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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就想起早上书房里那把斧子
“你你早上用斧子做什么”她默然看他一眼,提心吊胆开口问。
“嗯”方重衣浑然不觉她微妙的眼神,抬起眼,一脸无辜,“磨木板,斫琴。”
苏棠恍然大悟,难怪看见琴弦玉轸等部件散落一桌子,他竟不是在弹琴,而是做琴这爱好倒是很别致
也很莫名其妙。
一大清早居然在做这种事。
苏棠心里一边嘀咕抱怨,一边给他涂抹伤药,还故意下手很重,方重衣却什么也没说。
她不经意抬眼,那人隽秀如画的眉目微微垂着,说不出的好看,心头一软,手上力道又变轻了。
美色误人啊。
包扎好伤口,苏棠便不理睬人了,自己去收拾东西。她跨上包裹,又带上方元宝准备走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方重衣忽然开口唤道:“棠棠。”
“干嘛,还不走”苏棠抱着竹篮子回头。不知睡了多少个回笼觉的方元宝终于醒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它娘亲。
方重衣走到她身边,望着她,认真地开口:“想吃你做的胡桃粥。”
那一瞬间,苏棠几乎没明白他怎么无端蹦出“胡桃粥”这样的字眼,颠来倒去地想才记起,刚刚自己好像挽留过哥哥吃饭,还说煮胡桃粥给他喝。
“侯府那么多好吃的,吃什么胡桃粥啊”她不满。
方重衣郑重其事望着她:“你不能区别对待。”
她没法子,把方元宝塞进他怀里,便去了厨房。胡桃粥倒是好做,她三两下把食材洗净,通通倒进锅里,没一会儿,清甜的米香便在屋子里四处溢散。
苏棠趁热添了两碗,回了客厅,看见方重衣已经坐在桌边等了。脚下端端正正放着竹篮子,方元宝趴在竹篮子边上,黑豆似的眼睛骨碌碌转着。
听到动静,一大一小竟都抬起眼,直直向她看来。
她抿唇,走到桌边默默坐下,把碗推到他面前。
“下不为例。”
方重衣点点头,端起碗,认真吃饭。吃的是山珍海味也好,眼前的一碗粗粥也好,他都是一般无二,举止之间清雅贵气。
方元宝在篮子里“啾啾”咿呀了几声,朝他耸动着鼻尖,方重衣看它一眼,拿了一根胡萝卜干喂给它吃。
两人回到侯府时,已经是下午申时,在拂冬苑焦急等待的小婵听说世子和公主回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长舒一口气,巴巴地赶到别院外等候。苏棠一回去,便看到她在小桥上张望,望眼欲穿。
她心中闪现些念头,趁着方重衣在旁边,故意问:“父母亲那边可有什么话”
小婵想了想,立刻用力地点头:“侯爷是吩咐人来过,好像说世子总算回了,晚上要一道吃个饭呢”
与心中所想一般无二,苏棠点点头,道:“那便准备准备吧,半个时辰后我们过去。”
晚饭时,苏棠特意装成一副神思恹恹的模样,侯夫人看在眼里,心疼地叹了口气,心想的是这孩子连日来忧心世子的消息,心力憔悴,昨晚又便一直欲言又止。饭局进行到一半,她见苏棠用了些银耳粥便不动筷子了,终于还是开口道:“小棠,若是觉着累,便先回去休息吧。”
苏棠微微咳了一声,失措地抬眼,看着侯爷和侯夫人,犹豫不决道:“但”
侯爷淡淡扫过来一眼,他还有些话,想摊开了和方重衣讲,让苏棠先回去也好。
“没事的,去吧。”侯爷温声道。
苏棠满脸愧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溜之大吉。
先一步回到拂冬苑,她便即刻命令人将大门侧门后门通通都锁上,后山的栅栏也围上,甚至连西墙拐角那个洞都堵住了。
没有她的命令,连苍蝇都飞不进来,还不能把他一个大活人挡外面
