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三、功夫茶(1 / 2)
过道及楼梯间墙上,挂着古人打坐喝茶的写意画,和有关论茶文字的书法作品,一幅上写着“茶之为用,味至寒,为饮最宜精行俭德之人”,另一幅道“啜甘咽苦,茶也”,皆来自唐朝陆羽所著茶经,外有“茶茗有服,令人有力、悦志”,出自神农食经。
苏木一手牵着杨灿,一手被陆常山攥着,抬头品赏着这些字画,跟着前面四人进了楼上的雅间。服务生微倾身做出请的姿势,门里自是别一番景象:墙上的照片框里是各种茶具,诸如功夫茶的紫砂茶壶、茶杯、茶洗、红泥火炉、羽扇筷等,盖碗茶的细瓷茶壶、茶杯等全套,另有乌金石茶盘、黑檀木茶盘,利用树根加工的茶海等照片。右边窗外,清江河的流水在冬日的阳光下静静流淌,闪着波光,对面树荫深处传来游乐园里孩子们的欢笑声和过山车上人们的尖叫声,隐隐约约,更增此处的幽静。
几人在素雅的沙发上落座,王明扬先进门独霸了一方,张力和覃婉兮坐一边,苏木看了看,拉着陆常山坐了远离正门的那个位置,杨灿还能选择什么只好在王明扬旁边隔着他一段距离坐下了。门口不知何时悄没声地多了一个盘着头发,穿着橙红交领对襟襦裙,外披米白为底,其上点缀着朵朵兰花的褙子的茶艺师,杏眼桃腮,气质雅淡,盈盈浅笑,不知是衣衬人还是人衬衣,总之这纤纤玉姿和这身飘飘汉服让人顿起穿越千年的恍惚感。
王明扬却皱起了眉,眼里一片冰寒:“刚才就说了我们不需要,出去。”
那茶艺师大概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脸上神色不改半分,笑得越发温润,朱唇一启,声如娇软黄莺:“茶艺表演是我们这儿的特色服务,各位一定会赏心悦目。”
覃婉兮把她那身汉服看了又看,啧啧赞叹:“你这身衣服挺好看,和你的职业很配,就留下来吧。你们觉得呢”
苏木和陆常山今天纯属偷看闲云,所以无所谓;杨灿一门心思都在琢磨张力带她来这儿的目的,因此静观其变。三人都看着美丽的茶艺师不吱声。
“王总,最不能唐突的是佳人。”张力坐在王明扬对面,一双眼似笑非笑地扫在王明扬脸上。
王明扬回头看一眼苏木等三女,笑道:“这儿已经坐了三个美女了,张总觉得还不够”
陆常山对他们这轻佻的调调很不满意,抬眼对那个茶艺师说:“茶我们自己会泡,你去别处服务吧。”
张力嘴角立刻蹦出一个别有意趣的笑来,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茶艺师见这阵仗,俏脸到底挂不住,撇撇嘴,水袖一甩,拖着宽大的裙摆消失在门口。
“你也走吧。”张力对一直站在旁边的服务生说。
那身板单薄,面容清秀的服务生右手按在胸前鞠个躬,听话地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覃婉兮很遗憾地说:“我对茶艺一窍不通,还挺想看她是怎么泡茶的,也好长点见识。”
她话语间的那种不自然又一次让苏木捕捉到了,她状似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个覃婉兮,半年时间不见,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他们面前的红木茶台上是一套功夫茶的茶具,王明扬伸手提起了水壶,说道:“王某不才,略懂一二,各位不嫌弃的话,我来为大家服务。”
“你别酸溜溜地装了,要弄就弄”杨灿习惯性地又翻了个白眼。
王明扬淡淡一笑,一只手拧起了茶壶,边把沸水倒进去边煞有介事地说道:“这第一道叫温茶器,泡茶前先将沸水注入茶壶,一来有清洁茶具的功效,二来能提高茶具的温度,充分发挥茶叶的色、香、味。”
他把茶壶摇了几摇,把水倒入公道杯,再倒入品茗杯,逐个清洗了一遍,又说:“第二道叫洗杯,意思嘛,大家都懂的。”
“第三道叫置茶,置是放置的置,意思是把茶叶放在茶壶里。”
杨灿的白眼又翻了一个。坐在对面的张力双眼似眯未眯,把她的表情动作尽收眼底,目光渐渐变得温和起来。