?
黎铭顺着球衣一扯,不经意把底下那一层格子全扯开了,里面满满塞着海报还有各种杂志影片,上面全是有关他拍过的每一部电视剧做的宣传,还有登过的杂志访谈,甚至还收集了他二十年前刚出道,脸都没露只有炮会小兵的碟片。
居然还有一个标志一样的球衣,黎铭这才注意到这两件球衣都是一样的红色,也就是说段逐阳不仅仅在现场,还跟他是一队的?
段逐阳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瞬间炸了,冲上前把黎铭手上拿的球衣胡乱塞进去,对黎铭怒喊:“谁、谁让你翻我东西的?”
黎铭:“可这里面……”
“什么!”段逐阳把衣柜合上:“你想说什么?我买下来的东西就是我的!”
这话也没说错,黎铭想到刚刚看到的两件球衣,心里不解:“海报碟片你买了确实是你的,那球衣呢?我记不清我三年前穿的是哪件,等我找出那档节目看看。”
直觉告诉他,那两件球衣有一件肯定他的,就在他掏出手机那一刻,段逐阳直接抢走了。
看到段逐阳的反应,黎铭心下了然:“你也在是吗?那段时间刚好是你刚从写歌转演员的时候。”
就算段逐阳也在,那为什么他的球衣会在段逐阳这里?
段逐阳唇色煞白,像是做错了什么等着挨罚的学生,半响他烦躁的走到了落地窗前,把窗户大开,找出一根烟点燃,足足吹了好几分钟的冷风,直到把一根烟都抽完了才重新把窗关上。
“你问这么仔细做什么?”段逐阳还没有退烧,这么一折腾身上的温度更是高的吓人:“反正你也不要,我就捡回来当纪念了。”
用最轻松的口吻吐露出最介怀的事,段逐阳突然觉得轻松了些,嗯……黎铭知道他有多病态了吧,会不会觉得他更恶心了。
黎铭失笑:“你别告诉我,你从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那笑在段逐阳眼里看来是那么的讽刺,他现在全身哪都疼,哪都提不起劲,瘫在床上虚弱无力说:“比你以为的还要早点,怎样啊?!被我这种人喜欢是不是恨不得想把皮刷下来重新烫一遍?亏老子还救了你,不求你什么报恩不报恩吧,连句谢谢都没有!黎铭,你真是可以啊!”
那次意外,段逐阳为了替黎铭挡那一下,摔下来的时候是头着地,伤的比黎铭还要重几倍。
也是这天起,段逐阳患上了头痛的毛病,晚上常常难以入眠,睡不好吃不好转行压力又大,脾气也渐渐暴躁,直到确诊出了精神方面的疾病……段逐阳不想让黎铭以为他的病跟那场篮球赛有关,这三年愣是谁都没说,自个受着了。
黎铭大脑炸开了花,眼前短暂性的空白,他质问:“怎么可能?!救我的明明是赵修,是他抱我去的医院!”
“是是是。”段逐阳没好气道:“篮球砸下来老子先冲上去的,关键时刻怎么不见那姓赵的上场?老子一摔地上,他跑的比谁都快,抱起你就往外冲!”
就当时那样的情况,黎铭顶多眼前有黑影挡着,受伤后就被人抱着去了医院,理所当然的把抱着他的人跟替他挡篮球的,当成了是同一个。
黎铭心口五味杂陈,是他先对赵修动了心,可他对感情很严谨,而那个时候赵修有种吊着他的意思,如果不是误以为不要命冲上来救他的人是赵修,他也不会那么快就认定了赵修。
眼角有些湿意,黎铭背过段逐阳大口喘气,他问:“那你为什么不说?”
提到这个问题段逐阳又炸了,他胸腔装的全是鞭炮,黎铭就是打火机,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甚至是眼神都能炸的他五脏六腑血泥不堪。
“喂!”段逐阳回想起三年前看到的,至今还意难平:“我可是连包扎都没包就直接赶去医院找你,你倒好,真是笑死爷了,刚好撞到你深情告白也是老子倒霉,我那时候还没神经病呢,你们你侬我侬的我哪敢上去捣乱啊!”
说着他还摆出一副沉迷的醉色,把当年黎铭说的话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阿修,你知道我意思吧?我认为我们是可以走到最后的。”
说完还煞有介事那般搓了搓手臂的鸡皮疙瘩,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黎铭你表白的情话也太土了吧!”
那么土,又让他那么酸……段逐阳眼眶突然一热涌,立即闭上了眼睛,他身上好烫头好痛,他可能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了。
黎铭维持这个站姿持续了好几分钟,听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转过身,那只暴躁的狮子现在周身发红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