第71章 绿豆糖
安排好一切之后, 苏棠放松了精神, 慢悠悠给方元宝喂了一顿晚饭, 便去沐浴更衣。半个时辰后,她从浴房里回来,因为在水里泡久了人有些渴, 一进卧房,看也没看屋子里的状况, 便懒懒开口:“小婵, 我要喝水。”
“好。”身后人低低应了一声, 低眉顺眼地给她倒了杯温茶,苏棠垂着眼接过, 咕噜噜喝了好几口,再颤悠悠抬头一看
这一看,杯子就呈自由落体运动直直往下掉。
掉地上的前一瞬,方重衣轻巧地接住了, 不带任何惊险或费力的架势,仿佛就是随手一接。
“棠棠,还渴不渴”昏黄灯光下,他眸色错杂难辨, 唇角是时似而非的笑。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苏棠结巴了。
他目光深邃, 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你应当知道,别院是有密道的, 这里与我的卧房完全相通。”
这么一说她幡然醒悟,曾几何时自己被赶来后院, 在别人面前说他坏话被逮个正着,当时的他神情倨傲,说的是“这里有密道,这么多天你都没发现”。
如今,那副盛气凌人的神色早以不见,取而代之却是幽深的眸子,蛊惑而危险的声音。
她心头一凉。这里正巧还就是昨晚她坐的地方,方重衣轻悄悄走来亲她,把灯灭了,把门也锁了,似曾相识的情景让她有了不祥的预感,倏地站起身来,一边紧盯着他,一边慢慢往大门口挪。
还没走几步,目光沉沉的方重衣便悠然开口:“棠棠,想去哪儿”
“我”
苏棠慌了神,一点点往门边退,方重衣几步跟上,也不阻她,反倒直接把人往门上一堵,不由分说亲了上去。
苏棠这次没有躲,假意去迎合着他,两人唇舌交缠,吻势比平常任何一次都深入,她余光见方重衣眼中闪过迷蒙而炙热的情绪,喘息声也变重了,分明动了情,手便偷偷摸摸躲到背后,去找门上的铜锁,平日里,钥匙都是随意挂在上面的。
谁知还没碰着,那人的手便无声无息扣住她手腕,强迫着她的手扭了一圈钥匙,把门彻底锁上了,随后无情地将钥匙夺走。
“你”
苏棠气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伸手要去抢,方重衣立刻把钥匙举起来。在身高这件事上,他有绝对地优势,苏棠蹦了好几下都没够着。
方重衣笑了笑,趁她专心往自己身上凑去抓钥匙,轻巧地揽过她的腰,顺便将钥匙扔出窗外。
她眼睁睁看钥匙飞进幽深夜色中,火大了,使劲去碾他脚,那人却毫无察觉似的,半点都不躲,只是一味地加深这个拥抱。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拥抱,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安静,又像一汪看不见底的平湖,内里藏着连她都无法估量的、极深邃的感情。
“棠棠。”
耳边响起低柔的呼唤,微微沙哑,说是叹息也许更合适,仿佛太过浓沉的茶水,余味尽是苦涩。
那一瞬,苏棠心头漫上几分酸楚,再也不忍推开他。
“你还是在我身边的,真好。”仿佛有某种不安在作祟,他再一次收紧双臂,确认这件仿佛再寻常不过的事。
苏棠不知他经历了什么,会有这般强烈的、患得患失的后怕,愣怔之间,已经被打横抱起往床幔深处走去。
一沾上柔软的被褥,她就猫着身子躲到床角落里,抓起软枕抱紧了,低头思量片刻后,又慢慢抬头。
“那你不能像那天那么凶”
她的眸子清灵动人,水汪汪的,还有几分可怜兮兮,微微仰着脸望他。方重衣心口软得不成样子,俯身在她额头温柔地亲了一下:“不凶你,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